第30章
第三十章
一路急切趕來的祝明言,無言的看着兩個小學雞,相互表達:“你會吃我嗎?”
“我是神獸怎麽可能吃你這種小妖怪。”來來回回問了好幾遍。
那條長得像蟬蛹的毛絨絨,小心翼翼找個空地兒把讓白澤從它身上滑下來。
白澤突然嗅到祝明言味道,立馬大叫,朝着味道傳來的方向跑去:“媳婦兒,媳婦兒,你來了。”
祝明言無奈的嘆一口氣,雙手一張接過向她快步奔來的白澤,這山洞模模糊糊的也難為她還能第一時間找到自己。
就是太好奇了,好奇心害死貓,不知道嗎?
想到這裏祝明言臉一黑,一手捏住白澤的耳朵,來個九十度旋轉,“哎哎哎,言言疼,疼……”白澤可憐巴巴的望着祝明言也不敢求饒。
只能可憐兮兮的對着祝明言喊疼,“呵,你不是挺能耐嗎?很喜歡跑嗎?”祝明言冷笑的拎着她軟趴趴的耳朵反問道。
白澤委屈的嘟嘟嘴,她也不敢否認,她只是順着直覺把頭放進了山洞裏,誰知道,山洞還帶吸人的啊,白澤吸吸鼻子,讨好的蹭蹭祝明言的手指。
看到白澤從自己身上爬下去的,大蟬蛹聽到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吓得渾身汗毛豎起,立馬跌跌撞撞的挪動自己笨拙的身軀朝其他通道逃命。
“別黏黏糊糊了,快跟上吞天蝶。”冷漠無語的男聲在祝明言和白澤的腦中響起。
久違的大長老,很不想見到白澤妻妻二人秀恩愛。
上次白澤非要讓大長老幫祝明言疏通經脈,開辟丹田,讓她可以煉體。
祝明言本就因為在胎中就因為父母原因,在娘胎裏,就孱弱,活不過三十是自生下來就有的批命。
所以祝明言一直很着急,很着急!
大長老被白澤逼着替祝明言,打開了先天之境,原本大長老是不願意的。
但是因為白澤和祝明言綁在一起的,祝明言和白澤是相輔相成的,她們可以互相反哺于對方,如果祝明言的修為一直上不去,那麽也會耽誤白澤修煉。
可能遲遲無法突破幼崽形态,現在白澤覺醒,屬于她的圖騰應該已經亮了,要是沒有實力,被人扒皮抽筋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大長老才不情不願的浪費自己僅有的神力,幫祝明言打開先天之境。
何謂先天之境?人一出生便是先天之境,那時的人身體最為純淨,而先天之境又分為圓滿和不圓滿,祝明言就是屬于不圓滿的。
因為不圓滿所以只能靠後天修煉來補足,先天缺陷。
而大長老幫她把先天之境重新打開,梳理她的經脈,重新補足當初的缺陷。
所以祝明言現在修行速度才那麽的快,而且身體不再像曾經那樣時常擁有疲弱之感。
為此,大長老沉睡了一段時間,用來彌補自己消耗的神力。
要不是白澤這個憨憨,現在修為不足,他就可以打開曾經的儲物空間取一些修補神魂的寶物。
而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點修煉恢複神力,尤其是他現在沒有本體,神力是用一點少一點,還時刻要分出一分精力來,看着白澤這個憨憨。
還好這個祝姓女子,能拎得清,也不算白費他一片苦心,大長老翻一個白眼,真是欠了白澤一族的。
“嗯,吞天蝶?能吞天嗎?”白澤聽到大長老的聲音,眼睛都亮了,要是她能養個這樣的寵物,那太拉風了。
大長老一聽白澤興奮的語氣,就知道這家夥又腦補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剛剛翻過的白眼,忍不住又來了一次。
“喲,看不出來,你還有把天吞掉的夢想哦!”大長老語氣涼涼的對着白澤。
白澤傲嬌的哼了一聲,靠在祝明言的肩膀上,“你讓我跟上去,我就問問怎麽啦?”
白澤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她就是想怼大長老,她總覺得不怼他,她心裏面過不去。
就像兩個互相較勁的小孩子,你不服氣,我也不服氣,但我們依舊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就是那麽複雜。
大長老一頓,才懶懶散散的開口解釋:“吞天蝶,名字聽起來很了不得,但她除了漂亮迷幻修士,就數它的那對翅膀可以遮天蔽日,翅膀一扇動,可出萬裏之遙。”
“所以吞天蝶一族經常會被其他各族人捉去為自家小輩煉制法器,用以逃命,眼前這只吞天蝶應該是吞天蝶一族最後一只了,看它氣運之盛,承載希望與衰敗。”
“所以你能來這裏,冥冥之中自有指引,你作為神獸白澤,有義務守護他們,守護好這只小蝴蝶。”
“它馬上就要化蛹成蝶。”大長老突然想到了什麽,語氣怪異:“據說吞天底一族是男女同體的,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做男身模樣還是做女身模樣?”
