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山/如/此/多/嬌
江/山/如/此/多/嬌
SUV快速在公路上行駛,路兩邊漆黑一片,看不清路況,只有路前方SUV的車燈照出一段不長的光明。丁悅容坐在賈建國的身邊,目視前方心中茫茫然的,說空白一片也行,說被思緒填滿了也行。路上一輛車也沒有。
賈建國忙裏偷閑地看了她一眼,“眯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丁悅容還真是沒睡醒,她沒說話,只是身體放松向後一靠,賈建國的眼角餘光看見了,随即伸手按了一個按扭,丁悅容的座椅後背托着丁悅容,緩緩向後倒下直到與座椅成水平一線。
“毯子在後座上,自己拿,蓋上,別凍着。”賈建國又看了丁悅容一眼。
丁悅容伸手扯過後座上的絨毯,蓋在了自己身上,賈建國又伸手幫她扯了扯毯子,以确保毯子蓋得均勻。
路況很好,賈建國的車技也很好,車子非常平穩,丁悅容緩緩睡去。不知過了多久,迷蒙間,她聽到有人在耳邊輕輕呼喚,“容容,醒醒,到了。”還有人在輕輕推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見賈建國站在車外,她那側的車門開着,賈建國把上半身伸進車裏,正在叫她。
見丁悅容醒了,賈建國呲牙一笑,“起來吧,到了。”丁悅容摸索着按了車座旁的一個按扭,車靠背升了起來,賈建國伸出一只手給她借力,她借着賈建國的力氣,下了車。
天已微亮,不過太陽還沒出來。
“這是哪兒?”丁悅容發現賈建國把車停在了一片種植園外,毋需仔細辨別,她看出是葡萄園。“集安?”她聽賈母說過,賈家在吉林有兩個葡萄基地,一個在賈建國的老家柳河,另一個在邊陲小城集安。
“真聰明!”賈建國甩上車門,鎖了車,“走!”他走到丁悅容身邊,不由分說地拉起了丁悅容的手。
“你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就為了帶我來看你家的葡萄園?”丁悅容實在看不出這片葡萄園有什麽好看,值得賈建國三更半夜把她叫起來,開這麽久的車。這片葡萄園看上去與電視紀錄片裏的葡萄園并無不同。
賈建國神秘一笑,“走吧。”拉着丁悅容向葡萄園中走去。
雖然覺得賈建國是小題大做,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丁悅容也只好跟着賈建國往葡萄園裏走。最初,她帶着些抵觸情緒,并不想進園,并不想深入。哪知走了不過五分鐘左右,她漸感驚奇。她在電視上看到的葡萄園全是建在平地上的,很大的一片,一馬平川,而這片葡萄酒園像梯田一樣,是建在山坡上的。她們來的地方是山坡,她們越往葡萄園裏走,地勢越低,葡萄園的盡頭是兩道青山,青山之間夾着一條碧水。真的是碧水,像最上等的翡翠,深綠色的,因為此時太陽還沒出來,水溫很低,水面上因為飄浮着一層白紗般的霧氣。
青山、綠水、白霧、梯田狀的葡萄園,真的是難得一見的美景,可能在全中國是獨一份,可能在全世界也是獨一份。
賈建國冷眼旁觀,這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開了口,“好看吧?”
