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頭看向了柳如風,“賢侄不要誤會,歌兒與他并沒有他說的那些事,最多就是他救了歌兒的命,最後兩個人認識了,互換了一下可以代表身份的東西,僅此而已,如果你介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把他的東西還給他!”說着話,陸遠山吩咐管家去自己的書房裏取個東西。
柳如風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很快,管家就拿來了一塊玉佩,遞給了陸遠山,陸遠山看了一眼,扔向了項長歌,“這是你當年留給歌兒的東西,歌兒回來就交給我了,今日還給你,現在我們兩清了,也希望項盟主不要擋了歌兒的姻緣。”陸遠山說的義正言辭。
周圍的人卻是看的直唏噓,是這樣嗎?怎麽剛才那武林盟主說的不是這樣呢?
項長歌伸手就接住了陸遠山扔過來的東西,雖然他猜到陸遠山肯定會用內力,還是被震的退後了一步。老狐貍,究竟歲數比自己大,內力也比自己深厚。
站定後,項長歌展開手,看着手上散發着瑩白色光芒的玉佩,笑了,這正是自己的東西。
旁邊的柳如風正好站的離項長歌不遠,一眼也看到了項長歌手裏的玉佩的形體,突然愣怔了一下,那是兔子的形狀,那不是白玉國皇室的東西嗎?難道這項長歌是…
白玉國,居于南冥和北幽之外的一個小國,目前中立,是少有的幾個沒有投向南北兩國的一個小國。據說,那個國家的皇室就是姓項。
柳如風想到那個可能,忽然就笑了,看陸遠山随意的扔出這玉佩,怕是不認識的吧!呵呵,有意思了,只是,那個女人是誰?她肯定不是陸昭歌。
項長歌收好了自己的玉佩,也把以前陸昭歌給他的玉佩以同樣的方法扔了回去,只不過,他扔的方向,是陸昭歌的方向。
就見陸昭歌穩穩的接住了玉佩,甚至身子都沒晃一下,項長歌看了她一眼,眼裏出現了一絲疑惑,陸昭歌沒有這麽深厚的內力,這個女人,不是陸昭歌。剛才他看到這個女人那稍微做作的模樣,就有點懷疑,此時稍一試探,就發現了真相。
“真沒想到,小歌在離開我的這半年裏,功力竟然進步了不少啊!”項長歌淡淡的說道。
陸昭歌似乎楞了一下,看向了陸遠山。
“你以為誰都像你,沒有一點進取心嗎?”陸遠山這時冷冷的回了一句。此時的他,倒是鎮定了不少,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一切,至于眼神,向陸景元和新夫人跪着的那邊不曾看過一次。就像那裏跪着的,是兩個死人。
“呵,我已經是武林盟主了,你還嫌我沒進取心?陸遠山,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所謂的進取心,就是拿着自己的女兒去換嗎?”項長歌此時既然已經與陸遠山撕破了臉,什麽話都說的出口的。
陸遠山最怕別人說他的不是,一聽項長歌這樣說,當即也炸毛了,嗵的站了起來,“項長歌,是歌兒看不上你,你應該自己想想你自己有什麽值得一個女孩子喜歡的,歌兒就是喜歡柳賢侄,因為人家有進取心,醒的自己創業!你有什麽,除了那個空虛的武林盟主之位,可有自己的一房一瓦?歌兒嫁給你,難道随着你三年後寄人籬下嗎?”
項長歌和柳如風對視了一眼,真相了,原來是這樣!
而站在項長歌身邊的阿翼和阿焦突然就被驚的張大了嘴忘記合上,“他是說主子窮嗎?雖然白玉國不如南冥北幽大,可是,好歹是一個國家,而主子,可是太子哪!一國太子,會窮嗎?”
“呵,我明白了,這下,我輸的心服口服,在這北幽,我還真是房無一間,地無一瓦!”項長歌摸了摸鼻子。
這樣看來,原來這陸遠山,竟然是這麽為女兒打算的?柳如風倒确實是有房有地,他可是有一個大山莊哪,呵呵!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們歸還了玉佩,也算解除了我當初與小歌定下的婚約,如今都是自由身,就恭喜陸小姐覓得柳莊主這樣的如意郎君了!”
