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主角走了,那桌緊跟着也就撤光了,向萊說:“以前十二班那幾個,就是我開學那天跟你說我暑假在餘太後那裏補習坐我後面的。”
遲悠回憶了一下,戳着冰淇淋球,語氣像個班主任:“今天看起來還挺乖的,好學生的樣子。”
“得了吧,”向萊擺擺手,“上周還打架鬧到了教導處呢,一幫女生也不知道有什麽好打的,頭發估計揪掉一大把。”
遲悠聽她這描述樂出了聲,從旁邊抽了張紙,開玩笑說:“你不懂她們的快樂,熱血高校。”
向萊往遲悠身邊湊了湊,郁悶中透着一絲八卦:“剛跟我打招呼那個叫趙冬意。”
遲悠“咦”了一聲,說:“有點耳熟。”
向萊在她帽檐上拍了一把:“我上次不是給你發了個帖子鏈接嗎!原中班花級花校花什麽的……”
“想起來了,這妹子好像前排被提到好幾次,”遲悠擡了把帽檐,有點好奇,“那帖子最後讨論出結果了嗎?”
“那倒沒,讨論到後面吵起來了,髒話狂飙差點約架,帖子被管理員給删了。”向萊攪着酸奶,郁悶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趙冬意在追徐謹誠,追得還很特麽嚣張,人盡皆知的,就差拉個橫幅了。”
“哪裏人盡皆知了,”遲悠反對,“我就不知道。”
唐淨舉手:“我也不知道。”
向萊白這兩人一眼,生氣打補丁:“在我們顏狗和校園八卦愛好者裏面人盡皆知了行吧!”
遲悠笑了笑:“小向同學感受到危機了?你也上啊,我給你出謀劃策。”
“那倒不用,我遠觀一下就可以了。我就是覺得吧被這麽個美女追,徐謹誠可能高冷不了多久就投降了,遺憾啊,”向萊深情打比方,“就是那種你愛豆公布戀情了的感覺,雖然知道你跟他不可能在一起,但還是不希望別的女人擁有他。”
遲悠很無奈:“你不是喜歡他嗎?怎麽又成愛豆了?”
“喜歡和欣賞一半一半吧,我之前不是跟你講過嗎,徐謹誠是鎮上初中考到原中的,他們整個學校就他一個考上了,多勵志,”向萊又吹了起來,“而且長得還這麽帥,又高,籃球還打的那麽好……”
遲悠比手勢:“打住,再不打住咱們接下去的話題都得是這位兄弟了。”
“行吧,”向萊蘸了點巧克力醬,望向了一直在旁邊乖巧聽她倆講話的唐淨,“當着一個小帥哥的面誇另一個帥哥的确不太好,那我們來聊聊小學弟。”
向萊話一旦打開就收不住,說嗨了也不顧親疏遠近,沖着唐淨好奇道:“你為什麽突然轉學回原城啊小學弟?”
遲悠:“……”
唐淨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遲悠腦子裏想着“我這麽多天都沒問呢就你話多,”嘴上打着哈哈糊弄過去:“轉學不就那麽幾個理由嗎,對了唐淨,國慶前月考你知道嗎?”
唐淨這會兒倒是沒思考了,點着頭說:“老費通知了,後面還有半個月的課也出不了多少高中內容,說算是摸底加月考,節後出成績。”
遲悠說:“你成績應該不錯,年級前一百沒得跑。”
唐淨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弄得有點懵,聲音帶着笑問她:“怎麽看出來的?”
遲悠實話實說:“直覺。”
向萊插一嘴:“那您直覺一下我這次能考多少分?”
