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大概人一旦在某件事上突破過底線,以後也就更放得開。自這夜過後,倆人連天來的冷戰宣告結束。從此他二人在床上都有點沒羞沒臊。一個随心所欲,一個也不是矯情的主。駱仰之貪歡,對折騰她這件事很有興致!
容寧則多少帶着些自暴自棄,也帶着新奇,更多到底還是喜歡駱仰之。驕傲如她,不是喜歡一個男人又怎肯這般依他。
駱仰之對她做盡羞人之事,人前多溫雅,人後就有多麽狂放。容寧想,在這種事上,男人天生是邪惡的動物。樂衷此道,且對此“想象力豐富,特別有創意”,并極具侵&略性。駱仰之就是個中實例。床上床下完全兩個人。
事實上,是直到後來重逢,她方知自己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的一個。彼時,她以為他是花叢老手。深谙風月技巧,熟悉男女情事。看不出一絲生澀。他那些花樣有好多她都沒好意思回想。只能說,于此道,男人不單邪惡還是天生的行家裏手。
而就這事上,當時的她漸漸發現,如果她在那一天表現乖巧,不故意惹他,他就會對她溫柔點。若是剛好那天她惹到他,他就會很惡劣的“折磨”她!
在情事上,駱仰之實在不是個有風度的男人。譬如她咬他,他一定會當場咬回來,回她一口……
倘聽見她說粗話,他就會直接壓過來,說:
“嘴巴真臭!我給洗洗!”
然後壓着她使勁的親,不親疼她不罷休!再然後,又是一場歡愛。
偶有男同學搭讪,好死不死被他瞧見,他當着人溫和可親,再斯文有禮不過。轉回頭就要發狠弄她。在她面前他已毫不遮掩,一個徹徹底底的兩面派。
至于那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他們曾為之冷戰的因由,容寧只問過一次,在隔了好些日以後。
她問他:“你會介意女人的過去嗎?”
那會他盯着她,沉默了很久。
良久後,他眼色墨沉望着她道:“男人欣賞自愛的女人!”他說:“我也不例外,我欣賞自愛的女子!”
意料中的回答,她心中發涼,自此再沒問過。不問,也不解釋。很明顯,在這事上,他不信她。他已經先入為主,認定是她不夠自愛。他既不信,那便沒必要解釋。
而在那晚她被收拾得很慘,他折騰了她一夜。他纏着她,親她親得比平日更為霸道。從那時容寧就知道,他在意這個,十分的!
但他們在一起的那兩年,不能說他不疼她。他是疼她的,甚至在某些方面,他會非常的縱容她。好比,深夜裏,他會陪着她去飙車;
強行拎着她去洗掉紋身後,他那麽忙的一個人硬是擠出時間,推掉好幾個應酬,不問工作帶她出去玩了兩三天,只為哄她高興。
他養着她,供她上學,吃穿用度給她的都是他所能給的最好的。很多時候,只要她不說粗口,他對她都很有耐心,會容忍她的壞脾氣。
他只是從不帶她見朋友,亦不曾同她提及過他的家人。他不提,她也不問。心頭卻時感寒涼。
直到後來,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他常看着她失神,眼眸深深目光複雜。眼神裏有好些辯不分明的意味。
終于有一天,他告訴她,他有了結婚對象。
“我準備結婚了。”他說,口氣很冷淡。
可他望着她的眸光卻暗沉而晦澀,眸中更似有隐痛,還有很多她看不明白的東西。
但無論她看不看得懂,有一點已足夠明白——
他想結婚了,可新娘不會是她。他沒打算娶她。
那當口,看着他的臉,她心裏很疼,卻并不感覺意外。反而好似塵埃落定。兩個人說在一起,兩個人說分開,愛情尚且如此,何況他們。
容寧不知他們之間有沒有愛情,或者說,他到底有沒有愛過她?一直以來,在他說分手之前,他都對她表現出強烈的占有欲。但是愛?
也許是有愛的,只是顯然愛得不夠。不夠他娶她,不夠給她未來,不夠支撐和穩定他們的關系。
但他給她很多分手費,将他的房子也留給她。而她沒有拒絕。為什麽要拒絕?錢比人可靠,她為什麽不要!
分手沒多久,她發現自己懷孕。沒怎麽猶豫,在寶寶和學業兩者間,她選擇了寶寶。而這是她這一生做過的最正确的決定。
只當時她并不願叫駱仰之知情,她不是拖泥帶水的人,要分就分得徹底,不作無謂牽連。
離開B市前,在本地名流新聞裏,她看到他訂婚的消息。看到他和他的未婚妻。合影裏,他是慣常的溫雅,謙謙君子帶着淺笑。那位黃小姐,他的未婚妻,依在他身邊笑容羞澀。
她仔細看了兩眼,長得不是特別漂亮,但氣質極好,膚色很白。一看就是乖乖牌,是好人家裏出來的姑娘,通身都寫着四個字:宜家宜室。
事實亦然,黃小姐出身豪門,同駱家門當戶對。是駱家想要的姻親。她想,大抵也是駱仰之想要的妻子,有溫婉的性情,有幹淨的身子。
而自離開那日起,容寧沒想過會重逢。因為她沒想過再與他有任何瓜葛。若象那話說的,所有的久別重逢都是蓄謀已久。那她和駱仰之——
還真是冤家路窄,孽緣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