項長歌停頓了一下,接着道:“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不愛我了,說清楚了就是,為什麽要下三日歸那樣的魔毒來害我性命?”項長歌此時聲音低沉了下來,聲音幽幽的說道。那口氣,像極了從地獄歸來的厲鬼,找人複仇的口氣。
陸遠山和陸昭歌瞬間就被吓的炸毛了一下,“哇”的慘叫了一聲,“你,是人是鬼?”
他們父女倆凄慘的一聲叫喊之後,周圍的人頓時都感覺到天陰了似的,周圍好像陰風陣陣,又似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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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逼出真相(萬更)
項長歌看那父女二人此時的狀态,冷笑了一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看來你們是虧心事沒少做吧?只是不知道以前那個小歌又是怎麽回事?他敢肯定,眼前這兩人一看,就絕對是父女,一樣樣的壞。
“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對我下毒?那毒可是南冥的天魔教才有的東西,你們是怎麽得到的?你們竟然與那天魔教暗中有往來?”最後項長歌竟然怒氣橫生。
“噗,”暗中藏着看戲的鳳辰差點繃不住笑出聲,這個項長歌,太有意思了!簡直正直的可愛。
“主子,那天魔教的教主,好像是個女人,大概也就這麽個年紀,據說是接的她師傅的位子。”浪這時突然出聲道。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鳳辰低聲哼哼了一聲。
“呃,都是與紀門主喝酒時,聊天聊來的!”浪停頓了一下說道。
“好,以後有空多和二師兄喝喝酒!”鳳辰低低的笑了一聲。
浪默了默,好吧!看來,自己給自己找了一條作死的路。
“知道她叫什麽嗎?”鳳辰問道。
“這個不知道。”浪搖了搖頭。
鳳辰點了點頭,沒說話,繼續看戲。不知道項長歌可能想到那方面去?
“你胡說八道什麽,什麽天魔教,什麽下毒,少冤枉人!”陸昭歌沖着項長歌瞪了一眼。項長歌更加肯定這個女人,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小歌。
“我胡說嗎?那日你去了我的府裏陪我,還給我做了一頓飯,是不是你?騙着我吃了不少,原來是暗中對我下毒。之後,你為了雙保險,竟然晚上還派人去暗殺我,這不是下了狠心的要我的命,是什麽?只是,我真不知道我阻擋了你們什麽?難道就因為怕我說出來你與我有婚約的事,還是怕我說出來我們有過夫妻之實的事?”項長歌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着瞎話。
“你住口!”陸昭歌怒了,狠狠的瞪着項長歌,似乎是要撕碎了他的眼神。這一刻,項長歌從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了絲絲的魔氣環繞,項長歌心裏大概有了數。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項長歌繼續逼近。卻在空隙間暗中與柳如風對了個眼神。
就在項長歌轉頭的那一刻,對面狠狠瞪着他的父女倆動了,只見兩人身子一晃,竟然使出了輕功蹬地一縱,同時手中多了一把劍,刺向了項長歌。
項長歌發現有劍氣攻來時,趕緊提氣向上飛起,躲開了父女倆的兇狠一劍。
“柳賢侄你靠後,先容我們趕走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自大狂,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當上這武林盟主的!”說着話,又一劍刺向了項長歌。
項長歌只好繼續提氣躲開,沒辦法,此時自己手裏沒有武器,只能躲閃。而對方父女倆用的是長劍,對自己很不利。何況,項長歌發現,那陸昭歌根本就沒使出真本事。對于她的身份又多了一層猜測。
“接着,”突然外圍的柳如風喊了一聲,項長歌一個轉身,就正好接到了他扔來的一把劍,那是柳如風身邊的侍衛的。
有劍在手,項長歌對付起那兩個玩劍的來,順手多了。
就在幾個回合不分勝負時,只見陸昭歌手腕一轉,三根肉眼很難看清的黑釘飛向了項長歌的眼睛,胸口,和腹部丹田處。
好狠的女人,現在,項長歌可以肯定,她不是她了!一個後仰,項長歌身子竟然似燕子一般平滑向後了一大截,躲開了陸昭歌發來的暗釘。同時身子一擰,項長歌落到了柳如風的深邊。
伸手一指,“陸遠山,你竟然勾搭南冥天魔教的人,我看你這神劍盟也到頭了!”
