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娃娃
娃娃
受到赤司征十郎太多精神攻擊,我其實有些暈暈乎乎的。
主要是我不太明白一個點——
他怎麽可以叫‘遙’叫的這麽順理成章?
妖刀貼心解釋:[作為男女朋友,稱呼名字很奇怪嗎?]
“……”
又開始了是吧?
我哽了哽,半天憋出一句話堵妖刀:“說什麽呢,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能是理由嗎?”
妖刀沉思:[遙,可別輸給會長了啊!]
我沒跟上:?
妖刀說話大喘氣:[你知道的,戀愛就如同一場競争!]
這不是野崎君那天想畫的漫畫梗嗎……
“謝邀,我暫時沒那個想法。”
妖刀敷衍:[嗯嗯嗯好好好,沒錯沒錯,遙你說是就是。]
我哽住,算了,說不過妖刀就算了。
至少照片,我還有希望能擁有吧?
想到這裏,我開口:“這張照片,是大家一起拍的第一張照片……”
赤司征十郎和我同時開口:“各位,作為珍貴的第一張照片……”
他擡眸看我,未語而笑。
佐倉千代眨眨眼:“遙,你和會長約好了嗎?不過,這張照片被你們一說,确實感覺意義非凡呢。”
我一時語塞。
我的傻千代,這能是約好了的嗎?于是緊跟着,我就喪失了奪取合照的優先權。
赤司征十郎的理由很充分:“那麽,就當做我守擂成功的獎品,可以嗎?”
這話一出,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
不過,如果他在說這話之前,沒有只對我暗示這是我的“罪證”,我一定會接受得更加心服口服。
現在……我一臉嚴肅。
在線等,罪證落別人手上了怎麽辦?
“遙,雖然第一張沒有了,我們還可以拍很多張的!不過大家自拍起來确實有點怪怪的……”
似乎是覺得我遺憾照片,佐倉千代馬上加油鼓勁了起來。我看着她,着實有些感動,只可惜她不太懂我。
不過,在場确實有人懂我的。
“五十岚。”
赤司征十郎轉過指尖夾着的照片,眸中是熟悉的狡黠:“想要照片的話,就來找我吧,我很期待你的挑戰。”
我:……?
“妖刀,怎麽辦,他對我下戰書诶?”
這能忍??
妖刀:[……]
可是現在使用【男朋友】或者【征十郎】進行反擊,感覺性質就會完全下降到小學生鬥嘴的狀況。我想象了一下,感覺那場面實在有些混亂。
更重要的是,赤司征十郎剛剛那句‘遙’完全沒出聲,可以說完全是有針對性且有預謀的一次行動。
老天,誰懂啊!
這種看着肉卻咬不着的感覺!
妖刀滿是自信:[要不我給你支一招?]
鑒于妖刀之前用圍棋戰術對付将棋高手的狗頭軍師的水平,我是抱有一定懷疑的。
但偏偏,剛剛還真被妖刀瞎貓撞上死耗子,跟赤司征十郎下得有來有回的。
當然我也懷疑,這是赤司征十郎照顧新人的向下包容。畢竟最後的勝者還是他。
所以我——
“願聞其詳。”萬一呢?
妖刀:[這事簡單,我看過不少少女漫呢!少女漫裏面的男女主角就經常有小矛盾,但通常呢,小矛盾都是讓情感更上一層的調味品。]
[只要用新的冒失掩蓋舊的,男主角自然會寵溺地抱着女主角說她是個小傻瓜,這種時候,無論什麽要求,只要提出,都會答應!]
我多少有些哽住:“你真是當之無愧的少女漫大師。”我不該對妖刀抱有希望的。
妖刀沒空關心我這複雜的內心,自豪道:[遙,待會拍完了照片,你就趕緊落實,肯定好用!]
[實在不行,待會拍照你就給他比個耳朵扮醜!讓他留下黑歷史什麽的!]
我覺得不妥:……
你先別急,讓我先急!
一旁的佐倉千代打斷我的思緒:“遙,還在想剛剛的棋局嗎?別想啦,快來拍照了!”
實在是有些失策,思緒居然完全被赤司征十郎牽着走了,完全沒注意到第二張照片的拍攝已經要開始。
佐倉千代笑道:“下棋我們是下不贏會長了,不過拍照,應該還是能贏過會長吧!”
千代!!思路打開!