“好看。”丁悅容扭過臉,真心實意地向賈建國露出一個微笑。賈建國看着那抹微笑,心中在得意之外,又增加了一份由衷的高興,他想讨她開心。“走。”他拉着丁悅容的手越發收緊,“走近了看,才好看呢。”
丁悅容被美景吸引,沒有注意到賈建國的動作,任由他牽着。二人一步步向山坡下走去。二人身邊,是一排排的葡萄架,深秋時節,葡萄架上的葉子不複春秋純然的綠色,而是變得斑斓多彩,有純綠的,有綠中帶黃的,有黃中挂了幾絲綠的,還有桔紅色的,一片片斑斓的葉子間,垂挂着一串串紫到發黑的葡萄。葡萄串不少,葡萄粒卻不大,一顆顆也就蠶豆粒大小。
“這是山葡萄吧?”丁悅容問。記憶中,她小的時候吃過一回,果漿的顏色特別紫,葡萄味特別濃,但是果肉特別酸。
“對,是山葡萄,冰紅二號。”說着,賈建國走到一株葡萄藤旁,從葡萄藤上揪下一小串葡萄遞給丁悅容。
丁悅容搖頭拒絕,“我不吃,酸。”
賈建國不收手,“一點不酸,你嘗嘗,味兒可好了。”
丁悅容半信半疑地接過葡萄,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裏,咬了下去,頓時,整個口腔充滿了葡萄的濃香與甘甜,不是純然的果甜,在果甜之外,還有蜂蜜與花的香氣,除了這三種味道,還有其它的味道,但是丁悅容一時形容不出來,只能說這“冰紅二號”的味道很特別,很好吃,她從沒吃過如此好吃的葡萄。
“好吃吧?”賈建國歪頭瞅着丁悅容,等待着她的評價。
丁悅容點頭,“好吃。”
“用這個葡萄酒釀冰葡萄酒才好喝呢,都不夠賣的。”
“什麽叫冰葡萄酒?”丁悅容想起上次賈建國他父母去她家拜訪,就送了她家兩瓶冰葡萄酒,當時只覺得好喝,忘了問冰葡萄酒與一般葡萄酒的區別。
“就是每年這裏下雪之後,葡萄裏面的果漿都凍成冰了,這時候把它們采下來,榨出果汁,發酵做成的酒叫‘冰葡萄酒’,産量特別少,你沒看裝冰葡萄酒的瓶都可細了嗎,不像一般的葡萄酒,挺粗個瓶子。”
丁悅容點了點頭,明白了。然而,賈建國像怕她沒了解透徹,又開腔解釋道,“很多農作物都有黃金産帶,比如哪塊哪塊最适合種大豆,哪塊哪塊最适合種高梁。吉林省有三個黃金帶,一個是稻米黃金帶,一個是玉米黃金帶,還有一個就是葡萄黃金帶。要不為啥通化的葡萄酒能當國宴酒?品質好啊。集安,它不但是葡萄的黃金帶,更是冰葡萄的黃金帶,全中國乃至全世界,冰葡萄品質最好,所以,這兒的冰葡萄酒的品質也是最好的。”他越說越自豪,“我家在這兒有三百畝葡萄園,生産的冰葡萄酒銷住日本、歐洲、美國、基本不內銷,這還不夠賣的呢。”
丁悅容忽然起了促狹之心,“那我想喝了怎麽辦?也得上國外買去?”
賈建國寵溺地嘆氣,“你呀,揣着明白說胡話,你喝,那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咱家那麽大個酒窖随你喝。”
丁悅容笑,“逗你的,我可不喝,你留着賣錢吧。”
說話間,二人走到了葡萄園的盡頭。再往前走十幾步遠,就是斷崖,斷崖之下是她看到的那一脈水系,“這是什麽河?”丁悅容問。
賈建國笑了,“這不是河,這是江,鴨綠江。你看,對面就是朝/鮮。”他指着江對面幾座平房。
丁悅容沒想到,在書上、電視、電影、歌曲裏,出現過無數次的名江,竟然就在眼前。可是,眼前的鴨綠江和她印象中的鴨綠江不太一樣。眼前的鴨綠江,是那樣的優美,那樣的平靜。紀錄片上和電影裏的鴨綠江,充滿了激情與戰鬥的氣息,“雄糾糾,氣昂昂,跨過鴨綠江……”她的腦子裏響起了那首着名的歌曲,同時現出了一長隊身穿軍裝的年輕人,或背或扛着步槍,邁着整齊的步伐,涉水進入對面的國度。
“這是鴨綠江?”
