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山魅,屬于山中精怪的一種,這只刺猬應該是在快要長成山魅的時候,就被那些不甘願死掉的小精小怪的怨氣所裹挾吞噬,最終成了這副模樣。
兩人整理好頭發,祝明言指尖白光閃動,落到山魅呆過的地洞裏,淨化咒的氣息聖潔慈悲,将此地的怨氣一掃而空。
被祝明言招來的雷離去,烏雲卻還停留在天空,看這山雨欲來的架勢,兩人加快腳步在山林裏穿行。
兩人催動神行符,步伐輕盈,白澤為減少時間飛身上樹頂,借着神行符的速度,直接在樹頂借力,達成輕功成就。
祝明言稍微落後兩步,身形輕盈,避開了很多的危險,但樹上的危險也不可小觑。
時常有蛇類鳥類蜜蜂攻擊兩人,多虧兩人身法靈活,閃避迅速。
咔擦……轟轟轟……
雷雨應聲而下,珠子大小的雨點,噼裏啪啦的打在樹葉上。
白澤目光一動腳下輕點樹枝,旋身落地,祝明言緊随其後。
大雨來得快急猛……
地上很快就地上很快就蓄起水流,往下坡流。
兩人身上穿了黑色的雨衣,白澤不打算再繼續冒雨前進。
之所以停留在這一處,只有這裏地處最空曠的地帶,足以讓她把随身折疊房放出來,供兩人暫時休憩。
祝明言站在雨中目光緊緊地盯向雷集中劈的地方。
她先前使用的雷法,也是根據天氣的最大便利,粗如銀龍的閃電,咔擦咔擦……
不知疲倦的朝着山脈的一端劈去,仿佛那裏有天怒人怨的東西必須要消滅一般。
“我們不能待在這裏,走,立刻走。”祝明言雙眸微凝,看向越來越粗的閃電,波及之處開始散發。
白澤一聽到祝明言的聲音,仰頭看到一簇銀白色光,轟然炸開。
白澤猛地飛身朝祝明言撲去,她只來得及将祝明言護在身上。
砰……飛濺的泥土将兩人掩埋,白澤耳邊嗡嗡作響,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
她只能狼狽的起身,用力的甩甩頭,血順着雨水滴入土中,黑色的泥土将祝明言整個人掩埋。
白澤俯下身用力的刨地上的土,将毫無聲息的祝明言攏在懷中。
她茫然地看着遠邊還在炸響的雷,怎麽也想不通?離了七八十裏的雷,怎麽突然會劈到這裏來?
白澤看着無聲無息的祝明言,心空蕩蕩的,她木然地起身,手在一抖,中指上攜帶的戒子,飛出一個黑色的機甲。
機甲裏白澤跌跌撞撞的将祝明言放入治療艙,綠色的治療液緩緩包裹住祝明言。
儀器上紅綠相間的數據趨于平穩,白澤撐在治療艙的邊框上想,目光緊緊的盯着祝明言的臉。
淚水啪濺在透明的艙頂上,白澤擡手狠狠的抹臉血和幹涸的泥土掉落在艙頂上,起身離開治療艙。
這座機甲處于還未啓動形态,只有三米高,若是戰鬥形态可以達到五米,也能縮小的正常範圍。
戈弋,止戈為戰,身衣弋绨。
冷漠空洞的機甲直勾勾看向遠方的雷電炸起,白澤驅動機甲離開此地,黑色的身影在空中一閃而過。
機架位上,白澤渾身泥土鮮血和黑色作戰服融到一起,除了不斷滴落在操作臺上血。
心中無處安放的暴戾,滿心的殺戮。白澤冷漠的站在操作臺上,目光凜冽的看着不斷炸裂的雷。
最後一道細小的閃電泯滅在放晴的天空中,陽光從雲層中射出。
透明涼爽的雨水淅淅瀝瀝落下,陽光的折射下,彩虹升起。
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的靠近雷劈過的地方。
山谷裏一片狼藉,被雷炸翻的樹,劈開的樹,炸飛的土壤,雷火熊熊燃燒,還有很多沒有及時逃掉的小動物屍體已經發出了焦臭味。
機甲虛空站着,搜尋活物,精神力融合在機甲裏白澤如臂驅使,在一處坑洞中,白澤看到了唯一活下來的物體。
精神力侵入這具屍體中,白澤杆子到了蓬勃的力量,雨水淅淅瀝瀝的打落在焦黑的物體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雨水沖掉了焦黑的殼,露出正在飛速新生的肌肉。
白澤擡起左臂,一把長刀從後背抽出,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插一挑。
正在飛速長好的身體就被刀挑成兩半,墨藍色的血液灑落一地,從屍體裏裏如一顆藍色的珠子,發出幽幽寒氣。
白澤俯身,用刀尖挑起珠子,寒氣迅速蔓延,将整個刀身凍成了冰棍。
“咳,咳咳……”白澤捂嘴血從手中流出,“你先去治療。”虛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白澤一轉頭就看到抱着手臂靠在機甲艙邊的祝明言,蒼白的臉上勾起嘴角眼裏都是擔憂。
“咳……你醒了就好,我們先離開這裏,你繼續去躺着,到了,我叫你。”白澤目光閃動,淚意在眼眶裏打轉。