她真是無數次救我于危難之中,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主角”!
既然他掌握了我的……罪證(x
那我就不信,我還等不到他的罪證了!這個領域不行,總有領域能勝過赤司征十郎吧。
妖刀:[哦?我有異議!讓他出醜我也提議了的!]
駁回!禁止異議!
出醜算什麽罪證啊?
只不過目光挪到赤司征十郎這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仿佛快要把我所有的小心思都看透。
我頓了頓,正好佐倉千代幾人都轉過了頭,于是心裏馬上起了個念頭——
“略。”
這明顯超出了赤司征十郎的預計,他看起來有些錯愕,赤金色的眼眸久久的凝視着我,反而把我看得視線游離了起來。
緊跟着,赤司征十郎無聲笑了笑。
我:……
總感覺,好像又輸了啊?
目睹了一切的妖刀:[……遙,這就是你的報複嗎?]
我有些哽咽:……
做鬼臉,已經是當下我能想到的最優解了好嗎?不懂的人都有難了!
話是這麽說,我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靠近了大家打算再來幾張合照,沒有去采納妖刀這個狗頭軍師提供的什麽——
[要不你背後偷襲一招劈暈會長!然後趁機拿走,就說是他不小心把照片弄丢了。]
我:……
然後我因為襲擊同學被老師帶走教育?
我親愛的狗頭軍師,還是省省吧。
這邊,鹿島游沉思:“要不,還是找個人幫忙拍吧?”
“對了。”赤司征十郎道:“剛剛似乎看見了堀前輩,鹿島同學,能麻煩你叫他過來嗎?”
“堀、堀前輩啊……行!”
于是,鹿島游一路小跑,爽朗中帶着些許瑟縮地回歸:“各位——!!我把堀前輩帶過來了!”
被綁、不是,被叫過來幫忙的堀前輩一臉茫然,和鹿島游大眼瞪小眼。
堀前輩?之前也聽鹿島游提過,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
仿佛讀心一般:“堀政行,是戲劇部的部長。”
我看了眼赤司征十郎,他在小聲介紹之後,就迎上去和堀政行打招呼了。戲劇部自然是在學生會的管轄範圍之內的,作為學生會長,可以說他是無所不知了。
只是——
我小聲嘀咕:“這麽貼心啊……也不是不可以減輕罪行……”
妖刀疑惑:[遙,你嘀咕什麽呢?]
“什麽都沒有!”
一邊,鹿島游拍了拍堀政行,不太客氣地安排了起來——
“有堀學長在,就不用操心站位的事情了!”
“堀學長,拜托了!”
“堀學長,拜托拍多幾張,我們要人手一張!”
堀政行:……
要求一個比一個多,最終他忍無可忍:“鹿島,這都要用你的出演來換!!一個月內不準逃避排練!”
雖然喜歡演戲,但總是改不了散漫的鹿島游:“诶、诶诶!!好吧……”
“拜托你了,堀前輩。”
“啊,會長,放心吧,就幾張照片,我還是能圓滿完成任務的。”堀政行滿口應下,很快便将照片拍好。
他把吐出的相紙一一接好,順手遞給赤司征十郎:“到了東京,有需要幫忙的,随時可以找我。”
鹿島游幽幽:“前輩,你剛剛對我可不是這态度啊……”
堀政行一個斜睨,明目張膽地說悄悄話:“那可是會長,部門經費要不要了?”
赤司征十郎似笑非笑:“只要戲劇部的表現一如既往,其餘自然也是,堀前輩不必擔心。”
堀政行馬上就換了副神情,不愧是戲劇部的,變臉比翻書還快。這麽一想,我初遇赤司征十郎的時候,他似乎也在和幹事們說着經費的事。
妖刀附和:[是啊,但就跟霸道總裁總會遇見他的冒失小秘書一樣,會長大人作為男主角,也必然會轉角遇到愛呢!]
這都什麽跟什麽!我充耳不聽,只發表自己的感想:“掌管財政大權,果然就扼住了命運的喉嚨。會長,恐怖如斯!”
妖刀哽了哽:[遙,你又沒缺過錢,怎麽突然感同身受了?]
我搖頭:“你不懂,這是和同受壓榨苦命人的共鳴!”
