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淩晨三點整,二十一人的隊伍,站在大庸山的山脈中,L2禁區正好在一起一伏的山脈中,只等它出現。
濕重的霧氣飄在衆人的衣服上,衆人沉默,暗自戒備。白澤牽着祝明言的手,突然放出去精神力察覺到一絲不同,白澤微微用力捏捏祝明言芊細的手指,祝明言明了。
屬于能量特有的震動頻率,非常細微,但白澤能捕捉到,她是頂級Alpha,她的精神力等級是超3S級別,全聯盟不超過五個。
“L2禁區馬上要打開了,大家做好準備。”祝無盡背着手,面色沉重。
今天是除夕,屬于陽氣最旺盛的一天,人氣也是,這時候會影響到能量場。根據以往的觀察,每到人氣陽氣最盛的時候,L1、L2禁區都是最不穩定的時候。
所以他們需要抓緊時間進入,禁區一旦不穩定,入口容易崩塌,造成人員傷亡。
一陣濃重的白霧自山間緩緩升起,覆蓋住整個大庸山。祝無虛手上拿的楊盤(羅盤),震動不已,中間測量能量波的虛針已經轉到最高點了。但他無法确定入口的方向,只能跟着楊盤轉動。
白澤轉頭看着面色緊繃的祝明言,心中有一絲不安,祝明言感覺到了白澤的目光,轉頭用眼神詢問怎麽了?
白澤搖搖頭,朝祝明言笑笑,身體半傾歪頭靠在她肩上,祝明言只當緊張,想讓白澤回去又說不出口,她深知這人絕不會放她一人獨入險境。
白澤按下心中的不安,她沒有絕對把握判定危險等級,現在所有人都屏氣凝神,蓄勢待發,只要一聲令下,便鑽入這白霧中,該小心的他們心裏都早有準備,沒必要再次提出來亂人心神。
呼,呼,呼,呼......
粗重雜亂的呼吸聲,在一片空曠虛無的山石地特別明顯。
所有人都聽到了,警覺的背對背逐漸圍成一圈,每個人手上都緊握着一把刻着符文的古式大砍刀,楊利挨着祝無盡,低聲:“師父,不對勁。”
祝無盡收好楊盤,冷厲的從腰後抽出一把劍。眉頭緊鎖,犀利的目光掃視四周。
“自然不對,我們已經踏入L2禁區了。”白澤淡淡的說道。
懶懶散散,永遠笑嘻嘻的白澤暫時退下。換成了鐵血軍人的白澤,祝明言被她擋在身後,其餘幾個後勤人員也在中央。
衆人聽到白澤的話,直呼不可能他們沒有往前挪動一步,怎麽就進入L2禁區了。
祝無虛蒼老有勁的回道:“看看你們的腳下。”
衆人低頭一看,這才恍然大悟,他們腳下綠草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灰褐色的石頭和砂礫,四周的景物好似也不一樣,山脈也不見了。
包住衆人的白霧,緩緩散去大家的視野清晰不少。
但天依舊是黑的,除去手電筒的光亮,再看不到一絲亮光,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這一簇小小的光亮。
白澤散開的精神力探究到了,那呼吸聲來自何物。
白澤眼神一冷,大喊:“跟着我,跑!!!”
話音還未落,原本站着她身後的祝明言,已經被她背在了背上,大步向前跑去。衆人毫不懷疑的聽從白澤的話,二十幾人,飛快的向前奔跑。
自動落在最後的光頭男,反手一刀,砰,刀被振開。光頭男左手發麻,這一刀就像砍在堅硬的精鐵上一般,一股大力突然從腰間襲來光頭男被甩飛出去。
一閃而過的火花,讓光頭男大概看清襲擊者的模樣。
只是這一刀沒對襲擊者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讓他落後衆人十幾步。
但前面奔跑的也跑不了了,紛紛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想回身救援。
光頭男肩上的電筒在剛才打鬥時被襲擊者勾落在地,一束光從身後照來。從身前撲來的襲擊者,怪叫一聲扭身避開光亮,光頭男抓住這個機會猛往後縮。
光頭男:“這東西怕光,快打開強光。”
原本微弱只能照見前路的手電筒瞬間變成強光,二十幾人的手電筒圍成一圈,範圍可達五十米。
白澤緊緊摟住背上的人,開口:“此地無草木,水氣重,那東西長相和牛相似,可兩肋又長着翅膀一樣的東西,身上覆蓋着鱗片,尾巴和蛇差不多,怎麽有點像,我老祖宗食譜上的鯥?”
白澤不确定的回想一下确實和老祖宗筆記寫的東西差不多,她一直以為是老祖宗畫畫的水平差,沒想到人家真長這樣。
祝明言拍拍白澤的肩,湊在她耳邊:“放我下來。”
白澤将人放下,側過身體讓她看。
祝無虛沒看到那東西的模樣不敢斷言,待到聽侄女婿說,這東西是鯥時,他腦中飛快的搜索,最後在《山海經.南山經》中翻出關于鯥的記憶。
和白澤的說法一模一樣,他心中閃過一絲念頭又隐下。
祝無虛摸摸胡子,“此地庚金之氣重,又間雜水澤之氣,大侄女婿,你看那東西有沒有什麽弱點,我們一直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楊利将光頭男扶到衆人合圍的圈中,由其他人救治。
白光外,時不時能看到刷刷的影子跑過,更是增加衆人內心緊張。
他們不能一直這麽被動,因為他們不确定,這個鯥害怕光,那其他隐藏的東西會不會被光吸引呢?
