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所以,大半夜的,她獨自一人跟個孤魂野鬼似,在這空寂荒僻的地兒飙車?
駱仰之心倏地一疼,有後怕,更有股難言的酸楚即刻冒上他心頭。那滿腔子因她深夜不歸,以為她同人厮混飙車的火氣頃刻間散了個幹淨。也就是她了,攢着他的喜怒,輕易就能左右他的情緒。
駱仰之抿了下唇,泊好車,走過去敲她的車窗。
容寧搖下車窗看他:
“是現在開始,還是你要歇一會?”
她問,語氣冰涼涼,臉上是他初見時淡冷而不馴的神氣。
駱仰之低眸,定定看她:
“我坐你的車”他說:“你來開。”
容寧睨他一眼,打開車門。只等他剛系上安全帶,車子便飛起來……
駱仰之剛才過來就開的快車,車速已是極快,幾乎是最大碼。但這會坐上容寧的車,他方感小巫見大巫!什麽叫雲霄飛車,今夜他算是見識了……
駱仰之一時不禁好氣又好笑,更有一抹近似與有榮焉的驕傲。他的女孩總是不同的!其實這要換一個人,此時怕不是要失聲驚叫感到駭怕,但駱仰之表情淡定,全程沒有發出聲音,也不要求容寧放緩車速。
真要說來,本質上,這倆人算是同類,有很相近的靈魂。一個狂,一個野,骨子裏同樣的桀骜,同樣的瘋狂!
容寧車人一體帶着駱仰之閃電俠一般飛馳,足有幾刻鐘以後才“吱”一聲突的停下來。
“怕了?”她瞅着面色發白的駱仰之,帶着絲幸災樂禍,聲音冷涼。
駱仰之回她一眼,牽牽唇:“不怕!”
話音甫落,他便猛然推開車門,蹲在路邊垂頭幹嘔。他是不怕,但他頭暈,有點反胃犯惡心。持續高車速帶給他生&理&性&的不适,也就是俗稱的暈車……
駱仰之垂首低低幹嘔了幾聲,随後蹲在那緩了緩。擡眸去看容寧。
容寧下車倚在車頭看他,夜色中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駱仰之沉默的看她,眼神極壓抑。
少頃,他問:
“解氣了?”
他看着他的小女鬼,眸光定在她臉上。雪膚紅唇清水臉,緞子般黑潤的長直發在夜風中飄揚,她實在美得勾魂,也實在美得叫他心痛!
容寧不應,只是瞅他。此刻,他臉色很有些蒼白,襯得他益加黑發如墨,眉眼深黑。一對眸子黑黢黢似望不見底,顯得格外深邃,也格外,容寧咬了下唇,告訴自己不要再被他這張臉,這身好看的皮囊所迷惑。
這個男人她不能忘了,他可以說翻臉就翻臉。上一秒柔情,抱着她親,溫柔又小意。下一刻卻能無情的穿上衣服就走,數日不見人影。
“寧寧”駱仰之站起身,輕聲喚她。舉步欲朝她靠近。
“你站那別動!”容寧馬上冷聲言道。
駱仰之停住,深深凝視她。他們已經有好些天沒見,這會他沒法自欺欺人,他竟舍不得不看她!事實上,這些日子他很不好過!他傷她,可他何嘗不是也在折磨他自己!為什麽他不能早一點,更早一點的認識她!那樣他就能守着她!誰也別想繞過他去!
連日來,他不甘,憤懑,充滿嫉妒。陷在情緒的黑洞裏飽受煎熬。他甚至還怨過她,為什麽要那麽誠實!那日他們對視,她那麽聰明,不可能看不懂他眼裏求證的意味。然她不言不語,默認他的猜測。打掉他懷揣着的那一絲僥幸。
而最無奈是他心裏梗着根刺,做不到釋懷,卻偏生這樣的想她!對別的無論女人還是女孩,他都燃不起興頭!獨獨對她,只有她,掌控着他所有激烈的情緒,那些前所未有的感覺——
第一次的心動,第一次強烈的愛與恨,歡喜和痛楚。陶然複失落。
駱仰之望着容寧眸光深濃,靜默片刻,他低道:“以後不開心想飙車,別一個人來!叫我,我陪你!”
想到方才他說不怕,但說完,他就下車想吐。容寧不由輕嗤一聲。
駱仰之懂她的意思,微微笑了。睇着她的唇,出聲問道:“車裏有水嗎?”
容寧看看他,略是一頓,側身自車裏取出一瓶礦泉水抛給他。
駱仰之接過水漱口。再回頭,卻見容寧纖手上揚夾着煙,正輕緩的吐了口煙圈,姿态熟練。
她看着他,帶着風情,也帶着挑釁。
駱仰之臉色一變,皺了眉。
她是天生尤物,抽個煙亦是自有韻&味,帶着十足誘惑。如果換一個女子,從男人的角度,他會覺得很性感。
但是她不行!
他長腿一邁,兩步就來到容寧身前,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煙。
“誰讓你抽的!以後不許抽,對身體不好還會口臭!”
說着,他直接拿指捏滅了煙,順手丢到路旁。
他動作太快,容寧猝不及防,頓時就惱了:
“你他媽管我!”似點燃了&導&火&索,郁積的情緒噴發,她渾身是刺開口就爆粗。
“不許說粗口,女孩子說髒話也會口臭!”他說着,神情反而變得冷靜。
“要你管,老子就要抽!”容寧回身就要去拿煙。
駱仰之抓住她的手,将她壓在車頭,安靜的看着曾經變乖的小貓,又變回了難馴的小野貓,不,應該說,是一只憤怒的小豹子。
“你放手!”容寧恨起來,使勁兒掙動。
奈何,男女先天體力懸殊,甭論,駱仰之看着文質彬彬,但其實有經常健身。她看過他的身體,他屬于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是極具力量感,有一身勁瘦肌肉的那種男人。
是以,容寧使潑也推不開他。
“賤人!王八蛋!你給老子……”
溫軟的唇覆上來,帶着濕熱的火焰。駱仰之低頭将她的嘴,和她沒罵完的話一并吃進嘴裏。
林下風致,有匪君子?沒了!
在這一刻,靜寂的夜色下,他吻得一點也不君子。
良久後,他給她穿衣,手指輕輕碰觸她的臉:
“放心吧,這裏沒監控。”他聲音低啞的說。
容寧別過頭,不理他。心中羞惱萬分。
席天慕地的,他們,他竟……
最窩火的是,她居然,居然沒能拒絕!早知他的溫雅都是假面,卻沒想,他會如是放肆!簡直,簡直恣意妄為,放浪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