妖刀:[……你開心就好。]
拍立得顯影很快,赤司征十郎稍作打量,便分發給了大家。
即使只是一次普通的拍照合影,赤司征十郎也像是有着天生的領袖氣質一般,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又順暢。
其實聽佐倉千代她們說,赤司征十郎板着臉或是面無表情的時候更多,讓人總是有種不好接近的距離感,雖然大多數時候,赤司征十郎并不會為難任何人。
“遙、遙!野崎君……是在看我嗎!?”
和佐倉千代認識了一段時間後,她對野崎梅太郎的心思,除了野崎梅太郎這個感情笨蛋,幾乎是路人皆知了。
堀政行不愧是戲劇部的部長,在拍照上也有不少藝術天賦。照片剛剛好抓拍到了野崎梅太郎低頭的一瞬間,讓他看起來像是在看鏡頭,又似乎是偷偷窺向了佐倉千代。
只是沒等我回答,佐倉千代已經小心翼翼地捧着照片收了起來。我看着她,臉上不自覺地就挂上了笑意。
妖刀詠嘆調一般:[天吶,這是什麽戀愛的酸臭味啊!完全占領了車廂呢!]
“哈?”我一時沒明白它的情緒從何而起:“幹什麽呢你?”
妖刀笑嘻嘻:[你自己看嘛,某些人也有差不多的照片呢~]
妖刀這藏着掖着的,也不知道是哪裏學來的壞習慣。
掃過野崎梅太郎和佐倉千代,鹿島游依舊十分帥氣,濑尾結月也難得一掃邋遢散漫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精神……
緊跟着的,就是赤司征十郎。
少年的雙眸放肆地咬住鏡頭,像是透過了那個小小的畫面捕捉到了此刻的觀測者,有種正和他對視的錯覺。
我心想,會長也沒那麽不好靠近。
這照片上,不就笑得很溫和很開心嘛。
妖刀哼哼兩聲:[那是,也不看看站在誰旁邊。]
我:……
站在我!站在我旁邊行了吧!
“這不都是剛好打完牌的位置……”
[別解釋了,我都懂!]
我:……
我實在是被妖刀說的有些脫敏了,這唯一的cp粉頭竟還跟我鎖死了,真想把這家夥丢給赤司征十郎讓他感受感受。
[那這助攻我是當定了!]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因為不知從何而來的心虛,我實在說不贏妖刀,又拿起照片端詳了起來。
但是……
我的目光開始有些游離。
能不能有個人出來解釋一下,這裏為什麽會有咒靈啊?
“妖刀老師?”
妖刀哽住:[……]
很明顯,這家夥剛剛光顧着開我玩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照片的犄角旮旯裏,突然冒出來的一點醜陋咒靈。
而且,這咒靈就趴在赤司征十郎的肩膀上啊……剛剛怎麽沒發現啊?
我自我反思,不能全怪妖刀,我自己也被赤司征十郎引走了注意力。
妖刀:[……也許我們該回去看看,可能它還在?]
掉鏈子也不是頭一回了,我無奈原路返回,對着照片去找咒靈,卻發現這咒靈就跟憑空出現時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妖刀,你有感覺到咒力嗎?”
除了照片以外,我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妖刀沉思:[也許,這咒靈跟着赤司會長走了?]
這也不失為一種可能,但剛剛赤司征十郎說走就走,也沒說自己要去哪,這好幾節車廂,我上哪找他去。
沒辦法,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地毯式搜查。
邊找,我邊質疑:“妖刀老師,我也沒加深封印,怎麽最近這麽多漏網之魚啊?”
妖刀沉默了。
我身上的封印,是五條老師和高層們共同研究出來的,能夠最大程度封印妖刀兇性的封印術,高層的體檢,也就是定期檢查這個封印是否還牢固。
雖然不懂原理,但這個封印,理論上并不會影響妖刀對咒靈的感知。而且聯想起來,上次在學生會室是這樣,這次也是一樣的把戲,很難不讓人覺得——
這就是沖着我們來的。
妖刀不得不接受現實:[可能真是我的刀鞘吧……遙,我覺得,我們應該向五條老師求救一下了!]
