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剩下的後半夜祝明言守着白澤不讓她睡覺。
經過剛才的短暫小憩,白澤現在一點也不困,精力充沛。
“咳,你去打坐吧,我真的不困。”白澤第一次覺得被小媳婦兒盯着,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祝明言看到白澤不安的動來動去,眼中泛起一絲笑意,拿出自己白天演算的草稿。
低頭演算白天的陣法,筆尖刷刷劃過,白澤摸摸鼻子,有點不自在,剛剛小媳婦兒是用笑話她了,對吧!
她剛剛睡覺前是在幹什麽來着,啊,對了,是在看星星。
“言言,這天上的星星好像和地球上不太一樣。”白澤把椅子挪到祝明言身旁,靠在祝明言肩上問道。。
“《青囊經》有雲:“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分星宿,地列山川。氣行于地,形麗于天。”
“便是指天有金木水火土五星,地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天空分布二十八宿,大地排列山峰河流。氣場通行大地,形體依附天空。”
祝明言擡手一指:“可是你看這裏的天空,雖然清朗明麗,可轉頭一看四周察無形氣,山峰形勢不清,地氣雜亂,唯靈氣盛行。”
祝明言話音一轉:“就能看出這裏早已被人設了陣法,只是我們現在處于陣法的邊緣,看這個地方始終是山勢不清明。天上的星星更是辨不分明。”
正在吃草的小白兔,聽到祝明言,這樣一說,軟趴趴的耳朵直接立起來了。
白澤餘光掃過,這小兔子不正常的表現,這是兔子遇到危險時,想要跑路的狀态。
難道有什麽東西,避開了她的精神力點,只有本土的動物能感知到?
姐姐的布置的陣法,她只會用,懂點皮毛,怎麽這個人族,看一眼就能知道!
窸窸窣窣…………
白澤聽到一點聲音出現一瞬間,又消失。
右手握住祝明言伸出的手,“有東西過來了,你在這裏等着我。”
祝明言點點頭,看向白澤去帳篷裏面拿出了背包,放在外面的刀也提在手上。
剛剛關掉的兩盞燈,現在啪又打開了。
寂靜的黑暗裏突然出現了強光。
周圍三十米的地方都亮了,祝明言收好草稿本起身與白澤站在一起。
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出了一張符紙。
白澤側耳細聽,剛剛出現的動靜又消失了,用精神力細細搜索,就連地下也沒放過,依舊找不到。
難道是她聽錯了,這也不可能。
總不會和蟲族一樣擁有拟人形态能力吧。
想到這裏白澤眸光一暗,右手提刀一劈,哐,刀在空無一物的地方,劈出了火花。
小白兔捂臉,猿翼山那群四角爬的怎麽又迷路繞到招搖山來了,肯定是看姐姐陷入沉睡又來挑釁,氣得小白兔一陣磨牙。
一群形似蜥蜴,長約半米左右的東西突然現形。
顏色和刀的顏色迅速接近,祝明言啞然,這是變色龍嗎?
白澤挑飛靠近自己的小東西,這些東西的牙齒尖利,有兩根長長的獠牙。
形似管狀,鼻尖有針,這恐怕是有劇毒。
被挑飛的小東西,露出本色,黑褐色大斑紋,腹部都是黑色的,綠豆大小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持刀而立的白澤。
小兔子砰的一聲變大,成了大力金剛兔,驚到了兩人,白澤條件反射下将祝明言護在身後。
祝明言手上的符紙瞬間甩到白澤左翼撲跳過來的東西身上。
啧啧,看不出來啊,這小兔子長大了分量挺足的,就是肉肯定有點老,是吃不得了。
白澤搖搖頭,一邊護着祝明言,一邊看那群拟人形态,長得像蜥蜴的東西和金剛小白兔對峙。
小白兔瞬間暴漲,身形暴漲三米高,後腳踏地,前腳垂直,身體直立,有點唬人。
然後祝明言和白澤就看了一場單方面的群毆,那群和蜥蜴類似的動物,白澤都沒有動手,就在小白兔的口水和利爪之下,被撕的粉碎,打頭的死了剩下的四處奔散。
小白兔連追了兩三百米,看到那群東奔西跑的東西,又消失在夜色裏與地上的枯草變為了一體。
白澤看着小白兔在原地跳腳,指着那群跑的東西發出陣陣嘶吼。
小白兔被氣到了,剛剛那群蝮蟲(hui)說她姐姐這麽多年沒出來肯定是死了,它們次次打探,哪位大人都沒出現,肯定是死了。
小白兔就知道這群家夥每次來招搖山都說是迷路了。這次終于露出它們刁鑽狠毒的心腸了。
招搖山豐沃富饒,資源豐富,靈氣盛,向來是被大家認可的福地。
可其他那些打招搖山注意的妖,因為姐姐的陣法都進不來。
唯獨蝮蟲(hui)可以無視陣法,時不時就來滋擾一番,這次更是明目張膽的就來招搖山挑釁。
小白兔握緊拳頭,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應該怎麽辦,沮喪的變回了自己原來的身形。
白澤和祝明言看着追着那群變色龍跑的小白兔,兩人相視一眼,多多少少都有一點疑惑,心裏的警覺沒有放下。
這小白兔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單純的小白兔啊!