陸遠山站定身子,瞪了項長歌一眼,“雖然你是武林盟主,可你也不能血口噴人。誰是天魔教的人,我怎麽不知道?”陸遠山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樣子。
“呵,陸遠山,你不是不知道吧,鳳舞宮的鳳辰宮主可是已經到了中江,你以為他是來幹什麽的?”項長歌此時把鳳辰拿出來吓唬這對父女倆了!
陸遠山和陸昭歌對視了一眼,“爹,少跟他廢話,鳳辰此時在哪還不知道呢,再說,就是他在,他也無法證明我就是天魔教的人,你們難道想按着人栽贓嗎?”
項長歌确實沒有證據證明眼前這個陸昭歌與天魔教有關系,這樣做也不過是他想詐唬這父女二人。
旁邊站着的柳如風,此時雙手背在身後,悠閑的看戲。今日他已經看破了這神劍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就連這陸遠山父女,此時在他眼裏也成了赤裸裸的不是個好東西。
所以,這定親的事肯定是要作罷的,他還留下,一是看戲,二是看項長歌有什麽需要他幫忙的。其實私下,他倆還是好友來的,可是,他從不知道這小子,竟然是白玉國的皇室之人。
在江湖人的眼中,黑白很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讓一個人認定了你是黑的,不管你再做什麽,在他眼中你要想洗白,很艱難。如果對方認為你是白的,只要你有一點被人家發現你是黑的,那麽,你就在人家的眼中,永遠成了黑的!
陸遠山此時在柳如風的眼中,就成了由白變黑的那個。至于陸昭歌,既然已經認定她不是曾經那個打動自己的人,那麽,此女此時在柳如風的嚴重,就如無物。
柳如風此時靠近了項長歌,低聲道:“長歌,此時我們還是走的好,要想知道真實的東西,還是夜探比較好!”聲音低到只有項長歌能聽清。
項長歌思索了一下,也覺得此時再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就揚聲道:“陸昭歌,陸遠山,你們對我下毒并派刺客刺殺我件事,我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話落,項長歌轉身向外走去。
柳如風也看了那父女倆一眼,“在下也告辭了,今日的事,在下就當從未發生過!”
陸遠山和陸昭歌的臉色在聽到那兩人的話和看到那兩人決然轉身離去的身影時,徹底的黑了。
“哈哈哈,你們當我神劍盟是什麽地方?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既然你們這麽不識好歹,就不要怪老夫無情了!”陸遠山狂笑的聲音從幾個人身後傳來。
項長歌和柳如風的身影一頓,殺氣,他們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殺氣的靠近。
随着陸遠山的話音落下,突然,這個院子的院牆上出現了一排的黑衣人,黑袍加身,面具蒙面,手中都是一個小弩弓。
暗處的浪皺了皺眉,“主子,這種弩弓,發出的正是之前刺殺過您的那種暗镖!”
“确定?”發出皺眉。
“嗯,我以前見過人用過!”浪點了點頭。
“這麽說,這陸遠山和南宮玉也會有什麽聯系嗎?還是如今江湖上這樣的行頭成了标配?”鳳辰捂額。
浪和肆虎默不作聲,也許都有吧!
項長歌和柳如風看到這陣勢,就知道今日想要走出神劍盟,不拿出點真本事,是出不去了!
兩個人背靠背站着,兩個人的侍衛卻是擋在了兩人的前面。
“陸遠山,你想對我二人下手?”柳如風怒了,還真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聯姻不成,就要對人下殺手嗎?
“柳賢侄,你是歌兒看中的人,只要你答應今日的聯姻,那麽,你就是家人。你現在就可以走過來。只是這個人,卻是不能走出去的,他誣陷我女兒是他未婚妻不說,竟然還栽贓我們刺殺他,這樣的人,怎麽配當武林盟主,今日,老夫就要替江湖正道除去這個武林的敗類。”陸遠山義正言辭的說着。
他又看向了項長歌,“項長歌,你口口聲聲說歌兒給你下毒,你可有證據?你有證據證明當時歌兒給你下毒了嗎?三日歸的毒可是魔毒,所中之人三日之後必死,可我看你分明活的健康的很,誰能看出你中過魔毒?”