遇到困難找救山,就是一種貫徹了不懂就問的優良精神。
我翻開手機,赫然是line的界面,裏面仍然是死寂一般的幾個群聊,安靜地仿佛墓碑一般,有種不祥的預感。
“聯系了,但我有種感覺……五條老師,可能顧不上我們這邊……”咒術師的第六感,有時候也是對敵的重要依據。
我擡眸,四周的同學們還在歡歡喜喜地沉浸在研修旅行的快樂之中,嘈雜的聲音從我耳中穿過,卻讓我的大腦更加清醒。
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他們想引我上鈎,所以不惜主動暴露。但目前來看,都是些威脅不大的等級,頂多讓人有些倒黴。
所以,這個後面,必然有個“驚喜”在等着我。
我輕嘆:“沒什麽頭緒呢……總之,先去找赤司君吧,得先确定他的安全。”
“五十岚,你找我?”
我擡眸,熟悉的赤色撞入眸中,鎏金般的眼眸如同曜日般靜靜倒映出我的身影。
——赤司征十郎!?
怎麽說來就來!
赤司征十郎微微歪了歪頭,目露疑惑,道:“五十岚,你……在擔心我?發生了什麽?”
我有些哽咽:“……赤司君,你先聽我說。”
雖然我在找他沒錯,但怎麽又是他?
我一直都知道,我有一個毛病。
就是在和妖刀聊天的時候,時不時會從隊內頻道轉出來,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因此,我都會帶上個藍牙耳機,假裝是在評價什麽三流小說似的。
之前我的僞裝都很成功,但我沒想到的是,來到洛山以後,似乎每一次的自言自語……好像都是在赤司征十郎面前啊喂!
幾乎是瞬間,我感覺整個人發熱升溫,雙眸之間恍惚也蒙上了一層水光。
“嗯、嗯,就是剛剛應該是你聽錯了,會長……我是想确定你的位置。”
天,這話說得也太假了吧。
赤司征十郎微頓:“真是沒聽過幾次你叫會長呢,五十岚。”
我欲哭無淚:……
漏洞百出,我的撒謊水平真的沒救了。
明明看見咒靈都不緊張,現在卻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擺。
畢竟我和赤司征十郎分開可能都沒有半個小時,現在怎麽就在這裏開始擔心,有什麽好擔心的啊!
我甚至急病亂投醫:“妖刀!妖刀你出來說句話啊!!”
妖刀努力鎮定:[嗯……嗯,這種情況!少女漫裏也不是沒有呢!讓我想想……啊!比如說——]
等着妖刀比如的功夫,赤司征十郎卻伸出手,翻過手背貼在了我的額頭上,另一只手擡起放在額前,開始确認起了什麽。
我沒太明白,但下意識地眼神閃躲,不敢和他對視。
“嗯……溫度還行。”
我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赤司征十郎是在确認我是不是發燒了。
我哭笑不得:“赤司君,好端端地怎麽會發燒。”
赤司征十郎像是放心下來,才調侃道:“你說的沒錯,五十岚,只是聚衆打了個牌,身體素質應該都還扛得住的。”
我哽住。
剛剛的關切不作僞,現在的調侃打趣,也是再真實不過的情緒。
确實,我這确認安全的說法有些沒頭沒尾的,人在新幹線上,能有什麽大危機不成。但,這并不妨礙我繼續給赤司征十郎貼上“壞心眼”的标簽。
不過最重要的是——
[遙,咒靈不在他這邊!]
果然,就跟上次學生會室一樣,咒靈消失得無影無蹤。對方想玩捉迷藏,這種情況,也只能先以不變應萬變了。
在這方面,我心态一向很好,不像乙骨憂太同學,有時候執着到什麽都要刨根問底。更何況,我這還有個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赤司征十郎,實在不容小觑。
于是,我強行解釋:“赤司君,我剛剛只是口誤。”
只要我不心虛——
“記住了,是口誤。”赤司征十郎點點頭,一轉攻勢:“那麽,五十岚大小姐,馬上要到東京了,我們有一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你的導游工作準備得如何?”
我:……?
完!全!忘!了!
一個咒術師的大腦,怎麽可以同時處理三四項工作啊!這在勞動法裏都算是虐待了!
當然,這話跟赤司征十郎說也沒用。願賭服輸,決定了,這一段必須得寫進工作報告裏,我要讓五條老師多給我批些精神損失費。
我咬咬唇畔:“待會你就知道了!”
一邊尋求外援:“快,妖刀!我去網上找找景點推薦,你找找有沒有介紹東京旅游的漫畫!”
妖刀哽住,手忙腳亂:[東京旅游的沒有,東京打架的行不行啊?]
