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祝明言埋首躺在被子裏青絲散亂,眼下有青黑,她還沒有适應過來時差的反轉,照顧了一只醉醺醺的兔子和一個醉醺醺的人。
現在天色大亮,還有點昏昏太陽,小狌狌一搖一晃地走回山洞,吧唧一下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百無聊賴的狌狌們,全都好奇的跳到小狌狌身旁。
每個狌狌你一手我一腳的撿走了小狌狌挂在身上的六瓶酒和其他禮物。
早就醒了的老狌狌懶散的靠在石座上,自然有狌狌把這些東西都遞到老狌狌前。
小狌狌被兩個人高馬大的大狌狌擡回了自己的石床上。
老狌狌一擡眼皮,他就知道白澤打的是什麽主意,呵呵笑了兩聲。
還沒長大的白澤幼崽也是白澤啊。他還是需要去見一見,神獸血脈也不多見了。
提前起床的白澤甩甩發蒙的腦子,打了一個哈欠,倒了一盆涼水帕子一丢三五兩下擰幹了就往臉上敷,一個激靈,總算清醒不少。
她也沒有想到小狌狌這麽能喝,喝醉了還喜歡跳舞,營地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垃圾到處都是,酒瓶東倒西歪,桌上殘羹剩飯。
白澤花了大半個小時才把這裏收拾好,一只藍色的牙刷擠上牙膏杯子倒上水,洗臉盆裏有溫溫的熱水,帕子搭在一邊,弄好之後白澤才撩開帳篷。
帳篷裏的空氣一夜未換,并不好聞,她一身酒氣也難為小媳婦陪她睡了七八個小時。
白澤看到小媳婦兒眉頭緊皺,睡得并不安寧,肌膚都暗了幾度。
看得白澤心疼不已,眼中都是內疚,讓小媳婦兒受累。
原先她并不想拿出星際的物品,但現在想一想她們已經是兩夫妻,不管如何,她們綁定了一輩子。
白澤從腰間抹了一下,手上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球,圓球中心有一棟房子。
沉思幾秒之後,白澤還是把手中的圓球抛在了平地上,只聽哐哐幾聲機械聲,圓球張開裏面的房子露出來了,很快變成了一棟有八九十平的房子。
牆壁是純白色的,屋頂帶有淡淡的灰色,這是白澤花了很多錢才買到的折疊式随身屋。
這個房子和普通的房子是不一樣的,不然也不值得她用三分之一的身家去購買。
買這個房子的人還會進行政治審核,實名登記,全星際擁有的人不超一千。
白澤懷念的看着這棟房子,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觸碰過星際的東西了。
白澤掀開帳篷,抱起許睡得不安寧的祝明言。
兩人站在房子前,透明的玻璃擋在了白澤面前,傳來掃描的聲音,機械的質感的女聲:“驗證通過,權限:房屋主人。”
不管是空間紐扣還是随身屋,其實它們所采用的技術都是空間折疊。
嗅到熟悉幹淨氣味的懷抱,祝明言放松了不少,白澤動作溫柔的把人放到床上,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有些事情遲早需要跟她說的,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認定了的,不然當初她也不會輕而易舉的簽署那個契約。
畢竟當初祝無虛他們要求自己“以身相許”時,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命線長能量足,可以用另外一種形式反饋給祝明言。
睡着舒服的祝明言側身,一手搭在枕頭上,青絲散落在灰色的枕頭上,白澤滿足的一口親在祝明言臉上,起身開始巡視自己的房子,她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進過這裏。
星際所有的一切都講究科技感,但她的這棟房子多了幾分普通的田園風格,房間有拟态功能。
可以讓房子和周圍的景環境融為一體,這樣大大增加了安全性。
