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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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父親要是不回來,咱們就先吃吧。”
薛雲禮哄着在房間裏掉淚的葉清,心裏心疼的要死。
“哥哥他就是太不懂事兒了,回來爸爸一定訓他。”薛雲禮摸着葉清的背,溫聲說道。
葉清搖搖頭,将頭埋在了薛雲禮的懷裏。
“爸,你要是還生氣的話,我就幫你去揍他好不好,我明天就幫你把東西奪回來。”
幽藍色的眼睛裏滿是堅定,微微嘟起的小嘴說明了主人的憤怒。
今天是薛彰庭的三十歲生日,葉清為他做了許多好飯菜,只是沒想到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連忙擦幹淨眼淚,葉清整理了整理衣裳,走了出去。
習慣性幫薛彰庭脫下了外套,擺上了鞋子,葉清還去洗手間仔細的洗了手。
“先——先生,生日快樂。”
怯怯的看向薛彰庭,眼中帶着一絲絲期待。
這麽多年,葉清那純淨的眼睛沒有變過一絲一毫。當然,忽略了那紅紅的眼眶的話。
“哭了?”薛彰庭問道。
葉清搖搖頭,拉住了想要告狀的薛雲禮。
将菜全部擺了上來,葉清有些忐忑的坐在凳子上。
薛雲峥此刻正不情不願的走了出來。說了句“生日快樂”。
薛彰庭發現了今天家裏氣場的不對,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動筷子吃了起來。
仲春的夜風有些凍人,葉清起身将窗戶關上。
全是他愛吃的菜,薛彰庭難得心情好了些。
最近國家重點建設臨城,天天開會報告,沒把他給累死。
薛彰庭一直盯着葉清,葉清被盯得頭皮發麻,可憐兮兮的看了他一眼,薛彰庭才別過頭。
他是在等他拿出禮物麽?
怎麽可能,之前不一直說自己不喜歡麽。
葉清的心情由驚喜轉為失落。
薛雲峥小心翼翼看了薛彰庭良久,直到薛彰庭要開口發問,薛雲峥才坐直腰,說道:
“父親,明天是我家長會,我想讓您去給我開。”
薛彰庭微微皺眉,道:“你爸給不給你開?”
薛雲禮看向薛雲峥的眼神已經有些敵視。
“我不想讓爸爸去!”
葉清也微微有些疑惑,之前每次不都是他開麽!薛雲禮卻變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哥哥,氣場變得出奇強硬。
隔壁的狗吠了幾聲,在這寂靜的環境裏讓人心裏發麻。
“理由。”
薛彰庭放下了筷子。他很早就看不慣這小子的行為了。
“我同學的爸爸媽媽都識字。”薛雲峥像是給自己充底氣一般仰頭說道。
薛彰庭眼神募的一冷,依舊下意識的看了葉清一眼,見葉清他低着頭不說話,心裏暴躁難耐。
“據我所知,裏面有不少人家裏之前都是不識字的。”
軍隊裏提拔的人不少,其中文化水平良莠不齊,着軍隊裏都這樣,那內人更不必多說,而且學校裏裏面也有農民的孩子。
薛雲峥心裏還憋着火,怎麽可能會低頭。
“那他們的爸爸媽媽也都是男女混着來的,憑什麽我沒有媽媽!”
“國偉都和我說了,爸爸是小三,把媽媽趕跑了!”
葉清猛地擡頭,淚水早已經流到了下巴尖。
還沒等薛彰庭發火,薛雲禮直接将面前的碗扣到了薛雲峥的頭上。
“你胡說!快給爸爸道歉。”薛雲禮溫潤的聲音此刻有些冷意。
“你滾!”薛雲峥一拳揮像了薛雲禮,吼道。
“你不許罵人!”
薛雲禮反擊。
別看薛雲禮平時不動手,兄弟倆打起來,一時竟分不出勝負。
葉清想要拉架,卻被薛彰庭攔在原地。
一腳踢向薛雲峥,兄弟倆一起滾在了地上。
“再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把話說明白。”薛彰庭的語氣出奇的冷。
他也不知道怎麽着,看着葉清哭的模樣,心裏難受的厲害。今天他倒要問清楚,是誰在背後說閑話。
薛雲峥不服氣的辯解,卻被薛雲禮一拳制住。
“你不許罵爸爸!”
薛雲禮氣紅了眼,淚水吧嗒吧嗒的掉。
薛雲峥原本沒想這麽說,可是不服輸的倔勁兒完全遺傳樂薛彰庭,十三四的孩子沒什麽腦子,
話越說越難聽。
薛彰庭沒說話,只是想要将人丢到書房裏好好講講道理,誰知薛雲禮趁着這時又參了一狀。
“父親,哥哥他還把爸爸給你買的生日禮物送給了孫叔叔的女兒。”
“那是爸爸攢了一年的錢攢出來的,他平時都不舍得買好吃的!你必須得要回來!”
