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一點,一行人開車趕去機場,白澤雙手抄兜,胸前背着一個酷酷的斜挎包,走着六親不認的步伐,祝明言走在去前面身邊圍了四五個人,就是沒有白澤的位置。
直到登機白澤才能和自家媳婦兒坐在一起,頭等艙一共十二個位置,他們一行人直接包圓。一上飛機這群人直接帶上眼罩睡覺。白澤懶散的打個哈欠,接下空姐拿來的小毯子搭在祝明言身上。
正在畫圖的祝明言微微擡起手臂方便白澤的動作,白澤挑挑眉,趁人不注意,又借毯子的遮掩,作亂的手在祝明言大腿上,滑來滑去,輕輕柔柔的,祝明言身體一僵。
面無表情的擡頭看着笑眯眯的人,沒好氣的拍開作亂的爪子,自己幾下就将小毯子蓋在腿上。低頭繼續畫圖,這些圖是已知的地方,非常散亂,有些地方甚至像樣的标記物都沒有。
只能用風水術語記下來,如城門四周攔,內無真龍集。原句應是:城門四周關攔,內有真龍結作。
這表明逃出來的這個人去到了險地,有個似是而非的地方,像是城門環繞四周,但內裏無真龍,小鬼作祟。
祝明言便根據這兩句話,将大致類似這個地形的圖畫出來,作參考。
L2禁區與L1禁區不同,L1禁區全是雪,外圍溫度堪比地球的兩極,甚至更冷。
L1禁區在青海,第一次降臨是酷暑難耐的七月,直接讓青海的下了一場大雪。
國家隊派出去的人,都只敢在外圍打轉不敢深入,呼嘯的狂風度會很快帶走人體的熱量,使人在瞬息之間就變為冰棍。
凍傷凍死的事故,已經出現好二十多起了,更不提失蹤的人。風速風級大,會讓人迅速失溫甚至死亡,卷起的暴風雪,讓科考隊營地,時不時就在天上飛。
而L2秘境是才出現不到半年的秘境,裏面的情形錯綜複雜,危險重重。因為第一個帶回錯誤信息的人,導致後面跟去的幾隊人都命喪于此。
這半年來,去探路考察的人,只回來了三個,一個斷手一個腳,只有第一個人全須全尾。
想到這裏祝明言揉揉眉心,無力的靠在椅子上,等待飛機起飛。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去握住祝明言的手,祝明言擡頭看着依舊笑盈盈,活力滿滿的女人。
側過身體不想搭理她,白澤無奈的拉住這只細嫩漂亮的手,低頭親了親,被親的手微微捏緊,快速的抽回去。
白澤笑出八顆閃亮的大白牙,滿意地看着祝明言的耳朵紅成一片。
飛機一落地,他們就被人接走了,現在L2只開了一個秘境口,由國家掌控,道教與佛教還有其他幾個部門的人,相配合。
一路颠簸的來到大庸山,天色已經黑透,可這裏卻是一片通明。
核實好身份,他們才踏入第一道防線,一共三道,每道距離三十裏,并不遠。
荷槍實彈的軍人,面色冷硬,蓄勢待發,盯着下面的來人。高大威猛的軍犬在車邊嗅來嗅去。
白澤還是第一次來這裏,随意打量着這裏的軍事防線,根據燈光的判斷,這條防線至少有五十裏長,且不止這條防線。他們是将整個入大庸山的地方以環形圍住。
可能大庸山這個地名已經從華國地圖上消失了。
等到達大庸山腳時,已經八點了。山下荷槍實彈的軍人上前再次核實身份,将他們放入祝家的營地裏。
兩棟二層樓高的平房,綠油油的立在山林中,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大庸山的山脈整體呈波浪起伏型連綿不絕,不算大型山脈群,只是突然多出一個疊加空間,它就成了高層皆知的存在。
楊利招呼其他師兄弟們,下車整理收拾。白澤一轉身看着防賊似的老丈人,将自家媳婦兒提溜進屋子。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提出要媳婦兒和自己結契的,現在生米都成熟飯好久好久了,這時候來防賊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白澤轉身跑去廚房,打算抓緊時間,做一頓團年飯,好為他們送行,啊呸,為大家送祝福送安慰。
吃一頓好的才好幹事,白澤并沒有從空間紐扣裏拿出任何東西,這裏太紮眼,不合适。
這裏一切都很完善,有國家統一配備的食物,雞鴨魚肉都有,各種蔬菜水果也都很齊全。
人高馬大的潘石走進廚房袖子一卷,“大姐夫今天你發揮嗎?用我幫忙嗎?”
