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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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錄節目,但競争确實挺激烈,實力唱将也不少,每位導師十四名學員滿額,可歐陽導師手下的名額只剩三個了。
好多學員都是沖着歐陽導師去的,奈何實力不夠,歐陽導師不亮燈,好一點是被其他導師領走,更壞的結果直接淘汰。
晚櫻握着遲穆的手又緊了緊,競争激烈、名額少導師嚴,她希望遲穆能趕上那三個名額。
遲穆反握住她的小手,那雙小手沁出了汗絲,遲穆用他那雙冰涼的大手幫她降溫。
一輪下來,他大致摸清了歐陽導師的脾性,Flow是他最看重的,不能模仿,必須有自己獨特的說唱風格,其次就是節奏,跟上鼓點的節奏合拍。
當年,他剛接觸rap,入門時模仿一位前輩的Flow,後來才慢慢摸索出自己的Flow,找到自己的感覺。
遲穆收回思緒,拿出兜裏的真知棒,剝開糖紙,塞到晚櫻的櫻桃小口中。
“好吃嗎”
晚櫻緊張的情緒稍稍褪去些,她點點頭。
“什麽味的?”
“你剝給我的,你不知道?”
遲穆眸子微暗,他知道啊,但就是想親口嘗嘗。
他一手托着晚櫻的下巴,拿出真知棒,把薄唇印了上去。
舌尖往裏擠動,挑起那抹香軟噙上去。
啧了啧嘴,酸酸甜甜的,好像是葡萄味的。
“葡萄味的”
晚櫻大口呼吸,紅着小臉搗搗下巴。
遲穆眸中清淺,心中最後一絲緊張也煙消雲散,她是他的救贖,亦是他的苦口良藥。
輪到遲穆上臺時,兩家父母也從外面進來了,莊曼手裏拿着毛巾和水瓶,緊張兮兮的看着自己兒子,踮起腳尖要去幫遲穆擦汗。
遲穆無奈,“媽,我不緊張”
給晚櫻抛了個眼神,遲穆轉身朝舞臺走去。
他也曾平淡無奇似粒沙,也曾無助彷徨失去希望,但有人站在他身後,他怎敢再甘于平庸。
我的小城姑娘啊,與你一起看遍臺前幕後的光芒。
“我的小城姑娘,和她相遇在盛夏,這首‘小城姑娘’,唱給她”
小心髒像小鹿亂撞,站都站不穩。
舞臺上的男生光芒萬丈,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閃耀的迷人。
和平常安靜的遲穆不同,唱着rap的遲穆渾身充滿不羁的氣質,一手比着圈內人的手勢,漫不經心的邁着步伐。
她的遲遲,酷到爆炸。
“小城姑娘謝謝你陪在我身旁
你帶我走進你的心房
帶我看遍臺前幕後的光芒
我無法逃脫花的迷香”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但你是那一二分的甜。遲穆拿着話筒,不經意的眼神掃向臺下某個角落,眸中溢滿璀璨。
因為rap節奏快,許多rapper大多都咬字不清晰,一首歌下來,外行人根本聽不出來歌詞。
但舞臺上的男生吐字快速,咬字清晰,音節與音節間重讀輕讀關系處理的非常融洽,就連音節與伴奏間關系都有自己的風格,清冷不羁的聲音,随着鼓點節奏,但也仿佛自帶節奏。
歐陽倚着靠背,視線鎖在下面的男生身上,眉頭微微皺着。
副歌還沒到,三個導師陸續摁了燈,面帶笑容看着舞臺中央的男生。
嗨爆全場的副歌都結束了,歐陽導師還是沒摁燈。
“果然帥氣的男生唱rap更酷”
“我有預感,憑這張臉,他能火”
“這樣的男朋友給我來一沓!!”
“這實力明明值得四位導師都摁燈啊,這歐陽導師要求也太高了吧”
直到最後一秒,歐陽都沒有摁燈,晚櫻失落的垂下眸子,心中難受,明明她的男生那麽棒。
莊女士替兒子心疼,氣急:“歐陽那老家夥,有眼不識泰山,人老眼也花了嗎,兒子唱那麽帶感,哪點不如他意了”
舞臺中央,遲穆看着唯一滅着的那盞燈,心中的感受說不清道不明。
學員唱完,接下來就是導師搶人環節。
三個導師争先恐後說自己隊伍的實力。
“你來我隊伍,今年演唱會我們同臺”
“我有能力發揮你的長處,幫你改正你的不足”
“來我隊伍,你完全不必改變現有風格,我全力支持你的想法”
沉默許久的歐陽,突然問了句話:“小夥子,你接觸rap多長時間了”
這麽深的功底,顯而易見,不是一朝一夕。
心怡導師沒有摁燈,遲穆微微別扭,應付都懶得,眼皮子也不撩,敷衍道:“不長”
歐陽:......
