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死不是我作的
第1章 這死不是我作的
“衆位殿下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能飲酒。”少年起身抱拳,雖然是在讨饒,低垂的眉眼之間卻依舊蘊着從容的笑意,明顯是有恃無恐的模樣。不過他生得眉目如畫,纖弱而精致,單薄的身板仿佛一陣風過就能吹倒似的,稍微添上一點示弱之态,就已經十分惹人愛憐,讓人不忍心多為難他。
果然席間四皇子蕭廣恪搶先道:“別難為諾諾了,他這身體确實不能喝。”
“老四!你這也太偏心了吧!”二皇子蕭廣安帶着幾分醉意笑嘻嘻嚷道,“我說諾諾,你剛才灌我三大海碗的勁頭哪裏去了?老五老六老七,你們說該不該狠狠地罰他!”
幾個小皇子應聲起哄,滿場氣氛熱烈,蘇諾內心一片凄涼,完了完了,這就是通往作死之路的起點。
上輩子蘇諾在手術臺上挂掉之後,莫名其妙穿進了自己不久前看過的一本大長篇權謀争霸小說《逆皇》,并且非常湊巧地穿成了和自己前世同名的一枚小炮灰。
而今天,就是小炮灰蘇諾在小說中的死期。
按理來說,好歹也被劇透過了,得多蠢的人才會繼續走劇情來送死,偏偏蘇諾對他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
事實是,自從十年前他穿過來,就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了這具身體的行動,他只有看、聽以及默默吐槽的權利,至于這具身體說什麽、幹什麽、作什麽死,都像事先編寫好的程序那樣按部就班地機械運行着,既不征求他的意見,也不給他任何幹涉的機會。
就憑這一點,他肯定自己是史上最憋屈的穿越者。
唯一聊以自我安慰的是,他這些年呆在這只炮灰的身體裏,小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這個蘇諾是寧遠侯蘇月行的獨子,寧遠侯又是當今皇帝的至交好友,十二年前寧遠侯為國捐軀,永昭帝恸哭流涕傷心欲絕,不僅厚葬了寧遠侯,還特意把年僅四歲的蘇諾接進宮中撫養。而他正是趕這個時候穿過來的,所以一點罪都沒遭過,後面十多年天天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好日子。而且這些年間,永昭帝對蘇諾是絕對的寵,沒邊的寵,寵到什麽地步呢?比他自己親生的所有皇子公主加起來都要寵,有什麽好東西頭一份一定是給蘇諾,以至于蘇諾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占據的這副殼子其實不是什麽寧遠侯的獨子,而是永昭帝的私生子,而且還是唯一真愛給他生的那種私生子,才能得到這樣的獨寵。
他估計,眼前這幾位殿下恐怕也都暗搓搓懷疑過類似的秘事。不過不管私下怎麽想,既然永昭帝寵蘇諾,那麽他們為了拍永昭帝馬屁,表面上也只有死命跟蘇諾搞好關系,所以一個個也都跟永昭帝學着,有好東西一律往蘇諾跟前送,有好事第一個忘不了蘇諾,待他簡直比親兄弟還親幾分。
比如今天這場合是六皇子的生日,正經壽宴白天已經辦過了,晚上這場是家宴,請的都是自家兄弟,蘇諾是席間唯一一個外人,而且他和諸位皇子平起平坐,俨然并無君臣之分。在一個皇權社會中,這真是過分的殊遇了。
蘇諾無法控制自己堕落的身體,然而心裏看得明白,所謂物極必反,水滿則溢,炮灰就該有個炮灰的樣子,你搞得比主角還高調,這不就是作死的節奏嗎?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從眼角餘光瞥向旁邊座位上的人——《逆皇》真正的主角,三皇子蕭廣思。
