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盛滿夢想的小音樂室,睡着的木吉他,安靜的舊舊的。
黑白琴鍵驕傲依舊,立在昏暗的小角落裏。
木質小床上,長腿個高的男生抱着懷裏的女生,窗簾縫隙透出的光影恰巧擦過兩人相擁的身影,透在深灰色的床單上,隐約可見光線中飄動的微小顆粒,浮浮沉沉。
說起來,兩人親密的次數并不少,只要兩人膩在一起,那就是個不可分割的連體巨嬰,甜蜜蜜的,也不覺膩。
這都源于遲少爺對女人這一生物的重新認識,打破了女人是累贅、女人很讨厭的諸多看法,自從和晚櫻在一起後,遲少爺得出了一個真命題:
——晚櫻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沒有之一。
但兩人親密不過是親親小嘴摟摟抱抱,這對純潔無比的小情侶,嚴格遵守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八榮八恥,以及五大發展理念中的綠色發展,戀愛不摻雜污污。
但在今天這個偉大的午後,遲穆破戒了。
放在平常,定力大神如遲穆怎麽可能動搖,只因今天晚櫻穿了件镂空低領緊身的小上衣,露出玲珑小巧的肩頭,剛把她抱在他腿上時,晚櫻的小兔子就一直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迷了他的眼,不是他說,自家女朋友發育真好。
遲穆腦子裏的弦瞬間崩開了,默念聖經佛經亦無濟于事,六根再不清淨。
被情.欲迷了的雙眼。
魑魅魍魉撲朔迷離。
晚櫻和遲穆,兩人愣愣的不知所措,她使出吃奶的勁抓着那雙大手,不讓他使壞,純天然的胭脂粉打在臉蛋上,朱唇一點桃花殷。
櫻桃小口微啓一點點,認真的看着壓在她身上的男生。
“遲遲跟着我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皆空性放下便自在衆生皆煩惱煩惱皆苦煩惱皆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唔......”
遲穆看着下面喋喋不休的櫻桃小嘴,俯身堵了上去,腦中再無他物。
晚櫻掙紮,聲音斷斷續續,“遲遲,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遲穆擡頭,聲音很小,委屈巴巴道:“先讨點利息不行嗎”
看着他這幅可憐樣子,晚櫻沒出息的動搖了。
一點利息而已,行嗎?行吧。
她偏過頭,緊咬着紅唇。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遲穆露出了個得逞的笑容,唇角微勾,壞壞的。
觸及軟綿的那一瞬僵住了。
不再堵上那誘人的小嘴,他喜歡聽那情不自禁溢出來的聲音。
窗外,小鳥立在枝頭偶爾叽喳兩三聲,悅耳動聽。
但室內的嬌聲軟語更是悅耳,拐了幾個彎繞了幾條河,尾音彎彎繞繞,酥了人骨。
不知過了多久,遲穆趴在晚櫻身上喘着粗氣,兩個人的面頰都似熟透的大蝦,好吃又誘人。
男生嗓音低沉沙啞,該死的性感,“舒服嗎”
遲穆本來不想問,難以啓齒。但想着這是兩人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第一次做污污的事,他經驗不足,想想還是問問比較好,這樣有改進的空間。
晚櫻紅着臉把頭埋裏面又拱了拱,這種問題讓人怎麽回答?!
遲穆是蠢嗎,不舒服她會叫出來嗎。
沒等到答案,單純如遲穆趴在晚櫻耳邊小聲道,“沒關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半生熟四回不生就熟,我們多來幾次就好了”
晚櫻無奈,小聲吼:“你閉嘴吧”
推開遲穆,晚櫻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洗漱臺上放着各種大牌護膚品,懷疑的眼光掃向身後的人。
遲穆倚着門框,面上粉紅褪去,又是淡然模樣,懶懶的撩起嘴皮,“這是我媽收拾的,她向來注重保養皮膚,家裏所有的洗漱室都有放護膚品”
晚櫻用了洗面奶,沖淨後又擠了點乳液抹在臉蛋上。
臉上紅暈散去,但還是覺得空氣稀薄,充滿暧昧,晚櫻随手打開了窗戶,小風呼呼的吹進來。
遲穆開冰箱拿了杯酸奶,起身朝沙發上走去。
“你幹嘛離我遠點”
晚櫻警惕的看着遲穆,并把小屁股往外面又挪了挪。
兩人隔了一米距離,遲穆把酸奶遞給晚櫻,他看着晚櫻的小上衣,“以後別在外面穿這種衣服”
晚櫻叼着吸管一愣,她垂頭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美美的露肩低領小衣,擡頭問:“為什麽不能穿,不好看嗎”
遲穆不自然的摸了下鼻頭,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
下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是莊曼從劇組裏回來了。
遲穆想着讓莊女士打聽的消息,牽着晚櫻下了樓。
莊曼看見倆人一愣,随即眉開眼笑,“晚晚在家裏吃飯吧,張嫂去準備晚飯了”
晚櫻剛想婉拒呢,遲穆幽幽的聲音傳了出來,“她正有此意”
晚櫻:......