不長?不長是什麽鬼?三兩個月?三兩年?
接着,他眉頭一挑:呵,這小夥子,看不出來,怪有脾氣。
主持人上場:“接下來,請說出你的選擇”
遲穆掃了圈,微微皺眉,這摁燈的三位導師都不是他的菜。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選擇,倒計時結束的最後一秒。
轟動的事情發生了,觀衆齊聲歡呼,一片躁動。
前一秒還氣定神閑的歐陽,後一秒激動的摁下了左手的黃燈。
每一輪比賽,每位導師有且僅有一次寶貴的搶學員機會,摁下左手的黃燈,對本局具有決定權。
“沒想到歐陽你還留一手”
歐陽笑笑沒說話,這男生一開口他就要定了,他勢在必得。
四位導師齊亮燈,男生有這實力,如果他也亮燈了,決定權就在這位男生手中,但歐陽不确定男生是否會選擇他,強制性的黃燈是他對這位小夥子的認可。
歐陽下臺,走到舞臺中央抱了抱遲穆。
“小夥子,相信我,前路認真走,說唱圈必定會留有你的一席之地”
遲穆勾唇,這還用說嗎。
一場激烈的搶人大戰結束,幾家歡喜幾家愁。
其餘三位導師隐隐遺憾,伯樂發現了千裏馬,卻沒能把他納入自己麾下,可惜可惜。
采訪陪同家人時,莊曼和遲總不适合露面,就讓準親家上了。
有個這般優秀的準女婿,溫雅也暗自高興,就晚爸死鴨子嘴硬,心裏不知道高興到哪去了,口是心非嘴上不承認!
後臺。
晚櫻度秒如年,翹着嘴角,踢着腳下的石子。
瞥到熟悉的背影,晚櫻一股腦沖了上去,蹦跶到遲穆身上,像個樹懶般兩條小腿勾着遲穆的屁屁。
小手使勁揉捏着遲穆的兩個臉蛋,可着勁使勁吧唧一口,“我的遲遲真棒,全宇宙第一棒”
遲穆圈着晚櫻的小屁屁,生怕她給掉下來,他親昵的抵着她的額頭,語調淺淺又膩人,“寫給你的歌喜歡嗎,嗯?”
剛唱過歌的嗓音低低的,還有些沙啞,挑起的尾音從鼻間發出來,魅惑的迷人。
想起那歌詞,晚櫻臉蛋粉嫩嫩的,揪着遲穆的領口小聲道:“喜歡”,聲音若有如無。
遲穆心尖隐隐發燙,我的小城姑娘啊,是你走到我身旁,我才找了方向。
這期節目放出來後,遲穆的原創《小城姑娘》,轟動一時,紅遍了大街小巷,成了年輕男生的告白神曲。
大街上都放着那首躁動暧昧的說唱。
——“小城姑娘,謝謝你陪在我身旁”
與此同時,咕嚕音樂聯系到了遲穆,買了《小城姑娘》的版權,遲穆專門在銀行開了個戶,那張卡,是他給晚櫻賺的零花錢。
看着那卡裏七位數的晚櫻:......