“還有,你說我們派人刺殺你?可有證據?當時有人看到了嗎?雖然這幾日江湖上傳言,你遇刺殺了,有人看到了嗎?如果你真遇到了刺殺,此時能這麽活蹦亂跳的來神劍盟叫嚣?項長歌,你還是太嫩了,你以為你這樣做,我神劍盟就會乖乖被你左右,歸于你的淫威之下嗎?笑話。”陸遠山一通義正言辭,說的項長歌閉着嘴,說的柳如風看着眼前那婦女倆若有所思。
這老狐貍說對了,自己确實沒有證據證明當時是陸昭歌對自己下了毒,此時他也無法證明自己中過毒,只是,盟主府裏的人都是自己的人,而且都是自己白玉國的人,所以,他敢肯定,那毒,是陸昭歌下的,可是證據呢?至于刺殺,卻是他推斷是神劍盟補刀的,怕自己死不了而已,可也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來證明。
看來,老狐貍就是老狐貍,竟然掐中了自己的要害!
氣氛一時間僵持了起來。
項長歌死瞪着陸遠山不說話。
柳如風看着陸昭歌,想從她眼裏看出破綻,可是,他卻只看到了一汪死水般的平靜,這個陸昭歌,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城府深的很。這一刻,柳如風突然有了一探這女人的底細的想法。如果他不是真正的陸昭歌,那麽以前的陸昭歌哪去了?是被暗中殺了還是…
暗處的鳳辰眼睛也是暗沉了起來,這個陸遠山,不是個簡單之人。就不知他和南宮玉是否真正有關系?還有那個女人,鳳辰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沉着和隐藏。這個女人,确實不簡單。
就在這僵持不下時,陸遠山已經失去了耐性,就要示意周圍的那些黑衣人對項長歌放箭。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突然那邊一直跪着的陸景元突然看向了項長歌。
項長歌與他對視片刻,突然就明白了。他嘴角微勾,陸遠山,看來天不亡我,而是要亡你!
“等一下,我有人證!”項長歌看向了陸遠山,自信道。
“項長歌,你還想耍什麽花樣?別聽他的,給我殺了他!”陸遠山大手一揮,讓那些黑衣人下手殺了項長歌。
事情的真實是什麽,他最明白,怎麽會給項長歌機會為他自己辯白呢?
可是,稀奇的事情就是這樣,那些黑衣人并沒有動手,而是好像等待着另一個人的命令一樣。
陸遠山幹巴巴揮舞了一下手,卻沒得到那些人的回應,臉上有點挂不住,“你們怎麽不動手?”他向那些人怒吼了一聲。
……
那些黑衣人無人吭聲,陸遠山還想喊,就聽項長歌說道:“陸遠山,還以為你變笨了,竟然用自己的人圍殺我,沒想到你還是想借刀殺我哪!”項長歌已經看明白,這些人,根本就是不聽陸遠山的。
話落的項長歌也不看他,只是向着天空吹出了一聲悠揚的口技聲,似鳥叫,又是鳳啼。
院子裏的衆人都不明白,疑惑的看向了項長歌。卻見他吹完之後,沉默不語,深沉的看着陸遠山。
陸遠山皺了皺眉,感覺到項長歌這一動作,肯定不是好事,立刻看向了那些黑衣人中的一個,“我命令你立刻動手,把他給我殺了!”
那個人冷聲道:“我們主子只是讓我們保護你們的安全,至于殺人的事,我們主子沒說!”那個人說完,看了陸昭歌一眼。
喲?項長歌和柳如風對視了一眼,有內幕!
就在這個時刻,突然聽到了一陣風聲襲來,就見牆上那些黑衣人卻同時嗵嗵倒地,包括了剛才說話的那個黑衣人。
而在他們身後,站着一排同樣黑衣,卻不戴面具的暗衛。這些人現身後,快速的收走了那些黑衣人手裏還拿着的弩弓,動作娴熟的收了起來,然後又動作一致的一氣呵成跪在了項長歌的面前,“玄衣衛叩見太子殿下!”