現在一時半會找不出它們的弱點,只能想法子避開。
白澤虛眼,将精神力散出十公裏左右,沒見一處可以遮掩的地方,反倒是周圍圍了越來越多的鯥。
白澤皺皺眉頭,後面來了幾頭全身漆黑發亮的鯥,這些鯥額頭生角,鋒利無比,面容也與牛更加相似。
祝明言手拿出早先準備的軍用熱成像儀,看到數十個紅外熱像圖,眉頭微微皺起。
仔細端詳良久,祝明言突然發現這些東西的心髒很靠左腹腔,在翅膀下有條細細的紋路,緩緩流動。
祝明言把熱成像儀遞給白澤,“你看看它們左腹肋下的那條細紋路。”
白澤接下熱成儀,她不能明說她已經看到了,不然背後的老家夥們又想研究她。早先她就發現鯥的弱點就在左腹下,可她也清楚她身邊這群人的實力,不算特別強,也不算弱。
最強的也就七人,他們倒是能從中突圍,她媳婦兒有她不必擔憂,可其他人必會被這群鯥給留下來,尤其是最後來的那四只,可也她總不能背上老婆直接跑路吧。
其他幾人中,童慶看着大師姐拿出熱成像儀,他趕忙也拿出來,仔細觀察,特興奮的低吼:“我發現它們的弱點了,就在左腹下。”一邊說一邊指。
其他人也趕忙拿出熱成像儀看,他們都發現了,興奮不已,手中的刀都握得更緊了。
光頭捂住腰腹,“這些東西非常硬我們手中的刀對它們造不成傷害。”
一聽這話大家又焉了,白澤點點頭放下熱成像儀,和祝無盡對視一眼,還是搖搖頭,“我建議大家原地結界休息,放出幹擾符和迷蹤符,簡單的布個法陣,讓大家都休息一會兒。”
白澤:“從現在來看突圍不明智,在這群鯥身後,還有四只實力未知的鯥,趁現在光線充足,鯥不敢上前來,我們利用反光陣配上迷蹤陣,暫時是無憂的。”
祝無虛與祝無盡商量一會兒,決定聽從白澤的建議,吩咐楊利布陣,二十人瞬間分開,變成一個大圓圈,從儲物袋中掏出布陣需要的各種材料。
這種儲物袋可不是修仙小說中描述的那種,雖然效果差不多,但這個儲物袋是一個大袋子由符文縮成小袋子,但空間大小沒變。
這種袋子可不好煉制,不提材料罕見,光符文繪制都特別艱難,稍微錯一點,整個袋子都報廢,這年頭好一點的符文師可太稀少了。
每人手中都有一個大概七十升左右的袋子,裏面裝的都是各種必需品。
這些儲物袋平常他們可拿不到,這都是為救人保命才拿出的老本。為了就家裏唯二的兔崽子,祝家人也是豁出去了。
布置一圈呈圓形的電筒陣之後,大家才分成四組各自忙自己的。
白澤跟在祝明言身邊,看着她拿着黑色的大粗繩子将整個營地包裹起來,又在繩子下方埋下拇指大小的泰山石,防止邪祟從地底入。
祝明言布置的法陣是最後一道最有力的防線。
白澤不太懂這些,也幫不上忙只能給祝明言拎繩子當保镖。
刷...一道黑影飛過。
大家只聽到重物落地,迅速轉頭向祝明言靠近,白澤臉都黑了,她站在祝明言身前,陰恻恻的看向剛剛襲擊祝明言的那頭體型碩大,頭上長角的鯥。
這家夥不怕光,衆人趕快圍上來,把他們家的瑰寶守護好,“大師姐,大師姐,你沒事吧。”
被白澤一腳踢出去的鯥感受到迫人的威脅,嘴裏發出嘶嘶聲,其餘的鯥将它圍在身後。
白澤閉上眼,放出感知,試着接觸到這些鯥的神經,一種玄妙狀态自白澤身上散出,祝無虛率先察覺。
找到了。
白澤瞬間睜開眼,一束看不見的精神力,直直攻入那只想要退走的鯥的大腦中,那只搖頭晃腦,嘴裏嘶嘶的慘叫。
在其他鯥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頭鯥直接沖入鯥群,猛烈撞擊,好多避閃不及的鯥被直接戳破肚子,倒在地上哀嚎。
白澤看到那對尖尖的牛角,赤手奪過身邊人的大刀,三五步跳入鯥群中,一刀插那頭鯥的左腹下,大刀嘩的一下破開那頭鯥的左腹。
其他鯥被吓壞了,嘶嘶叫着往後跑,沒有誰敢留下,看白澤的眼神跟看惡魔似的。
直剩下那三頭鯥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白澤,很快這群鯥就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