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回家後, 陳秋告訴陳盼夏:“有個哥哥來過,我就按照姐姐你吩咐的那樣,把你的護照交給他了。”
他問陳盼夏:“姐姐, 你要走了嗎?”
陳盼夏知道弟弟舍不得自己, 但卻不想讓氣氛變得傷感。
于是伸出手, 使勁兒揉着陳秋的頭:“哇哈哈哈,姐姐要去夏威夷呢!聽說那邊的椰子足有兩個頭那麽大!!姐姐回來給你帶兩個!!”
“……呃, ”陳秋猶豫了一下:“可是生鮮不是不能出入境嗎?”
但這根本難不倒陳盼夏:“那我給你帶椰子殼回來, 帶四個!不, 帶八個!”
陳秋:“……我要那麽多椰子殼幹嘛?”
陳盼夏樂:“古代不是有皇上老喜歡拿人的頭蓋骨裝酒喝嗎?別人有的咱也要有, 姐姐也讓你體驗一下當皇上的感覺。”
陳秋噴出來:“……大可不必!謝謝姐!”
陳盼夏忍不住又揉了兩下自家弟弟的頭發:“秋秋真是好孩子,連皇上都不想當,真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好青年哇。”
陳秋終于忍不住笑起來。
隔天起床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和周年光出去玩的時候吹了冷風, 總覺得身體有點沉甸甸的。
但吃過早飯後, 就舒服多了。
晚點的時候,陳盼夏接到了唐然然的通知。
[唐然然(過年加班社畜版)]:夏夏, 機票定在後天, 盡快收拾行李, 我和你一起去。
陳盼夏回了句知道了, 打算等下就回自己的小公寓收拾東西。
在得知陳盼夏正月就要出去工作後,父母感慨了幾句當明星的不容易,又說讓陳盼夏專心去忙。
把陳盼夏送到小區門口後, 父親摸了摸後頸, 左看右看, 臉上是有點尴尬的表情:“盼夏,以後也記得多回家轉轉, 我和你媽惦記着你呢。”
陳盼夏垂着眸應了一聲。
回到公寓後,陳盼夏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
雖說周年光說就算去了夏威夷也沒有什麽玩樂的時間。
但俗話說得好:時間就是海綿裏的水,擠擠總會有的。
她就不信,顧深又不是被周扒皮附身,總不能一點休息時間都不肯給她吧?
這麽想着,往行李箱裏塞了不少小裙子和一套買來但從沒下過水的泳衣。
隔天一大早唐然然就來敲陳盼夏的門,把睡得稀裏糊塗的陳盼夏整個從床上挖了起來。
陳盼夏打了一串兒的噴嚏。
“感冒了?”
“有一點點。”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唐然然帶來的早餐後,陳盼夏又翻出來一包感冒顆粒倒進嘴裏,就着水咽了。
來到機場取了機票後陳盼夏興沖沖地找了半天角度,給機票拍了照發在微博上。
航班名和機場、落地時間當然被抹掉了。
只有終點的那幾個字母隐隐約約地露出了頭,若隐若現、猶抱琵琶半遮面地告訴了大家陳盼夏最終的目的地。
@陳盼夏:什麽實力不必多說[圖片]
評論瞬間湧入大量粉絲。
@今天嗑cp了嗎:啊?啊?啊?!怎麽不早說啊啊啊我要去送機啊!!!
陳盼夏回複:好好在家過年!大冷天的不要往外跑!
@靳洛老公我愛你:哇,我最愛的小狗要去度假了!祝開心!
陳盼夏回複:祝福收到!(但你的名字暴露了你)
@我要得到小狗的肉.體:小狗……嘿嘿……小狗……我的小狗……
陳盼夏回複:網警救救!
抽着回了幾條評論,和粉絲們互動了一會兒後,就被唐然然叫去安檢。
也許是感冒顆粒這時候發揮了作用,陳盼夏又開始變得暈乎乎的。
靠在唐然然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中途被拎起來吃飯、吃藥、登機、轉機。
25個小時以後,終于抵達了夏威夷海關,陳盼夏頭重腳輕地回答了海關的問題後,終于成功入境。
飛機晚點了幾個小時,現在已經是夏威夷時間半夜兩點鐘。
顧深派來的車已經等在外面,陳盼夏坐上車,哼哼唧唧地又倒在車窗上:“然然姐,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其實這話陳盼夏已經說過好幾次了,只是她自己都不記得。
唐然然又吓又急,把陳盼夏扶到自己腿上躺好,不斷地給陳盼夏按摩着太陽穴,催促着司機:“先去酒店!”
車子一路行駛到酒店,唐然然去給陳盼夏買了藥和食物。
飯是漢堡肉和煎蛋蓋飯,但是陳盼夏怎麽吃都能吃出一股魚腥味。
她沒什麽胃口,但是怕唐然然擔心,還是吃了一大半,又就着唐然然的手把藥吃了。
唐然然這才放心下來。
陳盼夏軟着聲音催促唐然然去休息——為了照顧她,這一路上唐然然幾乎都沒休息過,眼睛下面是巨大的黑眼圈,讓陳盼夏覺得很愧疚。
唐然然摸着陳盼夏的頭發,給她掖了掖被角:“那我先去隔壁躺一下,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千萬記得啊。”
陳盼夏點了點頭。
睡了一會兒後陳盼夏開始有種想吐的感覺。
陳盼夏:“……”
“不是吧,水土不服和重感冒同時來?”
都這種時候了,陳盼夏還有心思吐槽,她晃悠悠地扶着牆沖到衛生間。
折騰了大半夜,身體總算是舒服了一些。
陳盼夏重新躺回到床上,裹緊被子,繼續睡覺。
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房間的門開了。
有人靠近她,又幫她掖了掖被角。
沾在陳盼夏臉上的發絲也被微涼的手指輕輕撚起。
一只手從她腦後穿過,帶着一些力道,輕易地将她扶着坐了起來。
瓷勺的觸感沾在唇瓣上,陳盼夏張開口,甜滋滋、熱乎乎的糖水被喂進了她的嘴巴裏。
喝了幾口後,又被人扶着輕輕躺下,一塊涼毛巾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陳盼夏舒服得喟嘆一聲,心裏酸酸軟軟的。
她沒想到唐然然竟然半夜還沒有睡覺,還這麽關心自己。
伸手,想要抓住那只想要從自己腦後抽離的手,卻失敗了。
手在半空中抓了個空,正失落地落下,那只微涼的手卻主動遞到了陳盼夏手裏。
手的主人似乎并不習慣這樣手拉着手的動作,有點僵硬。
陳盼夏道謝:“然然姐,你真好,你好像我媽媽啊。”
“……”
一道涼涼的,低沉的男聲從陳盼夏正上方的頭頂處響了起來。
“睜眼,陳盼夏。”
陳盼夏一邊納悶地想着“然然姐的聲音什麽時候這麽低了,莫不是也感冒了?”,一邊睜開沉重的眼皮。
面前的男人有一雙寒星般的眼,一張英俊且冷酷的俊臉。
他抽回和陳盼夏握在一起的手:“可惜,你全說錯了。”
顧深道:“我不是唐然然,也不是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