祝明言緩緩上前抱住站在原地的人,伸手按下髒兮兮的頭放在自己的肩上,“傻。”
淚水一下滑落,滴在祝明言背上,白澤雙手緊緊的抱住祝明言深怕她不動了,呼吸急促,胸膛振動。
祝明言拍拍白澤的背,兩人緊緊相擁,沒一會兒,白澤又戀戀不舍的松開,趕祝明言回治療艙。
祝明言臨走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回去了。
腦中卻不斷閃現,飛撲過來的身體,擋在自己的身上,雷電劈來時她的後背整個都面對着閃電。
那一瞬間她只感覺到了麻木,和旋轉的世界。唯有一個人的影子從未褪色,被雷電炸翻了後背。
精神力具象化,她看到了一個高大的影子從白澤的後背冒出。
祝明言低頭看了一眼雙手,黑褐色的血,後背的作戰服被燒成了灰,裸露在外的後背全是,焦黑的皮,一動就流血,內繡的符文完全破壞。
可她,依舊站在哪,殺死了渡劫妖,拿起它的內膽,才離開這裏,帶她去尋找可以隐藏的地方療傷。
“被治療人,中斷時間已到,請躺回治療艙。”機械的聲音從一側響起,治療艙緩緩打開,綠瑩瑩的治療液已經重新換過一波了。
祝明言閉上眼躺在治療艙,任由治療液浸泡全身,她的意識緩緩下沉,呼吸平穩,睡眠會讓肌體放松,可以最大程度的加快治療進度。
白澤駕駛機甲精神力最大程度放開,就加能源充足,速度極快的飛在空中,終于到一處山凹之地,白澤在這裏沒有感受到大的能量體。
四處探索方圓50裏之內都沒有大型能量體在這裏停留過,只有一部分小動物生活在這裏。
此地就像一個碗一樣是凹進去的,白澤取出随身折疊房,丢在空地上,模拟成一座山的樣子,把這個凹進去的地方填平了。
機甲變回正常大小停留在房間的模拟保護範圍內。
白澤走到治療艙看了一眼上面的數據,離祝明言完全治愈醒來至少還有一個小時。
她趁這時也打算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傷勢,頂級Alpha的優勢就突顯出來了。
身體自愈能力極快,好多傷口已經愈合。
可是身上髒污的東西太多,傷口愈合之時也沒有辦法将這些泥土和垃圾還有燒焦的腐肉清理掉,導致複合起來也是磕磕絆絆的。
白澤回到屋裏脫掉破破爛爛的作戰服,高溫的灼燒導致作戰服和燒焦的皮膚粘在一起,愈合後作戰服也貼在了山口上。
白澤用力一扯,用力的吸一口氣,全身繃緊,腰腹上肌肉處于爆發狀态。
吐出一口氣,白澤去到家庭版的治療艙內,一個翻身倒進去,銀黃色的治療液緩緩進入身體,紅色的血液消散在治療液中。
治療液和她的體質相互作用,她可能還會比言言更早一步行過來,白澤閉上眼的那一刻,真好,她要早點起來做飯,不能餓着她的小媳婦兒。
如果不是祝明言很擔心,她可能連治療艙都不用躺,以她的體質一兩個小時傷口也會完全愈合,只是愈合模樣可能有點醜。
祝明言再次睜開眼,身下是軟硬适中的床墊,身上蓋着薄被,身上的衣服早已換成睡衣,一身清清爽爽的。
祝明言紅着臉掀開被子,起身打開房門,聽到廚房的動靜,她靠在廚房門邊,手一撩頭發露出白皙的鎖骨,正和嗅到她味道白澤對視。
白澤正做好她最愛吃的什錦湯,雙手捧起湯開心的揚起笑臉:“正好可以開飯了。”
“嗯。”
桌上三菜一湯,兩人安安靜靜的吃完一頓飯。
“這是一個冰屬性的妖,修行在千年之上。”祝明言帶上特質的手套舉起一顆圓潤的妖丹。
“這顆妖丹晶瑩剔透,寒氣四溢。如果不是渡劫,可能你我也難避免一戰,這種冰屬性的妖除了極寒之地外,還挺難遇到的。”祝明言拿出專門封存妖丹的玉盒把它放進去。
白澤雙手墊在下巴上,她只在這顆拳頭大小的妖丹上,感受到磅礴的力量,這要是放在機甲和飛船上,可以節約多少能源石?
祝明言看到白澤的目光一直盯着妖丹,她把玉盒遞過去,“要看看嗎?”
白澤嘟嘴搖搖頭伸手把祝明言抱在腿上,頭埋在她的腰間,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你教我修行吧。”低沉的聲音濕熱的聲音從她腰間傳出,祝明言身體一頓。
左手放到白澤的頭上,輕輕地揉搓,“好。”
白澤擡起頭和祝明言對視,脖子向上伸,一口啄在祝明言的唇上,“對了,我有東西給你看。”
“啊”,祝明言輕呼一聲抱住白澤的頭,視線突然拔高,她有點不習慣,咬着唇:“放我下來。”
她起身用抱小孩子的方式把祝明言頂坐在自己的肩上,雙手穩穩抱住她的修長雙腿。白澤樂淘淘的搖搖頭,低頭輕吻她的大腿,祝明言條件反射的動動腿。
“哈哈哈,走咯。”歡快的笑聲充滿整個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