白澤:“我發揮一點硬菜,給大家開開胃,你幫我把魚殺了切片,我去宰幾只鴨子和雞。”
潘石搓搓手掌:“得勒,大姐夫讓你看看我的技術。”
“老七,你幫大師姐夫做做飯,早點吃完大家休息休息。”楊利寬厚的聲音從隔壁房子傳出。
潘石站在廚房裏的水槽前,大聲:“麽得問題,師兄你放心,我辦事巴适得很。”
潘石一刀劃破魚腹,伸手将魚的心肝脾肺腸腸肚肚都摳出來,左手壓住魚身,右手對着魚頭一頂一扣,刀直接将魚腮剖出來,兩手一按把魚切成兩半,刮掉魚腹黑膜,動作麻利的将魚片成片,放入清水沖洗。
一連殺了三條魚,清水洗幹淨後,又舀上幾勺鹽,把魚肉裏藏着的血水逼出來。
這樣魚肉就沒腥味兒,當然還得配合好的佐料。
門外白澤速度極快把雞鴨都給殺了,接好血,把沒破身子的大公雞的血放一邊,留作畫符用。鴨血就能來個酸辣味兒的下飯。
白澤随口叫來一個小師弟,讓他把雞鴨的毛,用滾燙的開水燙了之後拔掉,再用火熏掉細小的絨毛,弄好之後拿廚房來。
她這裏弄好又轉身把雞血倒入一個只有大半瓶墨汁的瓶子,搖勻後塞入包裏,打算等會兒給媳婦兒讓她畫符用。
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另一棟房子裏,七個人坐在桌前,看着上面剛發過來的文件。
四個老者,坐在凳子上,皺巴巴的眉頭已經可以夾死蚊子了,另一個光頭男子坐在楊利身邊,粗厚的大手不斷摸着溜圓的光頭,愁眉不展。
坐在最上位的較為年輕一點的老者,擡眼向祝明言看去,“言言,你看要不你回去吧。”
大家都轉頭看向祝明言,祝家的苗苗,只剩她一個了。她如果也失蹤,祝家就算絕根了。
祝明言搖搖頭不做聲表明她的态度,垂眸看着剛剛上面發來資料,瓊丹真人一行人七星燈滅,一個人都沒出來。
七星燈由各家功力深厚的前輩真人們,用金血(是各位前輩以功力逼入血液中化為金色液體,特別耗費功力)為油,集各家弟子的血、發為芯,點成。
七星燈可以反應出燈的主人的狀态。
一直坐在左邊并未開口的老者,“既然都沒事了,那你們三都出去吧。”
祝明言擡頭看了一眼老者,輕聲:“好的,爸。”
老者:“嗯。”
三人走出去,楊利攔在祝明言身前,囧囧的眉頭惆悵的分掉兩邊,“大師姐,你不用去的,八師弟的七星燈還燃得好好的。”
祝明言直視他的雙眼,清清冷冷的說道:“我不去,誰可以給你們布陣”
楊利心頭一哽,能進入L2禁區的人,修為一定不能低,不然可能剛出去人就沒了。
偏偏師門裏現抽不出有能力可以在L2禁區裏布陣畫符的人,唯一能行的朱師妹被祝明景那家夥給忽悠到禁區裏,朱師妹的七星燈一入禁區就小了一圈。
現在還是風雨飄搖的,看得他心驚膽顫。
楊利撓撓日漸趨少的頭發,更加愁眉苦臉了。
光頭男毛躁的撓撓下巴,粗聲粗氣的問道:“三師兄你還有多餘的千斤符嗎?”
楊利轉頭,心累的嘆一口氣:“老四啊,師兄的符不要錢嗎?”
光頭男憨憨一笑,哥倆好的撞撞楊利肩膀,“我的錢不都交給師兄了嗎?”
楊利聽得心頭一哽,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光頭男憨憨一笑,不客氣的直接伸手去掏楊利的兜。
楊利捂住口袋,一腳把人踹開,毫不留情的離開。
剛到九點,白澤已經弄好十幾盆大菜,六盤小菜,兩盆排骨玉米湯。
全是用烈火燒的飯菜,尤其是紅燒啤酒鴨,油一爆噴香噴香的。被淋上熱油的泡椒酸辣魚,嫩綠的魚鮮灑在面上一接觸熱油,一股油香和薄荷香只沖心肺。
“啊啊啊開飯啦,大師姐夫好香啊。”年齡較小的顧昀,興奮的甩着馬尾跑到白澤面前,雙眼放光口水直吞。
白澤拿起手邊的抹布,擦擦手故作謙虛:“小意思,小意思,以後就不要叫大師姐夫了,直接叫姐夫,聽到沒。”
白澤拍拍小丫頭的頭,顧昀直點頭。站在走廊下的祝明言正好看到白澤拍人頭,嘴角一抿轉身就回屋,她才不是吃醋!
一群人霍霍的沖進廚房,端菜端飯。
客廳裏擺了兩桌,上桌是一群老者,加幾個輩分大的年輕人,下桌全是輩分靠後的小輩們。
四位老者坐在上席,徒子徒孫們站立,等長輩們發言。
坐在最中央的老者,面目慈祥,和藹可親,伸手讓大家坐下。
“今天大家都吃飽吃好,晚上早點休息,我們淩晨兩點出發,開飯。”
大家忙活了一天現在美食當前誰還想其他。
四位老者端起早就放得溫溫熱的排骨湯,滿滿的喝着。
祝家當家人,祝無虛眼睛一亮,“小白啊,你這手藝又精進不少,這湯鮮味美,尤其是這玉米,甜絲絲的解膩,不錯,我們家言言有你真是服氣。”
白澤:“哪裏,哪裏,我能找到言言這樣的妻子,才幸福。”白澤小眼神落在一心一意專注幹飯的祝明言身上。
還真是幹飯人幹飯魂,都不帶分心的。
坐在祝無虛左手邊的祝無盡,悄摸一笑,借着手裏的碗掩飾住。
白澤在心裏吐槽,我的老丈人,你的碗不大,我看見你笑了。
這一夜大家都其樂融融的,又沒人舉杯說什麽,只是開開心心的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