我:“……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就我個人逛過的東京,絕大多數都是兇宅——去那裏祓除咒靈,極少極少才是野薔薇拉着我去逛過的商場。
和兇宅相比,二次元戰鬥過的地方又算的了什麽!
妖刀折服了:[遙!你說得對!]
于是,數分鐘後——
我們站在東京塔下,不約而同地開始擡頭仰望這座紅白鐵塔。
我一臉嚴肅地介紹:“東京塔,著名景點,是來了東京就必須來的地方!”
我在心裏默默補充,也是有很多人戰鬥過的地方嗯。
妖刀這次掏出來的戰鬥地點,跟我搜到的景點重合度還挺高的。只不過對比妖刀給的漫畫裏的那些殘垣斷壁,實在很難和現實匹配在一起。
妖刀:[那畢竟是戰鬥漫嘛!不過……怎麽戰鬥漫這麽喜歡爆破東京啊。]
同樣經常搞破壞的咒術師·我:……
感覺受到了攻擊,那大都市就是容易藏污納垢嘛!
野崎梅太郎道:“啊,我知道!漫畫裏經常看見東京塔呢。”
佐倉千代:“野崎君準備畫東京塔嗎?”
野崎梅太郎道:“不是,只是有種聖地巡禮的感覺。不少少年漫,但凡是取材于現實的,都喜歡用東京塔作為決戰地點。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沒有毀壞的東京塔。”
佐倉千代點頭:“我也是第一次看見現實裏的東京塔,和漫畫裏完全不一樣呢。”
我:……
這倒是英雄所見略同——不對,重點是漫畫?難道不該是東京塔?聖地巡禮又是什麽?
妖刀:[呃……就是去漫畫場景對應的現實場景啦,遙你別管!]
我:……
行,我不管,那就看看其他團員反饋如何。只是這一回頭,我就赫然收到了驚喜。
“五十岚,我先走一步!”
濑尾結月匆匆甩下一句話,就搶先一步沖上了電梯,鹿島游被女學生團團圍住,俨然寸步難行卻樂在其中。
而看起來靠譜的野崎梅太郎和佐倉千代——
“遙,野崎君想在這裏畫幾張素描,別擔心我們,你和赤司會長先去逛吧!哦哦哦對了,小禦禦也跟我們一起!”
禦子柴實琴一臉懵地被拉走了,佐倉千代對我眨眨眼,表情愉悅地一路小跑了起來。
我:?
我這是錯過了什麽嗎?
這旅游團竟然就這麽轟然倒塌……而我完全沒想明白這個飛快的進展。
最終,我盯着赤司征十郎,幽幽道:“赤司君,只剩我們了呢……”為什麽總感覺這脫不開他的手筆啊?
赤司征十郎看起來十分無辜,輕輕道:“五十岚,你的團員逃跑了呢。”
我挑眉:“這不是還有赤司君你嘛!”
赤司征十郎笑笑:“是嗎?”
“赤司君,我可是做了詳細準備的。”我睨他,“需要五十岚大小姐為您講解嗎?”
赤司征十郎輕嘆,十分配合:“這樣的獨家導游,自然是不容錯過的。請吧,大小姐。”
和赤司征十郎獨處倒不是第一次,但聽他這麽說俏皮話,确實是認識這麽久第一次,讓我突然就有種想要記錄下來的沖動。
我不禁有些惋惜:“赤司君,剛剛的話,你能再說一次嗎?”
赤司征十郎挑眉:“時機可是重要的呢,五十岚。”
顯然,他真的很懂我,一句話就明白了我的想法。我睨他一眼:“放心,下次我肯定不會錯過的。”
赤司征十郎笑笑:“我的承諾一直有效,随時歡迎。”
我很難評,但赤司征十郎這話,這跟挑釁到底有什麽區別嘛!
“知道了知道了。”我咬住牙根,決定濫用一下手上的權利:“現在是旅行時間,赤司團員,請聽從你的導游的安排!”
赤司征十郎服從地點點頭:“好,五十岚導游,請問我們接下來去哪呢?”
我認真思考,東京塔來了,那下一個就是——
“要不要去國立競技場啊,赤司君!”
聽說因為場地之大,很多賽事都會在那裏舉行。我揣測,作為籃球愛好者,赤司對這類地點,應該也會抱有巡禮一般的想法吧……?
但想想體育館也沒什麽好逛的,我又補充道:“嗯……或者是淺草寺?”