遲家雖家大業大,但莊曼并沒有像貴族家族一般要求食不言寝不語,像平常小戶般拉着倆孩子唠家常。
看着認真剝蟹肉的兒子,她拿紙巾擦了擦嘴道,“我今天去說唱圈咨詢了一個前輩,他說近日說唱圈會舉辦一檔rapper選秀節目,線上線下同時進行,有專業導師和裁判,相比于其他活動,這檔節目投資多規模大,可以一試”
把蟹肉放進晚櫻面前的小碗中,遲穆點了點頭,“有報名表嗎”
莊曼不緊不慢道:“我跟那前輩關系不錯,到時候直接把你聯系方式給他說就行,不用填什麽報名表”
晚櫻垂眸,莊姨這意思很簡單,走個後門直接晉級海選。
遲穆扯下一次性手套,他皺眉看着莊女士,“媽,我有能力,不走後門”
莊曼撇嘴妥協,“不走拉倒,多少人想走還沒門呢,你倒好”
B大,晚櫻和遲穆漫步在雨後的校園裏,空氣一片清新,樹葉枝頭還滴答着瑩潤的水珠,廣播站裏放着應景的情歌,纏纏繞繞,三兩小情侶在長椅上擁擁抱抱,咬着耳根。
雨過天晴,空氣清新無比,地上的雨水映襯着人的倒影,遠處是暴風雨過後的彩虹。
地上蝸牛遍地,晚櫻害怕腳下傳來清脆的咔嚓聲,她踩地雷似的邊走邊盯着腳下。
遲穆看着離他越來越遠的晚櫻,心中郁悶。
突然,他驚恐的指着晚櫻的腳下,大喝一聲:“蚯蚓啊”
“啊——!”
腳底板下傳來蠕動軟綿的感覺更吓人。
晚櫻兩腳瞬間跳開,拽着遲穆的胳膊。
遲穆用胳膊擋着晚櫻的視線,攬住她的腰就往前走。
“我還沒看車禍現場呢”
晚櫻掙紮,想看看小生靈是否健在。
遲穆一手插兜,臉不紅心不跳随口道:“車禍現場太血腥了,不看也罷”
道路兩旁,案發現場的旁觀者目瞪口呆,地上哪有什麽蚯蚓,不過是個黑色的幹枯樹枝罷了,這哥們可以去好萊塢了,絕對拿金馬獎。
“遲遲,你有把握嗎”,晚櫻拽着他的袖口問。
她陪他一塊去海選現場,參賽人不緊張,反倒是她緊張兮兮的。
遲穆看着遠方的彩虹,漫不經心道:“沒把握?你當GUY的名聲是唬小孩玩的”
晚櫻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還名聲呢,GUY的名聲都快讓那人給玩臭了”
遲穆捏了捏晚櫻的小手,不以為意,“跳梁小醜能蹦跶多遠”
在B大拍戲的周揚,無意間往林蔭小道瞥了一眼,就看見了上次在機場的那位姑娘,梳着高馬尾,活潑又可愛,像是陽光露水滋潤下的花骨朵,活在太陽下張揚着美好。
他慵懶的倚着車門,嘴裏叼着根煙,散漫的朝着助理勾了勾手,“那個女生,帶着粉色發箍那個,你讓人去打聽打聽”
助理順着周揚指的方向,看見了樹蔭下的晚櫻,“她好像有男朋友”
随手甩開喝完的礦泉水瓶,周揚不耐煩的啧了聲,“廢話多,讓你打聽去做就是了,哪他媽那麽多廢屁”
助理被吼的垂了頭,繼續小聲說道:“讓大小姐知道了又該發飙了”
又是殷柔,哪都有殷柔。周揚徹底寒了眼,似冷冷的冰碴,讓人不敢直視,他彎腰俯在助理耳邊,壓着處在爆發邊緣的聲音,又冷又無情,“這次如果讓我知道你去那邊打報告,你別怪老子無情”
說完,周揚緊盯着晚櫻消失的背影,眼中波光流動。
眼前的人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比大小姐更狠厲,助理打了一個顫栗,再不敢多言,轉身就命令人去打聽。
面前人影散去,周揚暗下眸子,那個漂亮姑娘,她活在太陽底下自由自在,好像世間所有的美好都給了她。
他攤開手心,看着上面彎彎繞繞的紋路,頭一次相信看手相的,他命中缺愛,注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