項長歌看着他們,點了點頭,“把那兩人給我抓起來!”項長歌快速的吩咐道。而那些玄衣衛動作更快,就在項長歌話音落下之際,他們已經看到了項長歌讓他們抓誰。二十幾個人配合的很好,也就是眨眼間的事情,陸景元和陸遠山那個新夫人就被他們帶到了項長歌的面前。
從玄衣衛出現,到陸景元被抓,這只是轉眼間的事情,項長歌已經完全的逆轉了場上的局勢。他明白,陸景元肯定知道一切,而陸景元那一眼,已經和他做了交易,你保我倆性命,我保你清白,幫你作證!
這時間,整個院子裏的衆人還在處于一種懵懂中,什麽太子殿下?哪國的太子殿下?
陸遠山和陸昭歌眼看着陸景元被抓走,也沒有任何的行動,他們的腦子裏都在思索着一件事,項長歌是太子?而他們此時腦子短路的,根本就沒想到項長歌為什麽抓陸景元!
柳如風半張着嘴,此時腦子也總算是清醒了,這小子竟然是白玉國太子?一年多的朋友了,真不知道他竟然是這麽個身份。
就連暗處的鳳辰也是挑了挑眉毛,這個項長歌,隐藏的好深,看來,人在江湖跑,一不小心就碰到老江湖了!
項長歌也不急,回頭看了一眼靜靜的站在自己身後的陸景元,嘴角微勾,點了點頭。
陸景元此時看到有了活命的機會,當然會毫不猶豫的抓住,也向着項長歌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事情的經過,只希望你能保我二人離開這裏。”
項長歌看了那個新夫人一眼,倒是确實長的水靈,這陸景元還真是個癡情的,不過,他一項就是個厚實的人,所以點了點頭,低聲道:“放心吧!”
幾句話,交易達成。
而那邊陸遠山和陸昭歌終于明白了過來,看來是他們眼拙了,臉色頓時有一瞬間的慘白。這陸景元,知道他們的任何事,此時他落到了項長歌手裏,會不會什麽都說出來?
“你是什麽太子?”陸遠山這時使勁的瞧着項長歌,盯着他。
項長歌看了他一眼,卻沒回答這句話,而是說道:“陸遠山,我有證人,還希望你能把對我下毒之人叫出來,不然的話,你的神劍盟,也會被她拖累的!”說這話的項長歌,眼神看向了陸昭歌。他此時已經敢肯定,這陸昭歌,并不是之前的神劍盟的大小姐陸昭歌。
陸昭歌沒想到項長歌會這麽說,她面上似乎緊張了一下,看向了陸遠山,“爹!”
陸遠山擺了擺手,“稍安勿躁,爹自有分寸!”
“項長歌,不管你是哪裏的太子,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想栽贓給我們,似乎打錯了主意。”
“我栽贓給你?我有什麽好處?我只是大難不死,想要為自己讨回公道罷了!”其實項長歌已經确定了那日刺殺自己的,就是眼前這批黑衣人,而給自己下毒的,就是這個陸昭歌。但是,由于他一項光明磊落的性子,總是要讓做了壞事的人受到懲罰,他才覺得出了這口氣。
項長歌話落,直接轉身看向了陸景元,“陸公子,雖然陸遠山是你義父,我相信你也肯定能分得出是非曲直。關于四日前我被刺殺和下毒的事,還希望你能給大家說個明白!”
話落,他環視了一圈此時院子裏的人,神劍盟的其他弟子,加上一些下人,還有他和柳如風帶來的人,加起來也共有五六十人,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很快就能傳出去。既然他自己沒事了,他也不要求陸昭歌償命,只要她們父女倆身敗名裂。
項長歌一身的怒氣環繞,此時在別人看來,确實是感覺他很冤枉,所以才一定要報仇吧!
陸景元看着陸遠山,頓了頓,又看向了陸昭歌,最後看向了周圍的人,一咬牙,說道:“她不是陸昭歌,真正的陸昭歌此時被關在了神劍盟的死牢裏。”
陸景元一句話,頓時激起了滿院的水花,人們哇的一聲炸了鍋,什麽?她不是大小姐?那怎麽會跟大小姐長的一模一樣。
暗處了鳳辰皺起了眉頭,看向了浪,“你去,帶着幾個人,找到死牢,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的話,悄悄的把人救出來,讓她出現在這院子裏。”浪點了一下頭,身影就消失了。鳳辰繼續看戲,嗯,這戲越來越好看了,适當的舔把火,才會燒的旺呢!