赤司征十郎:“那就淺草寺吧。”
我有些驚訝:“诶,赤司君,不是很喜歡籃球嗎?”
赤司征十郎失笑:“喜歡籃球,可并不是喜歡體育館。”
我瞬間臉頰緋紅:“……”是哦,體育競技哪有什麽體育館巡禮的活動啊!
緊跟着,赤司征十郎就打趣道:“Inter·High的入場券洛山已經拿到了。五十岚,如果你對體育館感興趣的話,随時歡迎你過來看看。”
我有些羞惱:“知道了……才不是對體育館感興趣!”
緊跟着,我生硬地轉換話題:“赤司君,怎麽想着去淺草寺呢?”
赤司征十郎回答地十分認真:“唔,感覺五十岚你需要改改運?”
我愣了愣,直到注意到了赤司征十郎眼底明晃晃的調侃。
好啊這家夥,又在這拿我開玩笑呢!
“赤司君,我聽得出來!”
被戳穿了,赤司征十郎面不改色,滿是誠意:“淺草寺的符,聽說也是很靈驗的。值得嘗試,五十岚,萬一呢?”
這熟悉的‘萬一呢’……感覺已經不值得相信了。但不知怎麽,我突然很想跟他聊聊咒靈。
“那赤司君,你相信神靈嗎?”
赤司征十郎思考得很認真:“日本有八百萬神明的傳說,如果真的有神靈存在,也不是無跡可尋。”
啊,足夠理智且毫無漏洞的回答,感覺很難想象他感情用事的樣子。
我笑了笑,真假摻半:“那,有沒有可能,神靈其實正是作惡多端的對象?”
“有欲故生惡,也并不是什麽稀奇的故事。五十岚,就算是我,也是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時候。”
“就比如……百戰不殆?”
赤司征十郎笑了,糾正:“是獨占鳌頭、望塵莫及。”
話是這麽說,格外功利與冷漠,但赤司征十郎整個人依舊是溫和有禮,足以窺見他所受的精英教育。
話本身倒是沒什麽錯,可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偏要說出個反駁的話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這個時候,找妖刀這個少女漫大師也沒用,我深呼吸一口,沒再細想。
緊跟着,我瞥到街邊的一排抓娃娃機,不禁愣了愣。
這緋紅的身影,異色的眼眸,以及……唯吾獨尊的神情!抛開這個娃娃本身是個小雞公仔的事實,但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不就是赤司征十郎的翻版嘛!
妖刀附和:[我十分贊同!]
我完全被吸引了!
但這話不能直接對赤司征十郎說,有點冒犯,得想個辦法讓他跟我一起玩娃娃機啊……
聊着聊着,身旁的少女突然靜了下來,藍寶石般的眼眸此時如同星辰般閃亮亮地,而那目光的聚焦點,則是街邊的娃娃機。
赤司征十郎了然,提議道:“要不要試試抓娃娃?”
善解人意!他真的太善解人意了!
我連忙點頭:“好呀好呀!”
……
“滴——滴——啪!請投幣。”
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這聲音,看着掉落在出貨口旁邊的玩偶,我磨了磨牙,感覺……感覺就差一點點了啊!
但就是這個一點點,已經讓我嘗試了快不下十次了。
而且,我還換了好幾個娃娃機!
妖刀沉痛:[遙,有沒有可能,是你沒天賦?]
我:……
駁回!!
我覺得實在奇了怪了,明明我砍咒靈的時候準度一流,怎麽到這種也可以靠精度取勝的娃娃機時,卻屢戰屢敗。
我放下操縱杆,看着赤司征十郎,一臉嚴肅地指向娃娃機:“我覺得它不行。”
赤司征十郎臉上難掩笑意:“唔,不如讓我試試?”
那也不是不行,畢竟花費了這麽多卻一個娃娃也沒拿回來,總感覺讓我的勝負欲在烈烈燃燒啊。
“那,就看你的了!”我讓開位置,不忘補充,“不過,娃娃機可是很難的!”像赤司征十郎這樣的禦曹司,應該也沒玩過幾次娃娃機吧?
但緊跟着——
“咚、咚咚、咚咚咚——”
接二連三的娃娃,跟争先恐後似的從出貨口湧了出來。赤司征十郎仿佛有如神助,一出手就沒有抓不住的娃娃。
妖刀感慨:[會長,感覺做什麽都會很成功呢。]
我:……
就算娃娃機不行,我……我一定也有能贏過他的地方。
說着,赤司征十郎又拾起一個娃娃,似乎有些困擾:“好像不小心抓得太多了……”
炫耀!這分明就是針對我的炫耀!!
