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青春期的煩惱
第29章 青春期的煩惱
“我倒是還聽說,甄丞相昨晚在家也把甄雲殊揍得不輕, 估計最近幾天他都不能來上學了。”蕭廣思繼續道, “那條老狐貍, 苦肉計倒是使得很溜, 要是他自己不先下手, 等到父皇想起來,甄雲殊只會倒更大黴。”
永昭帝罰了蕭廣恪,甄雲殊作為蕭廣恪的伴讀按理必然也是脫不開幹系的,不管他到底參沒參與——事實上他肯定也參與了。挨皇家的板子肯定比不上挨自家的板子,是這個道理。而且甄雲殊自己越慘, 就越不容易被蕭廣恪起疑。這樣說來, 甄雲殊挨這頓打對他自己來說還真是好事,當然,甄雲殊自己怎麽想就不一定了。
蘇諾有些發呆:“其實這又不是多大的事……”
“要不是墊子接住了, 你直接摔地上, 保不齊要傷筋動骨, 到時候看你說是不是大事。”
這倒提醒了蘇諾,本來他們算計的是蕭廣思, 以蕭廣思的體格摔那麽一下興許倒不至于傷筋動骨,但蕭廣思身上的傷還沒好呢,他們搞這種惡作劇真是有些惡毒, 而且明顯意在羞辱。
所以他也就沒有什麽不安了,尤其甄雲殊昨日嘲笑蕭廣思的那些話,根本就是在自立FLAG嘛, 活該被劇情敲打敲打。
“這樣也好,以後他們也沒臉對你說三道四了。”
蕭廣思不以為意:“我還不至于會在意他們說什麽,倒是你……”他頓了頓,“你沒發覺最近你身邊很不太平?盡管有父皇護着你,你自己也得萬事小心些。在宮裏這種地方,向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蘇諾心裏也明白,盡管他自認跟其他人沒有什麽利害關系,但僅論皇帝陛下對他非比尋常的寵愛,就不知要引起多少人的羨慕嫉妒恨。他對自己的小命,還真是不能掉以輕心啊。
蕭廣思見他雖然聽話點頭,但整個人明顯恹恹的,像是被打擊到,便在床邊坐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一句話未完,蘇諾像是驚了一跳,猛地躲開了他的碰觸。
“怎麽了?諾諾?”
蘇諾不回答他,只是抱着被子躲得更遠了些。蕭廣思湊近些看,發現他神色很是慌張。他愣了一愣,這些日子蘇諾雖然好像有些怕他,但也沒有怕到這種地步。他甚至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上是不是染了墨汁,可是幹幹淨淨什麽東西都沒有。這又是怎麽了?
“我……我沒事,你先出去吧……”蘇諾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來,臉上一片飛紅,顯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到底怎麽回事?”蕭廣思口氣也嚴肅了許多,逼問道。
蘇諾又羞又急,根本解釋不出來,只有哀告:“你別問了……”
蕭廣思見他一直死命抱着被子,似乎生怕把自己露出一點來,不禁憂心:“你身上受傷了?”昨天他見蘇諾活動沒有問題,就認定他沒有受傷,如今想來是不是太大意了,畢竟他沒有親自檢查過蘇諾身上……他心裏一急,忙道,“傷在哪裏?給我看看。”說着就去掀蘇諾身上的被子。
蘇諾大驚失色,反抗着不讓他掀,一邊大叫:“放開我,我沒有受傷!我,我……”在如此境地之下他再也顧不得許多,脫口而出,“我尿床了!”
蕭廣思頓時松手了。一時只餘滿室尴尬的沉默。
蘇諾屈辱地低着頭,他都不敢回憶自己剛才說的是什麽,小聲道:“這樣總可以了吧,不許看。”
蕭廣思打量着他:“你……你真的……?”他狠狠愣了一會兒之後,漸漸有些回過味來,“這個年紀還會尿床嗎?”
蘇諾無言以對,把頭埋在被子上,完了,這下可沒臉見人了……
“三殿下明鑒,我們公子怕羞,殿下多體諒他。”秋霜先前聽見兩人的吵鬧聲趕進來,進屋之後瞧見這光景,自然不難明白是怎麽回事。
蕭廣思經她提醒了這一句,倒是終于也反應過來了,他不禁有些好笑,尿床?不過一想到蘇諾寧可承認自己“尿床”都不肯洩密,他也只好重新板起臉,看破不說破吧。
只是,他确實也頗為意外,蘇諾剛才驚醒的時候他看見了,那不像是在做什麽風花雪月的夢吧?還有他嘴裏喊的都是什麽?“炮灰”,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還有什麽……“我一定會回來的”?任驚才絕豔的男主大人想破腦袋,也沒法在某小炮灰苦大仇深的叫嚣中發掘出一絲绮靡之意。
于是滿心好奇的蕭廣思暗下決心,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套出來蘇諾到底夢見了什麽。不過望着眼前已經紅透到脖子根的蘇諾,他只能暫且把這個計劃壓後了。
“尿床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他一本正經道,“快把頭擡起來,小心悶到了。聽話我就不問你了。”蘇諾一咬牙擡起頭來。
好在蕭廣思真的站起身,若無其事道:“明早我再來接你。”就走了。
起來沐浴更衣之後,蘇諾還驚魂未定,永昭帝就帶着江太醫來了。
“給諾諾診脈。”
蘇諾看看皇帝陛下一臉的凝重,只有乖乖坐下讓江太醫探脈。
“陛下放心,小蘇公子一切正常,只是心緒略有波動,只要不胡思亂想自然會沒事的。”
蘇諾聽見“胡思亂想”四個字,頓時感到心虛。江太醫摸着他的脈道:“對,老夫的意思就是盡量少想這些事……”
蘇諾懷疑自己的脈動只是更亂了,他搶在把臉徹底丢光之前趕緊抽回手,向永昭帝撒嬌道:“陛下,我真的沒事……”
永昭帝若有所思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輕輕嘆道:“看來朕的諾諾是長大了。”
皇帝陛下的嘆息中,充滿了老父親嫁女兒的失落,聽得蘇諾鼻子一酸,但他随即發覺不對,他又不會嫁!
于是他不假思索道:“諾諾會一直陪着陛下的。”
永昭帝被他堅定的眼神暖進心裏,輕聲道:“只要諾諾開心,什麽都好。”
禦書房。
永昭帝在禦座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你不是說過諾諾的身體不能有房中之事?那這是怎麽回事?”
江太醫解釋道:“老臣并不是說小蘇公子會沒有能力,只是說他的心疾不宜過分激動,所以最好不要行房。小蘇公子身子弱,所以這個來得也比一般孩子稍晚一些,倒也在正常範圍之內。”
“照你這麽說,”永昭帝遲疑了片刻,“諾諾是有可能繁衍子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