而院子裏,那陸昭歌聽到這話,除了一開始狠瞪了陸景元一眼後,後來倒是鎮定了。陸遠山則是氣的指向了陸景元,“你個逆子,老夫當年就不該救你,讓狼吃了你才好!”看着陸景元,陸遠山又想起了今日早晨看到的那一幕,頓時氣血又開始翻湧。
哪個男人能受的了被老婆給戴綠帽子呢?何況,對方混的,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兒子?這不是咒他快死麽?
“陸遠山,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的父母就因為看到了你的醜事,被你一劍刺殺了,而他們只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陸景元此時一咬牙,既然決裂了,把該說的都說了吧。
“還有,這麽些年,你與魔教的那些往來,還有你身邊的這個陸昭歌,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你陸遠山,好好的神劍盟,被你毀成了半個魔教。”陸景元越說越生氣。
“還有這個女人,她也是陸遠山的女兒,其實她叫陸昭陽,從生下之後,就被陸遠山送給了前魔教教主收養,因為那個魔教教主是他的老相好!而十年前的陸夫人,是活活被他掐死的,只因為夫人知道了他的秘密。”陸景元一古腦的爆了陸遠山這麽多私密的料,感覺舒爽多了。他回手牽着新夫人的手,輕聲說道:“而豔豔,其實是我以前喜歡的姑娘,卻被他搶先娶了!”
哇,這一次衆人更是議論紛紛,竟然有這麽狗血的事?
陸遠山更是氣極,一手指着陸景元,和那豔豔,最後又指向了項長歌。
突然他飛身而起,一劍就向項長歌刺來,項長歌早有防備,但是更快的是玄衣衛,只見他們快速的出手迎着陸遠山就上去了,截住了陸遠山打鬥在了一處。
陸景元幾句話,人們已經大致清楚了陸遠山是個什麽樣的人。都是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就在這打鬥煩亂時,陸昭歌眼睛眯了眯,向着某處做了一個手勢,就見突然場中出現了六個一身紅衣的男子,向着陸昭歌一抱拳,“教主!”
“去,給我殺了那兩個人!”他的手指指向了陸景元和豔豔。
做出了醜事就夠丢人了,竟然還說出了這麽多秘密的事來壞自己的好事!
而她自己,一旋身,身上穿着的粉色紗裙已經被扔出去,露出了本來穿着的一身紅衣,竟然是和那六人的款式一致。她果然是天魔教的人,甚至,她就是天魔教的教主本人。項長歌和柳如風始終就盯着陸昭歌,此時看到她這個樣子,就在知道自己之前猜對了,竟然還把本來的陸昭歌關入了死牢?
想到這裏,項長歌和柳如風不約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項長歌先開了口,“你去救人,我抵着她!”
對于真正的陸昭歌,他已經沒有什麽感情了,如果柳如風真的是對她好,就成全他們吧!
柳如風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先救人再說!”話落,他已經帶着人飛身而去。
同時,項長歌也動了,向着陸昭陽而去,攔下了她欲追柳如風的身影。
“你找死!”陸昭陽冷嗤了一聲,擡手,就向着項長歌拍去,她這回竟然是用掌而不是用劍,果然不是神劍盟裏長大的人。
天下皆知,神劍盟的劍術厲害。但卻沒有一個出名的弟子。原來是陸遠山的心思都用在歪門邪道上,而沒有好好的去教導徒弟。
項長歌知道她肯定是掌中有貓膩,就盡量的躲着她的掌,而改攻她的下盤。
一時間,整個神劍盟的正院裏打鬥的熱火朝天。
暗處觀看着的鳳辰,換了個姿勢,繼續看戲,根本沒有出去露面的打算。肆虎卻是警惕的看着周圍,就怕反被別人發現了他們,對宮主不利。再說,讓眼前那些人知道風大宮主在此偷偷看戲,會氣吐血的!
