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特級
特級
半小時前,我收到了來自五條悟的信息。
信息很簡短,只有了了幾個字——
[回校面談。]
研修旅行總共也就三天,今天是預計的返程日。于是我找到老師,正式申請了脫隊。原本是不打算跟誰說的,但找老師的時候,恰巧赤司征十郎也在現場。
“五十岚,要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呢。”
關上門,赤司征十郎的聲音輕輕地在耳邊響起,卻極為清晰。
我回頭看他,心情有些莫名:“嗯,之後是假期,就幹脆回家了……赤司君,之後有什麽打算?”
“Inter·High的決賽,将會在東京召開。”
赤司征十郎回答的有點文不對題,但我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啊……”那到時候又能在東京見面了……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些話語,但最終我只是張了張嘴,又什麽都沒說,“那,祝你戰無不勝。比賽是什麽時候?”
“賽程還沒出來,預計是七月中旬。”
我點了點頭,挑選了七月某一天,将觀賽這件事加入了計劃表中。
他的視線掃過手機屏幕,又匆匆掠過,似乎停在了某個地點,似乎是我懸挂禦守的地方,看起來有些安靜。
我沒太在意,鄭重地開口:“赤司君,我會去看比賽的。”
我這話一說,赤司征十郎反而笑了笑:“是我的榮幸。不過,五十岚,比賽要比足足三天呢。”
我愣了愣:“诶,那你們住哪裏?”
“通常是租用大巴往返。”
那來回都能有個四小時了!
于是我脫口而出:“要不住我家吧。”
赤司征十郎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麽說,随即婉拒:“我們可不止一個人,謝謝你的好意,五十岚。”
話說出口了,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嗯……我家……幾十個人也住的下。”
赤司征十郎沒說話,我不知道他是被我震懾住了,還是對我這有些不通人情世故的強硬架住了。
我擡眼看他,想要觀察他此時的反應,卻發現赤司征十郎也十分認真地看着我,仿佛是在端詳什麽寶物般帶有一種鄭重的态度。
“咳,只能你是禦曹司,就不能我也是貨真價實的大小姐嗎?”
仿佛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讓我不敢跟他對視,只垂着眼眸重複,偷偷加上重音增加魄力。
“唔,籃球訓練場所,我也可以提供哦。”
緊跟着,我聽到赤司征十郎的笑聲,不是那種隐忍游離的輕笑,而是自胸腔而出頗為舒展的笑意。
他的情緒波動并不大,卻帶給我極大的感染。
“好,那就到時候再見,五十岚大小姐。”
于是直到我穿過帳回到咒術高專,整個人的動作都像是沒有靈魂的施咒機器一般,仿佛把魂丢在了某個人身上。
妖刀還是有些嫌棄的:[不就是邀請人來做客嘛,能不能出息點啊遙?到時候聯系管家大叔,讓他幫忙安排一下不就成了?]
我:……
顯然,妖刀這時候以為我是接了一張“大單”,疲于應對開始後悔輕易邀請赤司征十郎了。
我其實心裏清楚并不全是這樣,可就算是妖刀也無法清楚描述我此時的心情,我不太清楚,又覺得無論是哪一個少女漫都無法匹配此時的感覺。
但我依舊清楚地記得,我是妖刀的宿主,雖然沒有刀鞘也可以保持清醒,但只要一天沒有找回刀鞘,我始終都難以跟普通人交往過深。
有時也會有些感慨,千年前鍛造妖刀的,到底是何等人物。
“喲,遙醬~有沒有想念英俊帥氣的五條老師呀?”
我熟練地低頭閃過熱情的五條老師,他對久別重逢似乎有種莫名的執念,總會給每一個外出的學生最熱烈的歡迎,即使我們一周前才剛剛見過。
這樣的場面我也見過不止一次了,我挑了挑眉,單刀直入:“五條老師,是你先還是我先?”
五條悟輕嘆:“老師真是很傷心呢。”
不過他向來不會消沉多久,我才剛坐下,就看到他頗為招搖地打了個響指:“簡單來說,就是姐妹校交流會舉辦失敗呢。”
“?”我不禁腹诽,這也太簡單了吧?簡單到會聯系不上?
“那信號是怎麽回事?”
“鲑魚。”
唰地一聲門被推開,全校唯一的咒言師狗卷棘啪地一聲放下了幾個儀器。
我:……
看到他們還是這麽精神,大概是沒出什麽大問題吧。
我注意到他身上纏繞了些許繃帶,估計是受了傷之後讓硝子老師幫忙治療了,現在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信號,就是這些信號屏蔽器咯。即使高層們不願承認,但科技的發展,有時候甚至要超越咒力呢。”
我聽出了五條老師語氣裏的譏諷,高層們總是故步自封畏懼變革。就像一臺運行了上千年的腐朽機構,已然處處都是蟲蛀。
“我來的時候聽說,帳變得不一樣了?”
沙發上的禪院真希擡頭,神色冷淡卻依舊親切:“嗯,帳只拒絕了老師。”
“綜上,有奇怪的特級咒靈襲擊了本校,破壞了姐妹校交流會,現在不知所蹤。”
“是之前那兩個?”