遲悠像模像樣地掐了掐手指頭:“你上課少偷摸看點小說,進個班級前三十沒問題。”
向萊想了想,捧場道:“靠譜,我最高紀錄是三十六名,努努力可能真的行。”
唐淨湊一句:“那我也努努力。”
“努努力吧,”遲悠把自己面前的小罐芒果布丁推到向萊面前,又給唐淨叉了個冰淇淋球,“第一次算命,就當給我個面子。”
唐淨有沒有努力遲悠不知道,但向萊這半個月是真的努力了,她怕國慶玩一趟回來結果出成績沒考好被她老媽削,把一摞的花火漫客都鎖進了教室後面的儲物櫃裏,連手機都不帶了。
最後一門考的是英語,考完就放假,大家躁動的不行,提前交卷的比比皆是,遲悠交完卷去向萊考場外面找她,透過窗戶看她還在奮筆疾書。
“吓死我了,”向萊打鈴的時候交了卷,出來就和遲悠抱怨,“閱讀理解糾結得太認真了沒看好時間,差點來不及寫作文。”
遲悠跟她不避諱什麽考後不問成績的規矩,打趣道:“怎麽樣啊小向同學,能進前三十嗎?”
向萊剛考完有點膨脹,把放走廊桌子上的書包收拾好,大言不慚:“前二十吧。”
她剛說完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上官兄拿着一沓卷子,明顯是剛監考結束:“沒進前二十找你談話。”
向萊臉都綠了,追着上官兄的背影喊:“我開玩笑的啊老師!”
遲悠幸災樂禍,笑得止不住,勸她看開點。
向萊去上廁所的時候還在郁悶,出來洗手的時候差點腳滑撞牆上。她還想和遲悠嚎幾句,一轉頭看見遲悠盯着不遠處,面色不善,冷得厲害。
向萊順着她視線看過去,廁所拐角的花臺邊站了幾個女生,說話的聲音不遠不近地飄過來。靠外的三個她一眼認出,就是補習班那一群,另一個她看着眼熟,擰了擰眉頭想起來是之前做操的時候給她遞紙的妹子。
應該也是剛從廁所出來,趙冬意旁邊站着的那個還在甩手上的水,繞着遞紙那妹子走了兩步,溫聲細語的:“宋晴,上次就跟你說過了啊,你這劉海真的應該剪了,痘痘會越捂越多的。”
剩下那個接着話:“你這麽胖,本來就容易出汗,劉海汗成一條條的貼在痘痘上,不是更惡心嗎?”
“我去,”向萊看着那邊愣了愣,手上水都忘了擦,“陰陽怪氣地說的是人話?”
趙冬意長得不錯,綁着兩馬尾,可愛那挂的,聲音也嬌氣,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像撒嬌又像警告:“你別總接近徐謹誠好不好,他前天籃球賽你也去看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走上看臺的時候胸都在抖,你喜歡人家之前至少先減個肥?”
遞紙那妹子低着頭往後躲了躲,劉海遮着看不見表情,她腳步轉了下,是想走的意思,趙冬意一把拉住她:“我話還沒說完。”
向萊本來就郁悶,看了這一出火氣更是噌噌往上冒,還沒待發作,那邊遲悠先走過去了。
遲悠也沒說話,只是想把宋晴拉過來,可趙冬意拽着宋晴胳膊沒放手,遲悠只好在她手腕上捏了下,看着沒用什麽力氣,但趙冬意尖叫了一聲,捂着手腕吼:“你有病啊!”
遲悠不想打嘴仗,向萊正好一腔的郁悶沒處發,兩步就走上來了,指着廁所說:“屎都堵不上你們的嘴?要不要再進去吃兩口?不就是徐謹誠看不上你嗎,給你急的,逮着軟柿子就捏,真那麽能耐你怎麽不去找徐謹誠撒火,長得像個人樣,說的都是屁話。”
她這一串說下來都沒喘口氣,遲悠簡直想給她鼓個掌。
那邊也聽懵了,反應過來之後就是惱羞成怒,向萊長這麽大還沒跟誰起過什麽大沖突,趙冬意一個耳光甩過來的時候,她連躲都不知道。
腦海裏還神奇地飄過了“我媽都沒打過我”的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