白澤沒什麽感受,祝明言倒是聽出了大長老語氣中的含義,她也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故作深沉的白澤。
難道白澤一族也是這樣?所以才有六種性別嗎?祝明言暗想白澤告訴她的信息。
白澤可不知道她的親親小媳婦兒,現在正在猜想她的性別。
“我們還是趕快追上去吧,作為神獸,責無旁貸呀。”白澤拍拍祝明言的手,讓她把自己放下去,趕緊去追那只小蝴蝶。
兩人在山洞裏順着吞天蝶幼崽留下的氣味,一路追随過去。
“我記得它說它在等它娘親,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它?它已經是最後一只吞天蝶了啊了呀?感覺好殘忍。”白澤同情的說道。
“追上再說。”祝明言右手雙指并攏,散發出瑩瑩白光,随時能追蹤到妖的痕跡和靈氣的走向。
光線模糊的山洞,裏面四通八達,偶爾能看到頭頂腳下山壁上都有鑲嵌的靈石,白澤和祝明言注意到有很多細細碎碎被啃噬過的痕跡。
白澤暗自嘀咕,如果養一只吞天蝶的代價就是吃掉一整條上品靈石脈,那她還是不養了,養不起這玩意兒,太燒錢了。
“大長老,吞天蝶的作用是不是不止您剛才介紹的那樣?不然它所費的能量也太多了。”祝明言也感覺不對,原本此地的靈氣已經非常充沛了,但還需要啃噬上品靈石脈。
大長老愉悅的深呼吸一口,“你還算聰明,吞天蝶的作用當然不止如此,不然這麽多人捉它是為了什麽?”
“你們繼續往前追,前面還有無數的靈草等着你們?但是幫助也是真的幫助,這是白澤的責任。”
大長老說完就直接消失在她們識海中,祝明言目光一閃,這裏應當是有大長老需要的東西,不然他不會這麽積極。
兩人七拐八繞,走了數十條通道,祝明言猜想,這條靈石脈應該已經被啃噬得差不多了,可能只有一層表皮了,她們一路追來,至少也有三四十裏路了。
“這蝴蝶也太能跑了吧?”白澤知道那家夥膽小,不知道它這麽膽小。
“不行我要加速了。”白澤一挽袖子,嗷嗚一聲,祝明言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就多了一只,齊腰高的白團子。
“媳婦兒你快坐我身上,你休息休息。”白澤奶聲奶氣的對祝明言說道。
“我都說了,不能随時變回原型,你怎麽又忘了。”祝明言看着身體一僵的白澤,她知道白澤這段時間頻繁在人形和原型之間來回轉換,身體會産生一定的慣性。
所以時常提醒他不能變回原形,尤其她們現在在外面,要是被某個大妖怪聞到了味道,又會是一場激戰。
白澤無措的兩只前爪爪不斷的交換,緊張的嗚嗚嗚。眼睛裏滿是讨好和撒嬌,祝明言也沒生氣,伸手在她腦門兒上輕輕撫摸。
白澤看祝明言沒生氣,高興的揚起四個爪子,噠噠噠的在原地踏步,“媳婦兒你快上來,快上來,我帶你。”
已經這樣了,祝明言能怎麽辦呢?她拒絕了白澤的邀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梭在山洞裏。
小吞天蝶覺得已經跑到很遠的地方了,那兩個妖怪應該也不會追上來,把它吃了。
終于松了一口氣,抖抖渾身的毛茸茸,打算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順便吃一頓大餐。
嘴裏嚼着的靈石咔哧咔哧作響,白澤和祝明言站在一側陰影下收斂氣息,看着這只心很大的吞天蝶幼崽埋頭在靈石坑裏。
“這牙口有點鋒利啊!”白澤悄悄的,傳音給祝明言。瞪大眼睛看着吞天蝶幼崽,一口咬開一個碎石坑,不要的岩石塊還能吐在一邊埋頭只吃晶白色的靈石。
祝明言神色淡淡的點點頭,她散開神識四處打探,她在這裏不單單只看到了靈石,還看到了一些淡黃色的碎石。
這裏的空氣不再像剛才一樣,只充滿了靈氣,反倒帶有淡淡的硫磺的味道,混雜着一種鐵質的鏽跡味兒。
祝明言低頭看到腳下就有一些她蹲下身撿起一些拳頭大小的黃色石塊放在鼻子上嗅聞。
白澤真的很好奇,這個小幼崽的牙齒到底有多鋒利,看着看着又上前蹲在小幼崽的一旁。
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的小幼崽咔嚓咔嚓的啃石頭,每一次舌尖都可以準确的把乳白色的石頭或者是晶白色的石塊挑到嘴裏。