就在這時,就在後院門口悄悄的出現了一個一身傷痕,此時都是被人攙扶着走來的白衣女子。而那白衣,已經基本被血染紅了,有新血跡,也有已經幹了的血跡。
突然,下人裏有個夫人悲慘的喊了一聲“小姐,”人就朝着那個白衣女子跑了過去。
人們聽到了這聲叫喊,也跟着看了過去,就發現了那個一身血跡的白衣女子,和她身後跟過來的柳如風。
神劍盟的人都認得,這個才是他們那善良美麗的小姐,而那個女人,雖然與小姐有着一樣的容貌,卻是個蛇蠍心腸的。
人們都看着那個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姍姍走來的女子,真正的陸昭歌。
這邊打鬥的也都停了下來,包括陸遠山和項長歌。都轉身看向了一身傷痕走來的陸昭歌。
陸昭歌一路走來,只是怔怔的看着項長歌。
項長歌也神思複雜的看着她,卻再沒有了一絲的情思波動。
項長歌知道,他與陸昭歌眼已經沒有了情,不管假的陸昭歌去給他下毒,就拿從他當選武林盟主後,陸昭歌與自己的疏遠,他就已經心冷了。
而走在陸昭歌身後的柳如風,神色照樣的也很複雜,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喜歡這個陸昭歌,可是,與項長歌一年多的兄弟情,讓他知道,這一腳,他不能摻和了!
而那陸昭陽看到陸昭歌出現在了這裏時,頓時怒喊了一聲,“是誰放這個瘋女人出來的?”她喊完又看向了陸遠山,陸遠山卻是搖了搖頭,“陽兒,爹沒有!”
“閉嘴,你不是我爹!連這麽點事都辦不好,還讓我在你這裏露了蹤跡,你可真是無能,陸遠山,怪不得我師傅當年不嫁給你!”陸昭陽鄙視的看了陸遠山一眼,“活該你沒女人!”
話落,她又喊道:“既然今日本座在這裏露了行蹤,那麽,你們就都把命留在這吧!什麽武林盟主,我看狗屁!”此時的陸昭陽,已經展現出了她魔教之人的本性,張狂,視人命為無物!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突然出現了一百多個紅衣人,團團的把此時院子裏的所有人都圍住了。
“給我殺!”陸昭陽雙眼此時變的陰鸷,這一次,本以為十拿九穩的能落腳北幽,可卻被這些人生生的破壞了。只要自己和柳如風定了親,慢慢的那綠柳山莊就會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做天魔教在北幽的總壇,剛剛好!可現在,沒了!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那些紅衣人舉劍就向着圈裏的人刺來,那劍在陽光下閃着幽藍的光,一看就是上了劇毒的,這些人,真狠。
“主子,我們是否要動手?”剛剛回到鳳辰身邊的浪低聲問道。
“不急,”鳳辰眯着眼看着下面熱鬧的場面,本來是來看戲的,現在看來,沒準就成了最後救場的了!
發號施令完的陸昭陽同時手上也多出了一把劍來,卻是直刺陸昭歌而去。
此時的陸昭歌哪有還手的力氣,站在她身邊的柳如風一揮手,手中多出了一把短劍,舉劍就迎上了陸昭歌打鬥在了一處。
那邊項長歌讓自己的人看護好陸景元和豔豔,他也加入了柳如風,兩個人一起與陸昭歌打鬥,竟然最多持平。
今日的神劍盟,可能是近幾年來最熱鬧的一天,陸遠山雖然氣憤,但也被紅衣天魔教徒圍攻着。陸遠山又氣又急,“陽兒,我是你爹,你竟然連我都殺?”看着那些人劍上那幽藍色的光,陸遠山就心寒,本以為陸昭歌不聽話,陸昭陽讓他殺,那他舍棄了就是,他還有陸昭陽這個女兒,好歹這個是個有本事的,做了天魔教的教主,此時才知,陸昭陽也是個無心無肺的!
亂鬥,真正的亂鬥,剛才還與項長歌他們對決的陸遠山,不過片刻功夫,就也被圍殺着,真正是笑死了看戲的人。
只是,這些天魔教徒是真正的兇狠,此時神劍盟的兩名弟子和幾名下人已經被一劍刺穿了身體,而那屍體頓時就變黑了!
暗處的鳳辰正要出去時,就看到了對面的房頂上同樣也站着幾個人,竟然是南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