我的疑問很快得到了确認,但這聽起來并不像是個好消息。
就如同五條老師的出生,給整個咒術界帶來革命性的變化一般,這些年超出高層們掌握的情況也愈發多了起來。
“應該迅速鋪開羅網,這樣的等級,不可能完美隐藏……”話到一半,我突然頓住。
妖刀也驚道:[遙,我們見過的那幾個沒有咒力反應的咒靈!]
線索如同拼圖一般漸漸歸攏在一起,但我總感覺缺少了什麽關鍵信息,依舊是一片迷霧籠罩在前。
“別擔心,遙,高層那邊不添亂,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任誰都知,就如同忌憚着五條悟教導的三名「死刑犯」一般,高層始終是短見的。
如果能不添亂……等等……!!
我似乎明白五條老師的意思了。
——高專有叛徒。
于是我笑了笑:“老師,我随時都會為你效勞。”
五條悟懶懶的歪了歪頭:“嗯?還有你英明神武的五條老師在呢,哪裏輪得到你。對了,遙,你的任務有進展了嗎?”
“進展……倒也沒什麽進展……”
說到進展,就只有我剛剛發現的了:“盤星教,聲稱教主即将回歸。他們對咒靈以及人類都做過不少實驗,能讓咒力隐身的道具,可能就是他們制造出來的。”
五條悟沉默半晌,突然發出一聲諷笑:“哈,有趣,既然他們死灰複燃,那會會便是。遙,你這不是有很大的進展嘛?”
我沉默片刻,還是問了:“老師……”因為牽絆過深,即使理念不同分道揚镳,但想要描述他總是讓我覺得苦惱。
“哦,這個啊……”五條悟頓了頓,似乎是明白了我未盡的問題。他态度堅決:“你放心,遙。他不可能再度迎來光明,絕不可能。”
神情正常,語調平緩,手指卻蜷縮起來短暫地握成拳。看着這樣的五條老師,我多少有些難以釋懷。
不過,緊跟着他又跟緩和氛圍似的開口:“在洛山高校,感覺如何?”
以為在問更細節的東西,我如實道:“咒力基本沒有太大波動,懷疑是敵對方投放了隐匿效果……”
卻看到五條悟擺了擺手,打斷我:“哎呀,老師說的不是這個哦。”
“?”我沒明白。
五條老師突然低聲細語了起來,一副很八卦的樣子:“我聽說高中生戀愛是非常普遍的一件事,遙,你有看到嗎?哎呀,我們高專的人實在太少了,都看不到這樣的光景呢。”
我:……?
這世界發生了什麽,妖刀、五條老師一個兩個的都被戀愛腦填充了是吧?
“……這種事情,建議五條老師你先帶頭好吧!”
“好嘛好嘛,沒有就沒有。洛山這邊的任務,就先暫停一段時間吧,看看究竟是針對的你,還是……不過,敵人可能會銷聲匿跡一段時間了。”
不太想承認,但也不得不贊同五條老師的話。這次鬧劇更像是一種測試。敵在暗我在明,視線是無法避免地受限。
這種感覺,我不太喜歡。
五條悟卻不怎麽擔心,随口道:“那麽,遙,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五條老師這話說的,讓我不禁有些疑惑:“任務暫停的話,就先待機等老師的安排。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
五條悟了然,随即提出:“那不久以後補辦的姐妹校交流會——棒球甲子園!可以在遙家舉辦嗎?”
棒球甲子園?五條老師這是又引入了什麽新奇的設定啊?真虧高層能接受他的意見。
只是借用場地,對我來說并沒什麽問題:“事先告訴我哪天就……”
話沒說完,我猛然頓住。
之前一時興起,我邀請了一批不可告人的客人……其實也沒那麽不可告人,但是就是……
五條悟挑了挑眉:“遙?”
事已至此,也瞞不了太多。
我如實道:“應該沒問題,就是答應了同學過來玩,可能要住個幾天吧,到時候可能會遇到……嗯,再說吧。”
出乎我意料,五條老師沒有追問到底是男性女性,反而以一種極為寬慰的态度拍了拍我。
“嗯,這就好,遙現在也是高中生呢。”
“風暴來臨之前,還是可以好好喘息的。”
熟悉的溫度再次落在發旋之上,我愣了愣,随後抱着頭後退了幾步。
“……老師,你把我頭發都弄亂了!”
他手忙腳亂:“哎呀,抱歉抱歉!老師給你……”
我哼了一聲:“算了,這次就放過你。對了,野薔薇在哪?”
“應該在教室吧。”
我找到野薔薇:“野薔薇!”
野薔薇歪了歪頭,破為驚喜:“遙前輩?!”
我抿了抿嘴,把她叫出教室,誠心十足:“拜托了野薔薇,教教我怎麽回禮吧!”
“诶——诶诶!?”
“遙前輩……”釘崎野薔薇一臉八卦,“你不會是……有男朋友了吧?”
我:……
這話怎麽說呢,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但當然肯定的回答還是——
“沒有啦。野薔薇,是有人給我送了禮物,我……”
想了想,我掏出那兩枚禦守作為佐證,帶着幾分困擾:“你看,就是這個禦守……其實也不止收到這個啦。”
釘崎野薔薇了然地點點頭,緊跟着語出驚人:“我知道了,是兩朵桃花!不愧是遙前輩!”
我:……?
我:!???
野薔薇——什麽理解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