我磨了磨牙:“你看着吧妖刀,待會,待會我就報複他!”
妖刀還是那句話:[我祝你成功。]
赤司征十郎又道:“五十岚,我不太需要娃娃,謝謝娃娃都給你吧。”
有志氣者,不食嗟來之食!我才不會被赤司征十郎這簡單的糖衣炮彈打倒。
但……
我看了看玩偶山裏穩穩占據着頂部的赤紅色雞仔,異色的雙眸在這種情形下更顯得霸氣側漏、威嚴十足。
真的……好像啊……想要嗚。
看着小雞公仔,我不禁有些屈服。
好半天,我憋出一句話:“……赤司君,謝謝。”
但這麽多娃娃,我拿着也沒地方放,和赤司征十郎商量之後,決定留下最喜歡的那個,其他都送給路過的人。
赤司征十郎抱着玩偶,靜靜地等我挑選,赤發柔軟地散亂在眉眼之間,讓這個時候的他看起來格外乖巧,仿佛能夠任人主宰一般。
“五十岚,你要哪一個?”
我看看小雞仔,又看看他,有點手癢。
想揉亂他的頭發!不過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克制住了這股沖動。
“我看看……”
“這個就可以了!”
赤司征十郎掏出赤紅色小雞,過了本人的手之後,原本感覺只是六分像的,現在簡直可以飙升到九分了。
“只要這個就可以了嗎?”
赤紅色小雞,就是我一開始到現在從無更改的目标。而現在,看着赤司征十郎,我決定實話實說全盤托出!
——沒有比這一刻更好的機會了。
我笑道:“是哦,因為它和赤司君最像!”這招,這招就是我的報複之一!
只是這樣的話語,落在有心人的耳中,似乎又帶上了不同的意味。然而說話的本人,卻并沒發現自己不經意間說出了什麽震撼人心的話語。
最終,赤司征十郎笑了笑。
“好。”
只是這樣看着,也令人愉悅。
妖刀點評:[遙,你這個複仇,看起來效果一般般啊。]
我:“……咒術師的事你別管!”
那是赤司征十郎不懂!
這次不行,那……那就下次再來哼。
……
只是沒想到,回到旅館,佐倉千代馬上就迎了上來。
我愣了愣:“千代,你們回來的這麽早嗎?”我記得待會的活動,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才開始。
佐倉千代面色紅潤,略顯羞澀,我正有些疑惑,就聽到她睜着大眼睛,滿滿都是八卦的情緒。
她壓低聲音,偷偷摸摸:“遙遙,可以問問嗎,剛剛和會長的約會如何呀?”
我:……?
??
???
我恍然大悟,猛然驚醒。
原來你們躲開,是為了約會啊!?
“你們……提前說好了的?”
佐倉千代點點頭,老實道:“畢竟,這是會長贏下的獎品啊!作為勝者,他不該有獨享的權利嗎?”
我哽住:“千代,誰教你的?”
“野崎君!”
原來跟赤司征十郎還真沒關系。
我磨了磨牙,野崎梅太郎這家夥,自己的事不管,別人的倒是頭頭是道是吧?
妖刀:[千代,真是稱職的女主角!]
我:……
真是夠了!
看着格外期待的佐倉千代,我有些頭大,不知該從何說起。
“千代……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話說的,反而有股欲蓋彌彰的意味。
佐倉千代馬上點點頭:“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放心遙,我會為你保密的!啊啊啊好像我得先去換衣服了,待會見呀遙!”
“诶诶诶,千代??”
不是……保密什麽啊……
看着跑遠的佐倉千代,我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越抹越黑,不禁有些心累。
妖刀:[噗,遙,我不得不贊嘆你挑選女主角的眼光。]
我:……
很煩!
一轉頭,我又看見了那個神似赤司征十郎的赤紅色雞仔,同樣的赤金雙眸正認真地看着我,恍惚中有種本人在看的錯覺。
……更煩了!
“滴滴。”手機傳來收信的聲音。
我迅速打開,以為是五條老師的回信,卻發現是赤司征十郎發來的line。
[五十岚,篝火晚會再見。]
我靜了靜,認真地打字——
“嗯,待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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