白澤持刀而立,牽住祝明言的手站在原地看小白兔的動作,這大力金剛芭比兔怎麽有點蠢萌蠢萌的,還被氣到跳腳。
小兔子砰的一聲又縮回了原形,前爪撓了鼻子,轉身向白澤他們看去,不好意思的笑笑。
又低頭看看自己現在,覺得這樣也不好,一陣白光閃過,小白兔又變成了一個苗條的大美人。
美人巴掌大的臉,眉眼彎彎,目光單純天真,眼中有幾絲不好意思,青幽幽的長發披散肩上,簡單的素色白衣,仿佛是一個精靈赤足落在了大地上。
這種情況白澤熟悉,她在海洋山地學校的時候,經常會收拾這樣的學生。
海洋山地學校也被稱為妖怪綜合大學,她主要負責在裏面教授體育和普法課程,兼職安保經常逮着那些喜歡變幻人形原形到處逃學的家夥。
就小白兔,目前這個狀況白澤也不知道要不要考慮,按照華夏的法律和宗教界的核心規則,要不要邀請她入學讀書?
小白兔看着白澤,目光灼灼,一動不動金褐色的目光幽幽的看向她。
小白兔雖然變成了人形,但膽小的毛病并沒有絲毫的改進小白兔咽咽口水,身體一抖,往後退了兩步,縮縮肩膀瑟瑟的看着祝明言。
祝明言挑挑眉,見小白兔更害怕只是拿刀的白澤,看起來她手上的符紙比白澤的威力小太多了。
“你為什麽跟着我們?”白澤伸出刀指向小白兔晃晃刀尖,昂頭問小白兔。
小白兔搖搖頭,小聲的說道:“這是我家,你們在我家。”
白澤手一頓,慢慢垂下手中的刀,語氣淡定:“畢竟你們家又沒有标記牌子。我們怎麽知道這是你家。”
“對了,是不是你搗鬼,把我們都分開了,其他人呢?”白澤想起老岳父他們,眼睛一眯,冷厲的目光殺向小白兔。
小白兔身體一抖,雙手合十捂在胸口處嚷嚷道:“我們妖都是以氣息分布地盤,只要這裏标注了我們的氣息就代表這塊地是我們的,何況我都在住好多好多年了。”
白澤看小白兔梗着脖子大聲嚷嚷,有種欺負小朋友的感覺。
祝明言拍拍白澤,從她身後走出來。
小白兔看到是之前一直護着自己的人族,微微挪動白皙的小腳腳。
“她很可怕嗎?”輕柔溫潤的聲音,淡淡的質感,讓人放松不少。
小白兔搖搖頭又點點頭,幾次用餘光瞟向白澤,欲言而止的表情,讓祝明言想了很多。
她一直在思考,哪怕白澤确實是在海洋地學校當老師,她的身上也确實有會讓人害怕的氣質。
但是在禁區裏,一個陌生的地方,妖不應該會怕人。
一個能化人形的妖修為至少是在300年以上,怎麽會怕人類呢?
難道禁區裏面也有人類嗎?
“她身上正在覺醒的氣息,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小白兔露出藏在爪子下的小臉兒好奇的反問道。
覺醒?白澤一頭霧水,難不成是她的白澤血脈導致這小白兔害怕自己嗎?
可也沒有研究表明成年的Alpha,會再次覺醒血脈。
祝明言看到白澤并不意外或者驚訝,反倒是若有所思,就知道,她也有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祝明言掩下心中失落,因為是她沒有花足夠的時間去了解身邊人。
所以她不知道,很正常。
她嘴角噙着笑,淺淺如素,笑問道:“我們相處不算一天,也有幾個小時了,可否坐下,聊聊天,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你應當看出來了,我們不屬于這裏。”
小白兔感受到祝明言的尊重與安撫,心中有幾分放松。
慢慢走過來,在招搖山太無聊,遇到有趣的東西,總能吸引到她,哪怕心裏害怕,但沒有感受到她們惡意,小白兔都能硬着頭皮上。
白澤望向淺笑如花的人,伸手攬住身旁的嬌軟纖細的腰肢。心神都随着笑容走了,祝明言視而不見白澤心笙搖蕩的眼神。
拍開腰間的手,請小白兔坐在之前吃飯小桌旁,手一擡,白澤了然,也沒在小白兔面前掩飾。
從空間紐扣裏拿出杯子,篝火上燒沸的水,直接就可以拎過來泡茶。
看到白澤過來,小白兔條件反射的跳到祝明言身後藏着。
白澤正在倒茶手微微尴尬,白澤無辜的看向祝明言,祝明言扶額,輕聲到:“你走開一點,我們小女生要聊天。”
一句話把她和小白兔歸與一個陣營,小白兔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心裏放松不少,更加親近祝明言,白澤無奈的放下水壺,搬起小凳子坐到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