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壞小子
壞小子
看到陶勝周不算太意外的神情,田蔓草才松了口氣的想到,幸好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小不點兒,不然她裝了這麽久的小寶寶可不就破功了嗎?
而陶勝周這時候還太小了,絲毫不覺得跟一個八個月的小寶寶能正常交流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反而認為這個小娃娃比其他碰一下就哭還聽不懂話的好玩兒有趣多了。
一張小嘴兒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先是自我介紹,又把他周周的小名兒翻來覆去的念叨着,想要教小娃娃喊他周周哥哥。
發現小娃娃又給他翻白眼兒,傲嬌的不想搭理他,又開始唧唧歪歪的聊天兒。
從他昨天晚上被罰抄作業開始,把一家老少都吐槽了一遍,最後用無限懷念的語氣念叨着體育中心的乒乓球臺、籃球場、游泳館和大熱天兒了能跳進涼爽的池水裏痛快暢游的小夥伴們。
田蔓草看到這個叫周周的小男孩兒,雖然因為要照顧爺爺,不能到處跑,也不能打球,不能玩水,語氣幽怨心情失落,可他話裏話外一點兒也沒有對年老糊塗的陶爺爺表露出嫌棄和不耐煩。
那無可奈何又只能寵着順着的小表情,跟她第一世做人的時候,那個爸爸看到她和爺爺那厭棄的巴不得盡快趕他們走的不耐煩的表情截然相反。
田蔓草頓時對這個叫周周的小男孩兒好感大增,也不計較他昨天摸自己小屁屁裏的流氓舉動了,想着反正已經在他這兒暴露了自己的聰明才智,又是個啥也不懂的小不點兒,忽然就放松了很多,懶洋洋的跟他互動了起來。
唉!整天整天都裝天真無知的小寶寶也是很累,很無聊的。
雖然田蔓草自認為她沒怎麽搭理小周周,話都沒說,只是讓他拍拍腳握握手。但陶勝周小朋友卻驚奇的越玩越有意思。
雖然只是你拍一我拍一這種拍拍手跺跺腳的小游戲,但他在托兒所玩的時候都沒有一個能不出錯得跟他玩到底的。
有時候他哥和他爸都會出錯手,卻沒想到這個話都還不會說的小娃娃一點兒也不出錯的陪他玩了兩三遍。
诶呦!真是一個跟他一樣聰明的孩子,頓時看着這個叫苗苗的小奶娃娃更加不一樣了起來。
那肥嫩水潤的小臉蛋真是越看越喜歡,就連那懶洋洋,好像有點兒無精打采的小表情都覺得可愛又有個性。
心裏想着,不容易呀!終于有人能跟得上他的智商節奏了。
幸好這麽自戀的一番話沒有說出來。不然更自信的田蔓草絕對不會服氣的。以後這艘友誼的小船劃向愛情的海洋,絕對要平添不少波折。
不過這時候兩個還都是小不點兒,友誼的小船也才剛剛開始打造,距離愛情的海洋還十萬八千裏呢!
而以後幫他們撐船劃槳的助攻哥哥,這時候也還是個搞破壞的讨人嫌。
被爸爸規定了寫不完作業就不能出去玩的田君睿,好不容易把昨晚加班加點都沒有寫完的周末兩天的家庭作業給解決了。
正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準備玩兒兩下小妹妹,就下樓去看診所看病的人走完了沒?
在心裏估算着這會兒病人就算沒走完也沒兩個了,等媽媽忙完把小妹妹交給她,就可以跟小木頭一起騎自行車去鄉I捉牽牛了。
正計劃的在鄉下的爺爺家吃頓午飯,下午還能去那邊大魚塘游一圈的時候,剛踏出房門就看見了小苗苗搖籃邊兒上蹲着的一個雖然跟自己格外相似黑黑胖胖的但卻并不認識的臭小子。
特別是自家寶貝妹妹小苗苗還跟他你拍一我拍一玩的挺歡的,頓時就感覺親近崇高老大哥的地位好像受到了威脅。
也顧不上熬更連夜準備好的周末游玩計劃了,氣勢洶洶的走過去,一把搞開跟他同款體型膚色卻小了一圈兒的陶勝周,“你誰呀?怎麽上來的?我家苗苗是你能摸的嗎?”
就好像漂亮姑娘撞衫,卻不管是美貌、身材還是氣質都被人碾壓了一樣,不管多麽樂觀開朗的人心情都美妙不起來。
而陶勝周現在就是被人碾壓的那一個,同樣的黑黑胖胖的小平頭,他整整比人小了一圈。
哪怕他及時的站了起來,擡頭挺胸的拔高氣勢,也沒能壓下面前這個好像是苗苗親哥哥的男人。
不過陶勝周也就沮喪了一下下,眨眼的功夫就恢複了過來,聰明機變的他迅速挂上了面對苗苗媽媽時那親切的笑容。
親熱又驚奇的道:“哥,你是苗苗哥哥吧?我叫陶勝周,你可以叫我周周,我跟下面的漂亮的劉阿姨很熟,她叫我上來陪小苗苗玩的!哎呦!哥,你看我們倆長得是不是很像?比跟我親哥都還像,我們三個如果站一塊兒,肯定都以為我們倆是親兄弟。”
這自來熟的樣兒,讓本來覺得被搶了妹妹歡心的田君睿根本沒辦法保持嚴肅的冷漠臉。
再說他說的樓下那個漂亮的劉阿姨應該是自家老媽,既然不是偷偷溜進來的壞小子,田君睿立馬就收起來了警惕不善的表情。嘀咕了一句:“哦!我媽讓你上來的?那就沒事兒了!”