“對呀,美吧。”
丁悅容小傻子般點頭,“美。”确實是美,能在這裏工作、生活,真是一種美的享受。
天越來越亮,東方呈現出淡紅色的光,太陽似乎馬上就要出來了。在這天光微曙的秋日清晨,望着對岸的青山,腳下的綠水,賈建國的心中生出一股豪情,一擡手,他手指對岸,裝腔作勢作指點江山狀,“愛妃,你看,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這兒、這兒、這兒、”他胡亂地指點着,“都是咱家的。”
丁悅容笑着要擡手打他,這才驚覺自己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手中。她動了動手腕,把手從賈建國的手中脫出來,“你家的?你問過對面了嗎?人家答應把地方給你了嗎?”
賈建國嘻嘻地笑,“愛妃餓否?朕有點餓了。”
丁悅容摸了下胃的部位,“我也餓了。”賈建國不說,她還不覺得,賈建國一說,丁悅容感覺自己也餓了,昨天盡給人敬酒了,根本沒吃飯,菜都沒吃幾口。
“走,帶你感受舌尖上的集安去。”二人轉地身,向來路走去。
上坡的時候,丁悅容東張西望,晨風乍起,葡萄葉嘩啦作響,正是一首美妙的秋之樂章,“這真兒美。”
賈建國扭臉對她笑,“你要喜歡,吃完飯,咱們再來。”
“好啊。”丁悅容是真沒看夠,只是五髒廟需要打點一下。
賈建國載着丁悅容來到了一條美食街上,此時已是早上七點多,街上人車衆多,“這叫高麗街,算是集安最火的商圈吧。”賈建國一邊找車位,一邊給丁悅容介紹。
丁悅容發現這條街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幾乎家家店鋪門前擺着一個大火盆,盆裏燒着木炭。盆旁,或用電鼓風機,或用人力,制造風能。盆上面安着口特大號的鍋,熱氣騰騰的,不到近前看不清鍋裏煮的是什麽。
賈建國發現一家店前有個車位,把車開過去停下來,“到了,下車吧。”
二人下了車,丁悅容擡頭,看了眼店鋪的名字:春姬高麗火盆。不用特意提鼻子聞,鼻間自然而然地飄進了食物的香氣,特別好聞,特別讓人有食欲的香氣。
“火盆?”丁悅容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沒吃過吧?”賈建國走在前面,扭頭對她笑了下,同時拉開了店鋪的玻璃門。
“歡迎光臨。”一名十七八歲,腰紮白圍裙,頭紮白三角巾的女服員快步迎了上來,“請問幾位?”
“兩位。”賈建國打量着店況。
“這邊請。”女服務員走在賈建國前面,伸出一只手,給二人引位。
丁悅容和賈建國差不多,東張西望地看店裏的陳設,店鋪不大不小,大概能有十二三張桌,都是一個一個的卡座,每個卡座之間,用半人高的仿磚小隔斷隔開來,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
二人落座,服務員拿上菜單,是像火鍋店一樣的單子,可以自選各式蔬菜、肉菜。
賈建國把單子遞給丁悅容,“你選吧,想吃什麽,打個勾就行。”
丁悅容選了幾樣,然後把單子遞還給賈建國,賈建國快速選了幾樣,把單子交給服務員,“行了,就這幾樣,快點上,有點餓了。”
服務員又問,“二位喝點什麽嗎?”
賈建國問丁悅容,“你喝什麽?”
丁悅容想起剛才在菜單上看到葡萄汁了,“我要一杯葡萄汁吧。”
賈建國道,“我也要一杯葡萄汁。”
服務員飛快地在菜單上葡萄汁的位置,寫了個“2”。然後飛快算賬,報了個價錢,丁悅容驚訝了,真便宜呀。
賈建國掏出錢包,付了賬,服務員去下單。
不多時,火盆上來了。很大的一只大陶盆,裏面的菜太滿了,以至都冒了尖。火盆熱氣騰騰的,裏面菜品豐富,有金針蘑、大豆腐片、生菜、油麥菜、牛肉、雞肉、黃花菜、大蝦、香菇片……
片刻之後,兩杯紫黑色的葡萄汁也端了上來,“請慢用。”
“謝謝。”
服務員離去後,賈建國抄起紅色的樹脂筷子在火盆上翻來翻去,“下面有湯,把它們拌勻了才好吃。”丁悅容見狀跟他一起翻。翻了能有七八下,賈建國覺得翻得差不多了,夾起了一筷金針菇送到嘴裏,同時招呼丁悅容,“可以了,吃吧。”
二人真是餓急眼了,火盆也真是太好吃了,二人左一筷右一筷,飛快地夾着,吃着。吃火盆的時候,賈建國不時把火盆下面的菜翻上來,夾取他認為好吃的菜品,放到丁悅容的食碟裏,“這個好吃,你嘗嘗。”而且,必須看着丁悅容把他夾的食物吃進去,他才心滿意足,“好吃吧?”