她的金疙瘩吸金能力一流。
比賽過後,遲穆買了飛機票,計劃照舊,和晚櫻來次二人游,兩人連包都沒拿,只帶了身份證和手機。
晚櫻嘴裏含着真知棒,含糊不清問:“做好攻略沒”
遲穆搖頭,江城随處都是景點和小吃街,攻略不要也罷。
飛機上,晚櫻神采奕奕的看着窗外的雲層,淺藍色的天幕,似一副潔淨的絲絨,鑲着燦爛的金邊,如碧水一汪,陽光射在水面上,柔風徐徐,雲兒舒卷自在。
窗邊女生側臉如天空般幹淨明朗,遲穆情不自禁的貼上去吧唧一口。
熙熙攘攘的小鎮,小橋流水随處可見,悠閑人家就着河流洗衣,河兩邊高大的楊柳樹在夕陽的映襯下,于波光粼粼的河水中投射着倒影。
當風吹皺了漣漪,女生明媚的笑聲揉碎在清波裏,微微蕩漾。
随着人流,兩人漫步到千年銀杏樹前,樹下小情侶們手拿紅繩,可着勁往樹上扔,有些穩穩的挂在樹枝上,有些随風飄散紅繩斷開垂到地上。
一對小情侶拉拉扯扯。
“命中注定我們不合适,你看月老都不肯收我們的紅線”
“合不合适老子說了算”
晚櫻往外走:“我們還是別挂了吧”
遲穆一把扯住她的手臂,走到殿堂裏求了根紅繩。
住持問:“施主,祈福語寫嗎”
遲穆薄唇微啓:“不寫”
出了殿堂,晚櫻仰頭問:“為什麽不寫”
遲穆低頭解釋:“風霜雨雪,不長久”
有些話,埋在心底就好。
微風輕拂,遲穆圍着銀杏樹繞了圈,找了個合适的角度,随手把手中的紅繩抛了出去,戰戰巍巍的紅繩被樹枝牽絆住,牢牢的挂在上面。
其實,這顆銀杏是莊女士和遲總的定情之地,祖祖輩輩代代相傳,他別無所求,只願晚櫻餘生安康。
晚櫻仰頭,樹上紅繩飄飄,偶爾兩三喜鵲落到枝頭,立到紅繩旁,喜慶又吉祥。
挂上紅繩祈福完,遲穆攬着晚櫻的腰身轉身走出大殿。
門口,一位老爺爺推着老式自行車,在做棉花糖。
晚櫻的眼定住了,腳步也停了下來,她仰頭扯了扯遲穆的袖口。
看着一堆小孩圍着的棉花糖。
遲穆:“......”每當這時候,他都感覺自己養了個三歲小孩,長不大的那種。
小鎮的生活比一線城市慢了不止一拍,像是穿越到了古時夜市,路邊的攤位上擺着女人的簪子、手镯,穿梭着賣冰糖葫蘆的老奶奶,做棉花糖的老爺爺,巷尾還有童年時民間老式手搖炸的爆米花和米花糕。
小鎮的人們步履悠閑,不似北城人的健步如飛。
做米花糕需要給師傅大米和白砂糖,晚櫻和遲穆兩手空空,只得作罷。
兩人沿着小吃街走走停停,直到月明星稀,小鎮被夜色籠罩。
停到一家客棧民宿前。
當地老板娘熱情的招呼着外來客,“大兄弟,你們要一間還是兩間哇”
晚櫻聽不懂當地語言,只見老板娘紅唇開合,嗚哩哇啦的說着她聽不懂的方言。
遲穆也用方言回:“一間”
跟在老板娘後面,晚櫻扯了扯遲穆的衣服,“剛老板娘說的什麽”
遲穆垂眸,語氣自然無比:“她說只剩一間房了”
後頭跟着的男生一愣,看着旁邊鬧別扭的女朋友,腦袋瓜一動瞬間得到了啓示。
客棧民宿坐落在水中,小鎮夜色迷人,似神秘女郎,讓人無可探尋,沒有汽車鳴笛,聽取蛙聲一片,窗外,三兩家燈火映襯寧靜河面。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晚櫻想,那微亮的燭燈小窗下,許有阿婆阿公相對坐,稻花香裏說豐年。
氤氲着淺淡的歌聲從河邊漁船中傳來,在小鎮的夜色中,唱花香自來。
“好美啊”,窗邊女生看着天階夜色涼如水,情不自禁感嘆。
“是好美”,月光透過小窗映在女生側臉上,遲穆如癡如醉。
圓圓的月亮照到了別家小窗,四周漆黑一片,遠處小窗裏的燭燈也滅了,晚櫻起身洗漱。
後知後覺的認清了自己危險的處境,晚櫻随口道:“只有一張床遲遲你睡沙發吧”
別的攻略遲穆沒做,就這家民宿,他專門在百度酒店上看了室內照片。
這家民宿深得他心,原因無他,房間裏除了一張小床就是桌櫃,沒有沙發,也沒有餘地打地鋪。
遲穆:“哪有沙發?”
晚櫻認真的環視一圈,再次後知後覺,竟沒有沙發!