她看得是啧啧出奇,小幼崽很專心的吃,眼睛看到有什麽東西習慣性的一瞟,白澤裂開大白牙笑嘻嘻對她揮揮手。
小幼崽沒注意,只感覺有個東西蹲在自己的身邊,又一瞟瞳孔放大瞬間跳了八丈遠。
“啊啊啊啊,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我不好吃的,這裏有這裏的石頭,全部都給你們吃,啊啊啊啊放過我吧,嗚嗚哇哇……”
白澤目瞪口呆的看着眼淚鼻涕一起流的小幼崽,三米長的大身板,瑟瑟發抖的蜷縮在一個角落裏面,看着前面有祝明言,後面有白澤,它愣是不敢跑。
“我們沒惡意,只是見你幼小,馬上面臨結繭怎麽沒看到你母親呢?”祝明言放下高冷,語氣溫柔的問道。
小幼崽見眼前這個長的很漂亮的人和母親有點像的人,心裏的害怕,稍微放下一點,但是顫抖的身子飄下了一串又一串的毛。
“嗝…嗝…嗝…,你們真的不吃我嗎?”小幼崽瞪大眼睛,瑟瑟發抖的靠在石壁上。
“真的不吃了,你咋還不相信呢?就你這樣的,誰敢吃啊?”白澤小聲嘀咕。
直接上前走到小幼崽面前,随手一拉就把還想往後縮不敢起來的小幼崽拉倒面前來。
“你說你名字這麽威武,叫吞天蝶怎麽膽子這麽小呢?”白澤嫌棄的抱起雙臂。
小幼崽縮縮自己的小腳腳,差點利用蟲類的本性,把自己向上卷縮,好躲開白澤的胖手手。
祝明言一開始是沒有什麽感覺的,直到現在,小幼崽的某些動作激起了她的一些回憶。
蝴蝶在變成蝴蝶之前,它是毛毛蟲啊,她不是不怕,但是心裏面隔應啊,尤其是面前這麽大一只,渾身飄散着白毛的蟲。
祝明言忍住單手捂住眼睛,她已經沒眼看白澤的動作了,等一會兒她堅決不會讓白澤抱她。
白澤直接不客氣的,拎着小幼崽就往祝明言面前扒拉。
“你說你在這裏等你娘親,可是我這裏沒有你媽媽的痕跡啊,你們家應該只有你一個了才對呀!”白澤随口問道,她已經忘記殘忍不殘忍的問題了,只想把它拉過來。
“哼,才不可能娘親說了會來接我的,她讓我在這裏好好的等她,等我長出了翅膀,她就會來接我的。”涉及到親娘小幼崽立馬硬氣起來了。
它掙脫不了白澤的手勁,但是它順着白澤的手腕在地上,滾來滾去,身上快要結繭的白毛洋洋灑灑飄了一地。
阿嚏…阿嚏…阿嚏
白澤被白毛惹得鼻癢,連打三個噴嚏。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身上落滿了白毛,祝明言已經從離他們三米變成了十米遠,還在自己的周身結了一個小結界。
“你能不能先把正事做了?”大長老忍無可忍。
“你是喜歡吃毛嗎?所有的毛都在你身上,還是你覺得自己身上毛太少了,需要別人的毛來給你補充?”大長老嫌棄的噴着白澤。
白澤身體一僵,松開了對小幼崽的鉗制,看到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小媳婦兒,看出了祝明言的嫌棄。
差點沒忍住哭了出來,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小媳婦兒嫌棄了。
感受到松快的小幼崽,立馬翻騰個身,把自己翻正,甩甩尾巴,它感覺這群人對它沒有惡意,所以老實的呆在原地。
白澤可勁兒的抖身上的毛,貓和貓毛狗毛都有的一比了,空氣裏面全都是細絨絨的毛發。
祝明言丢出幾個清潔術,整個空間瞬間舒服多了。白澤身上礙眼的毛也沒有了,還低頭到處看深怕身上還有殘留的。
白澤終于繞到正事上了,“你是吞天蝶的後代,我看你馬上就要結繭了,我沒有人護持,你可能都沒有辦法破繭成蝶。”
小幼崽一聽到白澤說破它的身份,立馬又開始警惕了,小聲:“你怎麽知道我是吞天蝶?”
白澤滿頭黑線,不屑的昂起頭,“特征太明顯了,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祝明言一巴掌糊在撒謊的白澤頭上。
真是好羞澀,終于把前面的補上了,大家記得看重新看,早點休息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