“好吃,我自己夾,你吃吧,不用管我。”東西是真好吃,但是丁悅容不大想讓賈建國給自己夾東西吃,不是嫌不衛生,而是……親密的異性之間才有夾菜的舉動,她不想和賈建國太親密。
這頓飯吃了能有四十多分鐘,一個大火盆最後只剩了個盆底。二人全都吃撐了,“吃飽了嗎?”賈建國往卡座上一靠,兩條大長腿直直地向前伸着。
丁悅容又喝了口所剩無幾的葡萄汁,“飽了。”
賈建國懶洋洋地揉着肚子,“怎麽樣,好吃不?”
“好吃。”
“走吧,找個地方消消食兒。”賈建國站了起來,丁悅容把杯子裏剩下的葡萄汁一飲而盡,跟着他站了起來。
出了店,丁悅容問,“我們是回柳河,還是去哪兒?”
賈建國打開車鎖,舒舒服服地坐到了駕駛位上,“哪能馬上就回去,不是帶你出來度蜜月的嘛,當然要在這裏多玩幾天。這裏不比韓國的濟州島差,而且還不用買飛機票。”
賈建國帶着丁悅容在集安開逛。期間,他媽和丁悅容他媽分別打來電話,問他倆在哪兒?賈建國說帶着丁悅容在集安度蜜月呢。賈建國他媽一聽,連忙讓賈建國帶丁悅容在集安多玩幾天,不用着急回來。丁悅容他媽則告訴丁悅容,好好在集安玩,不用惦記他們,他們在柳河的酒莊玩得很開心。又能采葡萄,又能榨葡萄汁,還能看風景。
賈建國和丁悅容在集安一共呆了三天。集安很小,不過好吃、好玩兒的地方還真不少。三天裏,賈建國帶着她又吃又玩,在這三天裏,丁悅容吃到了集安的地攤烤肉、冷水魚、火盆、各式朝族小吃:打糕、酸辣白菜、辣炒鱿魚,以及最令她難忘的是榆樹皮冷面,面條爽滑筋道,面湯酸辣爽口,好吃到讓人迎風流淚。
賈建國不光帶着丁悅容玩,還帶着她買了不少極具當地特色的禮品:給丁悅容的外公買了紅參,給丁悅容她爸買了鹿茸片,給丁悅容她媽買了蛤什螞,給丁悅容買了不少栗子。
“別買了,S城好多賣糖炒小栗子的。”丁悅容不讓賈建國買。
“大栗子比小栗子更補,你身體這麽弱,得補。”賈建國一邊讓小販稱栗子,一邊對丁悅容說。
賣栗子的小販是個三十出頭的高壯漢子,個頭比賈建國還要猛上幾分,在攤位後幫腔,“咱這兒的栗子賊有營養,外地的栗子跟咱這兒的沒法比。”
丁悅容看着小販高壯的身板,逗趣道,“你是不是總吃呀,長得這麽壯?”