“棉花糖甜嗎”
“灌湯包子好吃嗎”
“冰檸檬水解渴嗎”
“羊肉炕馍香嗎
“涮牛肚夠辣嗎”
遲穆一聲聲控訴着晚櫻。
遲穆排了二十分鐘,她才吃上灌湯包子。
她兩手滿滿,是他幫她拿了一路檸檬水。
遲穆每說一句,她的愧疚就多那麽一丢丢,他任勞任怨給她買好吃的,她卻霸占着一整張床不讓他睡,好像是有點狼心狗肺......
想想今天沒來得及吃的雜糧煎餅糯米團驢肉火燒以及等等等等,晚櫻妥協的讓了半張床。
如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豈能浪費。
遲穆的大手在被窩裏不安生的動彈着,他及時堵着想要反抗的那張小嘴。
果真是一回生二回熟,遲穆爐火純青,且不再滿足于單純的摸摸而已,看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他想看看晚櫻的小兔子,世上怎會有如此軟綿的物件,軟到他手發抖。
“遲穆”
晚櫻哽咽,聲音軟的不成樣子,絲毫沒有威脅力。
夜色彌漫,那抹雪山白的刺眼,皚皚雪山的高峰上開了一抹嫣紅的梅花,美輪美奂,漸欲迷人眼。
是水滴狀的妩媚弧度,小窗外乍然吹來一陣冷風,小白兔瑟瑟發抖,小巧嫣紅的花苞逐漸綻了開來,傲然的挺立在茫茫雪山頂峰。
風垂舞柳春猶淺,雪點酥胸暖未融,不必系群腰,月色映酥胸。
月下郎君春心蕩漾。
一飽眼福口幹舌燥,車速飙升,遲穆及時剎車,把小衣放了下來。
被人看了小白兔,晚櫻拿着小拳拳死垂着遲穆的後背。
這厮太壞太污,不可饒恕!
平複了氣息,遲穆下床倒了杯涼白開,走到床邊,他扯下晚櫻埋在頭上的被子,把水杯遞了過去。
鑒于某人的黑歷史,晚櫻在小床中央放了條棉被,畫了三八線。
镂空小窗,樹葉枝幹襯月色,天邊小風襲來,枝葉搖動影影綽綽。
得知遲穆參加了我是rapper,并且成功晉級被歐陽選中,殷柔咬牙切齒,照這樣發展下去,遲穆只會比三年前更輝煌,到時候周揚的狐貍尾巴肯定藏不住。
如此狠毒的心機,誰能想到是十九歲大的女生。
她眯縫着漂亮的雙眼,桃花妝和眼線勾勒出完美妝容,思緒飄飛,近期周揚的毒.瘾好像又小了些,都沒怎麽看他毒.瘾發作。
殷柔起身,打開保險櫃,果然,她上次放進去的藍精靈原封不動的放着,他根本沒動。
塗着豆沙色的紅唇嫣紅無比,魅惑的紅唇掀開完美的弧度:“小張”
小張垂頭俯身:“大小姐”
淩厲的眸子看向小張,“最近周揚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沒”
小張默了一瞬,想起周揚陰狠的警告,他畢恭畢敬道:“除了代言接的多,并沒有異常情況”
鑲着星鑽的美甲輕輕點了點桌上藍白相間的藥盒,“照常這些東西不到兩星期就沒有了,這次他一點沒動”
話語強勢,夾雜着陰陽怪氣。
小張眸子閃了一下,最近周揚确實在戒.毒。
腦海中不斷閃現初見周揚時那雙純潔的眼眸,如今卻變得污雜不堪,一切都是殷柔逼的,這女人和她那小三母親一樣,清純的外表下狠毒無比,心似海底針,她為了控制周揚,找了壯漢強迫着給他注射了毒.品,直到周揚染上毒.瘾。
小張閉了閉眼,語氣平淡,“周揚覺得藍精靈不夠刺激,我去黑市給他弄了您第一次給他注射的藥物,所以這些才沒動”
殷柔收回視線,淡淡的強調,“藥不能停”
小張眸深似海,誠懇的應了聲。
殷柔漫不經心道:“最近他身邊沒有異性吧”
小張搖搖頭。
重新倒回沙發裏的殷柔,雙眼迷蒙,周揚帥氣的臉龐在腦海裏游蕩,她真的喜歡過遲穆嗎,還是僅是為了和晚櫻較量。
她迷茫的搖了搖頭,她也不懂,但她明确的知道,她看不得周揚身邊出現除了她之外的女生。
遲穆一直想問,晚櫻口中的金疙瘩到底是什麽?是古代的金元寶嗎?
其實作者君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