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風波過後,晚櫻曾不止一次問遲穆當時發生了什麽,但他不肯說,可她隐隐感覺和自己有關。
突如其來的熱度能捧紅一個人,也能讓一個人輕而易舉的摔下去。
我是rapper經過兩輪抉擇,到了萬衆期待的環節——決賽。
不少人買關系也要拿到一張難得的門票。
決賽freestyle,即興說唱,沒有屬于rap的感覺,和來自心底的旋律,短路是必然的,但六位選手皆不容小觑。
“你、不準備找找感覺嗎”
臨近決賽,某人卻悠閑的翻着最新的機車雜志,考慮下手哪一輛。
“即興說唱,要的就是那種臨場感覺,提前準備就必定咬文爵字,那不是純種rap,是雜種的”
遲穆耐心的掰着橘子上的細紋,剝幹淨後塞進晚櫻口中,眼眸卻一直放在雜志上。
“你是不是傻,我鼻子吃橘子?”
晚櫻一把奪過遲穆手裏的雜志。
遲穆轉頭,笑道:“我摸到一個軟軟的,就憑感覺喂進去”
他把手裏的橘子扔進垃圾桶,重新又剝了一個。
低頭和遲穆一起看機車,“叔叔終于決定給你買四輪的了?”
遲穆啧了聲,“你這小語氣,很看不起二輪的?”
晚櫻搖頭,“沒有啊,二輪的也酷,就是沒四輪的舒服”
金黃色的橘皮隐隐發着中藥味,染了四周的空氣。
“是啊,老總終于松開金口了,你猜我怎麽說服他的?”
晚櫻猜:“冠軍的提前獎勵?”
遲穆搖搖頭,他怕說出來晚櫻會把他拍牆上,怎麽都扣不下來那種。
他無辜的撇開頭,語氣低低的,“我跟老遲說你最近曬黑了”
晚櫻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我曬黑了?”
不可置信的連最後那個‘了’都變了音。
自從跟遲穆同居後,晚櫻的面膜都沒有停過,每天晚上睡覺前一個小時都在護膚,她每天和溫女士視頻,還美滋滋的說這兩天白了不止一個度。
唉,女人嘛,最忌諱別人說她顏值皮膚怎麽怎麽樣,很明顯,遲某人犯了大忌。
遲穆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蹲下身子,正視着晚櫻。
“你沒有黑,真的,我剛剛腦子抽筋了,黑的是我,你看我不僅黑了,臉上還長了個痘痘”
晚櫻轉過臉,打一巴掌賞顆棗一點都不好玩。
事到如此,遲穆說出了實話:“不這樣說老遲不給我買四輪的,他心疼自己準兒媳,爽快的斥了巨資,現在我決定,不買了,把這筆錢打你卡上”
晚櫻瞬間扭頭:“幾位數?”
遲穆兩個食指交叉。
晚櫻呆,遲爸爸這麽有錢嗎?
“我們還是買四輪吧”
雖然她也很想體會卡裏有十位數那種倍兒爽的感覺。
遲穆點頭,把手裏的雜志全權交給晚櫻,“這本雜志裏的賽車都是新上市的,你喜歡哪個,我們就買哪個”
掌握生殺大權的晚櫻躺平,把腦袋放在遲穆大腿上,她兩條大長腿舒服的翹着。
白嫩的指尖流連于帥酷的跑車間,翻了一遍,她最終點了超炫的,通體黑,像只即将起飛的雄鷹。
她點了點那輛車,“就這個,我喜歡它的外表”
遲穆低頭掃了眼,嘴角翹起,“外貌協會啊?”
其實,晚櫻選的這款恰恰是他心中的那款,不僅它的外表,機能速度也完爆其他系列,他寵溺的揉了揉手下的腦袋,簡直就是他的小妖精,skr!