小販樂了,順杆往上爬,“唉呀,美女真有眼光。這栗子我從小吃到大,身體一點毛病沒有,連感冒都不得。”說着,他對賈建國別有意味的一擠眼睛,“哥們兒,這玩意兒對你也好,你也得多吃。”
賈建國和丁悅容都聽出了小販的話外之音,丁悅容的臉紅了,沒吱聲,賈建國卻是一臉一切盡在不言中地亮出了六顆門牙,“知道,我也吃。”丁悅容恨不得當場給他一撇子,然後找個地縫鑽進去。
丁悅容要給賈建國的父母買點禮品,賈建國不讓,“你啥也不用買,我爸我媽啥也不缺。回去以後,你要是想買,再給他倆買吧。”丁悅容想想也是,“公婆”是本地人,應該不缺本地貨,等她回S城,多買點S城的本地特産給“公婆”發過來。
在一家服裝店裏,賈建國一眼相中了一件小女孩穿的裙子,他本已張嘴叫了服務員,然而叫過服務員之後,他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扭臉去看丁悅容。丁悅容不明白他什麽意思,有點發愣,一秒之後,她明白過來,賈建國大概是要給前女友的孩子買,又怕自己不樂意。她想起在披薩店看到的小姑娘,雖是驚鴻一瞥,不過還有印象,很漂亮的一個小女孩。
“你想買什麽,想買給誰,盡管買,不用看我,我不管。”丁悅容道。
服務員走過來,“想看哪件兒?”
賈建國意意思思地,又想看又不大敢開口,丁悅容指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麻煩你把這件拿下來,我看一下。”
“這件呀?”
“對。”
服務員把丁悅容相中的小裙子挑下來,丁悅容接過,翻過來掉過去了看了看,問賈建國,“好看嗎?”
賈建國認為挺好看的,但是不敢直說,怕和丁悅容的意見相左,“你說呢?”
丁悅容專注地審視着小裙子,“我覺得挺好看的。”
賈建國松了一口氣,“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那就買這件吧。”丁悅容扭臉征求賈建國的意見。
“行。”賈建國連忙點頭。
這家店不光賣小裙子,還賣成人的裙子,圍巾、口紅、眉筆、小鏡子什麽的。丁悅容溜溜達達地走到賣成人女裙的地方,在一個落地的轉圈挂架上挑來挑去,末了,她拿下一件小黑白格的仿呢半裙,比在腰間問賈建國,“好看嗎?”
賈建國真心實意一點頭,“好看。”
丁悅容回憶了下齊瑩的樣貌,估算了下齊瑩的身高,然後讓營業員拿了件M號的,賈建國眼盯着營業員,時刻準備掏錢包。
買好了裙子,二人從店裏出來,丁悅容把手中裝着成人女裙的手提袋遞給了賈建國,賈建國愣了下,連忙伸手接過。是他疏忽了,哪能讓女士拿東西,太不體貼了。
“送你前女友的。”
“啊?”賈建國愣在當場,剛要說不用,他的手機響了,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齊瑩打來的,他又是一愣。齊瑩知道自己在老家辦婚事,按說這幾天不該給自己電話,難道是她母親出事了,“喂?”賈建國滿懷疑惑地點下了接聽鍵。
“賈叔叔,我是佳佳。”電話裏傳來小女孩嫩聲嫩氣的小嗓子。
賈建國心向下一沉,“佳佳,有什麽事嗎?”幼兒園事件後,賈建國偷偷跟佳佳說,要是有人欺負她或欺負她媽媽了,就偷偷地告訴賈叔叔。
小女孩的聲音很小,“賈叔叔,我大舅舅把我媽媽給我外婆看病的錢偷走了,媽媽跟他吵架,他把媽媽氣哭了。”
賈建國的眉毛一挑,“他偷了多少錢?”
小女孩看樣又是乘齊瑩不注意,偷偷地給賈建國打電話,“我不知道。賈叔叔,你不是說過,有人欺負我媽媽了,要馬上告訴你嗎?你快來幫幫我媽媽吧,我媽媽哭得可傷心了,我也很傷心,外婆也很傷心。”
賈建國翻起眼睛掃了眼丁悅容,發現丁悅容正在看他打電話,不知怎麽,他忽然有些不自在,“佳佳,叔叔這幾天在外地出差,過幾天才能回去。你先別着急,等叔叔一回去,就去看你們。”
“那,賈叔叔,你一定要快點回來啊。”
“好,叔叔一定盡快回去。”
“‘蜜月’結束了?”丁悅容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不是氣,不是不滿,不是嫉妒,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不舒服,有點悶。
“你別生氣。”賈建國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
丁悅容搖搖頭,“我不生氣。”心中的異樣感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