晃悠了一圈了,白澤走到浴室,洗了一個澡,換上短袖短褲,腳下穿着一雙拖鞋。
黑色的頭發正在滴水,白澤随意的拿毛巾擦幹頭上的水滴。
她一掀開被子又躺了進去,伸手将祝明言摟到自己的身上,祝明言被打擾到,煩躁地推了兩次沒有推動,就随便她了。
白澤輕輕一笑,将臉拱到的祝明言的額頭旁深深吸了一口獨屬于她的味道。
她什麽也不做,只是想靜靜的看着一個人發呆,嗅着另一個人的味道,心裏是滿滿的滿足。
祝明言一醒來就是這樣的場景,她伸手擋住白澤的目光,身體移動縮進了白澤的懷裏,緊緊地貼在一起。
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舒服的床墊,寬闊明亮的房間。
被子下的手不老實的到處移動,祝明言被騷擾到重新睜開眼睛,一把捂住被子下的手。
她這時才發現,換了一個地方,猛地坐起身。
低頭看向朝她揮揮手的白澤,白澤懶洋洋地躺在枕頭上,左手壓在頭下,笑嘻嘻的朝祝明言挑眉。
“有什麽想問的嗎?不如我給你說個故事?”白澤深情地望向祝明言。
祝明言沉默的點點頭,白澤拉拉她的手祝明言順從地倒下去,落在她的懷裏。
“我只跟你說過,我的家很遠,遠到我再也回不去了。”白澤定定的看着祝明言。
“我能活下來是一個奇跡,還能到達你的身邊,更是奇跡中的奇跡。”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種感覺,你就是我想要找度過一生的人。”
“我們Alpha是很專情的,我們的信息素永遠只會标記一個人。”
“标記并不是指動物的發情,人類在進化過程中只會向更高級的存在向上走,這個更高級進化中,人類的□□會逐漸減少。”
“等級越高的alpha,幾乎到死都是自己一個人。所以遇到你我很幸運。”白澤俯首吻上祝明言的唇。
祝明言靜靜的望着與自己負距離接觸的人,聽她說情話。
心髒有點酥酥麻麻,祝明言指尖微動,緊閉的牙尖微微卸力,白澤眼睛瞪大,嘴角勾起笑意,舌尖游走在自己想去的地方,興奮又激動。
之後發生一些事情是順其自然的。
雪有味道嗎?白澤會告訴你有的,雪松裹着自然的雪的味道,淡淡的後調迷人心脾。
純淨中的苦澀,冰涼又引人入勝。草木的冷香與雪松攪拌在一起。
祝明言是半omega,是當初在結契時,雙方交換血液,白澤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祝明言的身體裏,原本是錯誤的,可她将錯就錯,只是為了在這陌生的星球給自己尋求一點安全。
祝明言默認了,他們需要白澤強盛的生命力,來保證她不會半路被身體拖累。
加之在生命垂危時,她可以共享白澤25%的生命力。所以她默認白澤對她自己有利的事。
至于她本身願不願意和白澤結契。
這個問題白澤也問過,清秋的早晨,白霜遍地,她漠然的看向自己契主,“都一樣。”
在兩人你情我濃的時候,小白兔醒來,在營地裏沒有找到她們,又蹦蹦跳跳的跑到老狌狌那裏去找人。
老狌狌正在一片樹林裏指揮着成年的狌狌去摘樹上最好的果子,用來釀酒。
“老狌狌,我師父她們呢?”白菱雙手叉腰嬌蠻的問道。
“哎喲,我的小大人,師父是能亂叫的嗎?大人知道嗎?”老狌狌頭疼的走到白菱身邊問道。
白绫眼神游離,心虛的叫道:“那肯定是告訴姐姐了的……吧。”
老狌狌都快哭了,風星怎麽不攔着點,早知道他就親自去了。
等那小崽子醒了,看他不打爛他的屁股。
狌狌遇風生,所以都以風為姓。
師父可不能亂認,這是會承因果的。雙方都會有因果。
老狌狌聽到白菱只是為了學做菜就認了個師父,心裏都要嘔吐血了,我還教你釀猴兒酒了,怎麽沒見你拜師!
接下來直到第二天,白绫都沒有見到她們的人。
白澤兩人甜甜蜜蜜,一起開心的交流。
正好她的發熱期也要到了。
遲來的蜜月在白澤心裏總算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