晚上,遲穆拉着晚櫻去試車。
燈火通明的車庫,一輛輛雄鷹安靜的享受着燈光的洗禮,身材火爆的車模在一輛輛英雄前伫立着。
兩人剛出門,就被遲穆的粉絲們包圍了,遲穆第一反應不是遮自己的臉,他迅速把晚櫻的上半身捂進自己懷裏,一手擋着外面擁擠的人群,好不容易沖出圍堵,他們直奔眼鏡店去。
所以,遲穆戴着黑墨鏡留下半張俊美的臉龐,一瞬間勾起了車模們的神秘感和注意力,牽着一個戴着墨鏡和口罩的女生,車模們的好奇更大了,想看看帥哥的女朋友長什麽樣子,有她們漂亮沒有。
大客戶到來,勢力的經理立馬放下手中的普通單子,去迎接遲穆和晚櫻,說玩笑話呢,這一單子拿下了,提成夠他逍遙的了。
他滿臉笑容低眉哈腰,“遲少爺是吧,那輛車我們這邊給您留着呢,一直沒展示出來,這邊請”
遲穆點頭,跟着手勢的方向,拉着晚櫻邁開步子。
小手指了個方向,晚櫻趴在他耳邊小聲道:“遲遲那輛也好漂亮”
遲穆扭頭,一輛深灰色的跑車映入他眼簾,他突然發現,晚櫻喜歡rap也不是沒理由,眼光比他一個大男生還犀利尖銳。
“那輛,是新上市的嗎?”,遲穆指了個方向,問身後的經理。
經理呼吸一滞,緊忙道:“是,也是今年上市的,只是價格太高,沒敢出現在雜志上”
說完,經理屏着呼吸,緊張的注視着大少爺的一舉一動,如果這輛車也被帶走,他給這位少爺和他小女朋友燒高香、磕大頭。
“試試?”,遲穆偏頭問他身邊的姑娘。
晚櫻點點頭。
那輛車的Model撫了撫車身,假裝淡定,心底已徹底爆裂。
她垂眸調整了下情緒,潤了潤嗓子,再啓唇一口柔媚,講解着她身下的這輛車。
耳邊的聲音太吵,晚櫻說什麽他都聽不清,遲穆煩躁的擺了擺手。
Model一愣,低頭淺淡一笑,閉了嘴。
遲穆拍了拍晚櫻,“你坐進去試試,試試方向盤座椅舒不舒服”
晚櫻躍躍欲試,在model嫉妒的眼光中坐了進去。
看晚櫻離方向盤的距離有些不合适,遲穆道,“你座椅下面有個手柄,能調整座椅的位置”
調整座位後的契合度十足,晚櫻超滿足。
遲穆最後檢查了車的裝置,他點點頭,這輛車比那輛黑色的還牛逼,他真是服了晚櫻的眼光,只看外表就能挑出黑馬,真是,五體投地。
他偏頭對經理道:“就這個”
大腦空白了一瞬,經理咽了咽口水,“遲少爺,這輛是吧?”
遲穆點點頭。
“您這邊走,我給您走手續”
遲穆:“試過黑蜂再走手續”
晚櫻也呆了,她扯了扯遲穆的袖口,“錢不夠了你留在這兒洗車啊”
遲穆拍了拍晚櫻的腦袋,“我也得有一輛四輪吧”
晚櫻後知後覺,那輛車是買給她的噢。
黑蜂雖然比剛才那輛次了些,但也是數一數二的,遲穆坐進去試了試契合度,爽快的丢出黑卡。
經理掉着金豆子填寫着訂單,以後他兒子姓遲,就問誰不服?
喜提四輪,兩人開心的回了小家。
別看遲穆面上繃着,心底早樂了,老遲一直不讓他開四輪的,成年兩年了,終于給弄到手了,他期待着決賽後的風馳電擎。
決賽當天,遲晚兩家的爸爸媽媽和景渝遲糖都從北城趕了過來,小小的家屬室裏,氣氛有些緊張。
“萬一我哥到時候沒詞了咋辦”
景渝剝開糖紙,把棒棒糖塞進那張吧嗒不停的小嘴裏,他摸了摸遲糖毛絨絨的腦袋,哄小孩似的,“乖乖吃糖”
“我不是乖乖”
“乖乖的吃糖”
“可你說乖乖遲糖”
“那我還說乖乖池塘呢”
遲糖徹底被繞暈了。
一屋子人都看着這兩個冤家,聽着那無聊的談話,小屋子裏的緊張感也徹底消失了。
“你覺得兒子會贏嗎”,這老家夥看股票一看一個準,他看中的股票幾乎都暴漲不跌,總是神機妙算神神秘秘的。
遲盛無奈,“兒子又不是股票,我哪知道”
旁邊,溫雅拍了拍莊曼的手,“孩子的實力在那放着呢,少操沒用的心”
晚櫻還在化妝室陪遲穆化妝,眉筆勾勒下的眉毛更具有攻擊性了,化着淡妝的遲穆她真想藏着掖着,不讓外人窺探。
趁着造型師給遲穆做頭發,晚櫻捏着遲穆的兩邊臉蛋往中間擠,直到他的薄唇嘟嘟,“真想讓你這樣登臺”
造型師看着鏡子噗嗤笑了出來,面前的女生趴在遲穆的腿上小手不停作怪,小小的一團,“你女朋友很可愛”
遲穆面上帶笑無比驕傲,“你的眼光也很可愛”
造型師笑着搖頭,還真是對歡喜冤家。
登臺前,晚櫻踮起腳尖,額頭碰額頭,她想要用她的溫暖給遲穆一點力量。
他是別人眼中的GUY,隐姓埋名放低身份從零開始,真的不容易。
遲穆剛拾起rap的時候,曾不停的焦躁不安,為了不讓她看出來,每次都強顏歡笑,面上有了裂痕都不知道。
她見過遲穆煩躁的摔吉他,正寫着詞時突然站起來把手中的筆狠狠甩出去,一張張黑字白紙被撕爛洩恨的扔進垃圾桶......
別人看到的只是他的風光華麗,而她看到的只是他的一步步努力。
是雲淡風輕後的那把被摔壞的破吉他,是從容不迫時的那撕爛在垃圾桶裏的數不清的歌詞與音符。
是無數個寂寂無人的黑夜,他面對至親的死亡與靈感爆棚時的掙紮與無奈。
以前,她的遲遲一個人躲在角落裏舔舐着傷口。
現在,管它妖魔鬼怪晴天暴風雨她會一路相陪。
看着前方的背影,晚櫻突然濕了眼眶。
“人山人海的浮筆浪墨,渾然忘我的波瀾壯闊”,出自中國新歌唱,超喜歡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