想到剛才兩個小不點玩的歡樂的情形,準備下樓的腳,卻忽然有點邁不動了。酸溜溜的問道:“你……那你剛才跟小苗苗玩啥呢?玩兒的這麽高興。平時小苗苗連我都不怎麽搭理,怎麽這麽喜歡你呢?”
這酸溜溜的語氣直白的問話,讓剛被他的氣勢碾壓,又因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陶勝周低落的心情如過山車一樣穿了上來。
“嘿嘿!”樂了兩聲兒,才抿着嘴兒壓住笑容,介紹起了跟小苗苗玩兒的拍手游戲。
田君睿不是個細心的,只以為小妹妹喜歡這種幼稚的游戲或者兒歌,都沒聽仔細,就急不可耐的過河拆橋。
仗着大了幾歲,身體長得又高又壯了,故意擠開了搖籃邊兒的陶勝周,坐在了沙發上。有模有樣的學起了拍手歌,一邊逗田蔓草跟他玩兒,一邊教着喊哥哥。
看到小哥哥一個簡單的拍手歌學的亂七八糟,田蔓草也反應過來她剛才又大意的暴露了。
她就搞不明白了,為啥在這個叫小周周的男孩兒面前她總是放松警惕暴露自己呢?沒道理呀?
心裏疑惑了一下,想不明白的田蔓草也沒有糾結,估計着還是陶勝周年齡太小的事兒。
只有一顆小芽芽可以溝通的她還是憋的太久了,遇到個不懂事的小孩兒有點兒放飛自我了。
本來田蔓草還想故意找個錯的點兒跟小哥哥拍拍手彌補一下剛才的聰明外漏,可沒想到田君睿小哥哥不管是唱歌的調,還是拍手的拍子都沒一個正确的。
嘴裏唱着你拍一我拍一他卻要拍兩下,該拍兩下的時候他又只拍一下,這亂七八糟的田蔓草覺得她都被帶的找不到正确的點兒了。幹脆的放棄了裝笨的計劃,調子太亂不裝也對不了,索性胡亂伸手應付着。
田君睿的胡鬧,田蔓草這個随遇而安的還好,陶勝周這個小小年紀就聰明機靈樂感好,還有點兒強迫症的可就太難受了。
那不在調上的拍手歌讓他心裏刺撓似的可不得勁兒了,還有那怎麽都拍不到點子上亂七八糟的拍子,如果不是倆人差了一圈兒的體型都忍不住要強行給他閉嘴停手了。
不過最後看着小娃娃那也跟着慌手慌腳不在點兒上的拍子,自以為不是他一個受害者的陶勝周心情忽然就好了一點兒。
不過這剛剛好轉一咪咪的心情,卻被田蔓草受不了小哥哥唠叨來唠叨去,終于軟軟糯糯的張口喊哥哥的時候,立馬就晴轉多雲了。
他們玩兒的這麽高興,他還教了好一陣兒歌,這小娃娃都不喊他周周哥哥,這個連拍首歌都唱不到調上的石頭腦袋卻讓小娃娃喊哥哥喊的那麽軟,那麽甜。
心裏泛酸的陶勝周嫉妒起來就想要使壞,眼珠子一轉,就想到剛才上樓的時候,一個送貨的在廚房後門那邊放下了幾件兒紙箱子裝着的藥,說放那兒了,讓田醫生自己收拾。
想着下面看病拿藥的聲兒一直沒有停下來過,那幾件兒藥應該還在那兒放着呢!
于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喊住正跟小妹妹玩的開心的田君睿道:“哥,我好像聽見樓下漂亮阿姨叫你下去幫忙搬東西來着?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是嗎?我怎麽一點兒也沒聽見?”光顧着聽妹妹喊哥哥的田君睿還真沒注意別的,疑惑了一下,不确定的問道。
陶勝周非常肯定的點頭道:“沒錯,哥!我聽的真真的,後門兒好像到了什麽貨?你下去問問就知道了。”
看這小孩兒這麽肯定,田君睿一點兒沒懷疑,揉了揉田蔓草被剃的光溜溜的小腦袋,“小苗苗你乖乖在搖籃裏玩,不準翻出來聽見沒?”
然後又站起來對使壞的陶勝周叮囑了一下,讓他幫着看着點兒小苗苗,就轉身下樓了!
而耳朵比誰都好使的田蔓草,眼睜睜的看着她的傻大個哥哥被忽悠走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她以為這小孩兒雖然調皮搗蛋,但嘴甜又孝順還對他非常有好感,耐着性子陪他玩兒了好一陣。
卻沒想到這個小周周人不大點兒心眼兒還不少,感覺自己看錯人的田蔓草瞪了一眼罪魁禍首,不想搭理這個壞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