薛彰庭每個星期都會給葉清點“零花錢”,讓他買點喜歡的東西,這也是為數不多的小甜蜜。
其實沒多大點事,薛彰庭卻有些生氣,那可是葉清給他買的禮物。但是生氣歸生氣,他依舊只是想把孩子提溜進屋講講道理,吓唬吓唬。
他不喜歡動手打人。
薛雲禮氣憤的看着一點也不心疼爸爸的薛彰庭,這麽個大男孩子竟然又哭了起來。
薛雲峥冷哼一聲,繼續作死道:“父親是司令官,每年都有人送貴重的禮物,怎麽會看得上爸爸那點小破東西,父親每年都不要,我拿父親不要的東西送人怎麽了!”
葉清臉色更加的蒼白,原本挺直的背瞬間弓了起來,哭出聲來。薛彰庭原本就不小的火氣直接一口氣到了頂峰。
擡手一個耳光,薛雲峥被打的眼冒金星。
被人拖進了書房,薛雲峥有些震驚薛彰庭的動作。
一皮帶抽下來,薛雲峥直接疼的抽搐。
“父親!”
震驚的眼神讓薛雲峥更加的生氣。
“不知死活的東西!”薛彰庭罵的難聽。
怪不得葉清最近總是發呆,原來天天在家裏受這種欺負。
狗東西,不分長幼尊卑,不會知恩圖報的狗東西。
幾皮帶下來,薛雲峥哭個不停。
書房因為是重地,所以隔音一向很好,一般在裏面吵鬧都聽不到。但是現在竟然能聽到薛雲峥的哭喊聲,說明薛彰庭一定下手不輕。
薛雲禮拉住了想要去拉架的葉清,道:“爸您就讓薛雲峥長長教訓吧。”
葉清擔心的趴在門外。
“不行,雲峥還是個孩子,萬一打出毛病來怎麽辦。”葉清想要進去,卻發現門被反鎖。
“都給我回屋裏待着!”薛彰庭吼道。
葉清從來沒見過薛彰庭這麽生氣,被吓的不清,只能站在門口徘徊。
薛雲禮心疼的拉着葉清的手,輕聲道:“爸,以後他們欺負你,我就帶你走。”
孩子的安慰讓葉清無比的心酸,抱着薛雲禮站在門口,葉清又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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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還踩鼻子上臉了是吧。”
“我十二歲和你爸結婚,怎麽,我九歲有的你?!”
薛彰庭說起了這段他曾經認為極其恥辱的歷史,但是話說出來,不僅沒覺得丢人,薛彰庭暴躁的內心還有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甜蜜。
“你爸一個大男人,把你從小拉扯到大,你現在——”薛彰庭洩憤一般連着抽了好幾下,“看不上他?”
“沒有他,你們早不知道餓死在哪兒了!”薛彰庭吼道。
他聽着別人罵葉清,心裏難受的厲害,恨不得一槍斃了他們。
“明天的家長會,誰也別給你去開了,你自己出去找個媽去吧!”
薛雲峥縮着身體在地上聽着,淚水和鼻涕混着一起流了下來。
無論他平時多麽不聽話,葉清從來沒和他動過手,甚至連臉都沒紅過,他從小到大真沒挨過打。
今天的事情,讓他對家暴這件事情有了新的理解。
怪不得狗子他們一點也不喜歡親近他們的爸爸。
又一皮帶落了下來,薛雲峥大叫一聲。
“知道錯了麽?”
薛雲峥不說話,
又一下。
“錯了麽?”
薛雲峥還是不說話。
又幾皮帶下來,薛雲峥帶着哭腔吼道:“明明父親也不喜歡爸爸,不是麽!別人都這麽說!”
“是你每次都嫌爸爸丢人的不是麽!”
他也很喜歡爸爸的,但是所有人都在笑話他,他的父親是總司令,是臨城最厲害的人,他打心底裏敬仰,可是為什麽他的爸爸卻要被人笑話,他也想和別的孩子一樣。
薛雲峥犯拗,将心裏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薛彰庭冷笑一聲,道:“你是老子生的,跟別人發脾氣有什麽能耐?以後不服你爸,你來找我,我讓你服!”
“暑假滾去附近村子裏過上幾天,我看看你還有沒有這麽多毛病!”
“窮的吃不上飯的時候,我看看有哪個你中意的娘給你吃的。”
是,他确實經常看不起葉清愚蠢的行為,無論如何,這也不是他一個孩子能随意侮辱踐踏葉清尊嚴的理由。
薛雲峥也是個有骨氣的,不管知不知道錯,他就是不能認輸!
不過幾皮帶下來,薛雲峥還是點頭認了錯。
“明天把你爸買的生日禮物給我完完整整的放到我眼前,不然我讓你——”
皮帶狠狠的落在了茶幾上,抽斷了茶幾的一條腿。
“吃不了兜着走。”
薛彰庭眼神陰狠。
沒怎麽講道理,薛彰庭發洩怒火一般扔了皮帶,推門走出去。
看着想要進去的葉清,薛彰庭那人拉住。
“養不熟的白眼狼,進去看什麽?”
說罷,便把人拉到了屋裏,那模樣似是還餘怒未消。
薛雲峥身體壯,即使被打的半死不活,但是撐着牆還是起來回了房間。
“活該!”薛雲禮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