什麽是主角氣場?就像是人家蕭廣思這樣,今天自從一屁股坐下之後,一直在安靜低頭吃菜,沒浪費時間參與過一句閑聊,充分展示了什麽叫做沉默是金,什麽叫做低調奢華……呃,好吧,事實是,滿桌也根本沒人搭理他。
其實不難理解,《逆皇》作為一本主角後期打臉逆襲霸道狂拽的爽文,前期必然要遵循欲揚先抑的原則,所以男主蕭廣思目前的身份是特別不受皇帝待見的一名庶出皇子,與蘇諾的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形成了鮮明對比。
加上他本人平時木讷寡言(看過後面劇情的蘇諾表示呵呵),自然就成了個別人都注意不到的透明人。
幾個皇子還在起哄要罰蘇諾酒,當然這也還是蘇諾自己作的。本來之前行酒令他一直都是贏的,而且得饒人處不饒人,把諸位殿下都給灌得七葷八素了。接着後面就按照劇情玩起了什麽投壺,那麽近的距離連投八箭一箭未中,輸得仿佛作弊,蘇諾覺得自己這殼子為了走劇情也是蠻拼的。
“諾諾,”醉醺醺的二皇子親熱地把酒遞過來,“就這麽一小杯,夠意思了吧。”
蘇諾聽見自己哀求的聲音:“二殿下……”這下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點慌了呢。
于是,關鍵劇情終于開始了。
蘇諾話音未落,只見身邊一直安靜吃菜的蕭廣思忽然放下筷子,站了起來,竟是二話不說就按住了二皇子手中的酒杯。
二皇子眯了眯眼,仿佛這才第一次留意到蕭廣思:“喲,老三你這是……”
蕭廣思英挺的面龐上神态嚴峻,一個淩厲的目光甩向二皇子,在強大主角氣場的烘托下,開口說出了一句非常經典的臺詞:
“諾、諾諾,不可、可以喝酒。”
……蘇諾無力地聽見撲哧一聲,氣流從自己鼻孔和嘴巴裏同時噴出。要是他能掌握這具身體的控制權,興許還來得及掩住口及時把這一聲轉換成無害的咳嗽,然而他不能。所以他只能麻木地接受現實——自己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殼子,又雙叒叕一次當面嘲笑了男主的結巴,向着被刨墳掘屍的慘烈下場更進一步了。
得,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作死作死,作着作着他都習慣等死了……
不得不說這一朝的皇室子弟們還是比較有修養的,此時滿場除了蘇諾之外,并無一人笑出聲來,只是保持風度各自低頭微微竊笑而已。蘇諾管不了自己的殼子,然而內心憐憫他們簡直超過了自己,裝什麽裝,裝什麽裝?你們以為忍得這麽辛苦,就不會被男主記仇了嗎?等着後面的劇情分分鐘教你們做人吧。
(蘇諾對男主某次殺人之後的名言印象十分深刻:“那些連嘲笑你都不肯大聲的人,才是真正瞧不起你。”這是什麽奇葩邏輯……為什麽細品之下,又覺得有那麽一絲絲道理呢?)
當然,最可悲的是,他們以為自己的嘲笑會在男主脆弱的心靈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開什麽玩笑,人家男主根本就是懷着逗弄小白鼠的心情故意讓你們笑的好伐,要是他真的介意,他也就不會結巴了。
關于結巴這個問題,雖然原書中沒有明确指出男主這個變态是裝的,但是在書裏所有不适宜結巴的場合,男主一次都沒結巴過,所以背後的貓膩可想而知了。
可憐蘇諾空有上帝視角,卻一點都不能物盡其用。“諾諾,”二皇子的目光瞥向他,“老三管你管得可真緊啊。”
“他就這樣,”蘇諾聽見自己嫌棄地說,“二殿下別放在心上,”說着自己主動伸手接酒杯,“願賭服輸,我喝。”
二皇子倒是愣了一下,沒有馬上把酒杯給他,蘇諾心裏明白,其實二皇子他們剛才只是借着酒勁跟他鬧着玩罷了,蘇諾自小體弱,禦醫曾經叮囑過最好不要沾酒,他們都門清,誰敢冒着惹永昭帝大發雷霆的風險灌他酒?
二皇子幹巴巴笑道:“還是算了吧,你可是老三的伴讀,怎麽好這麽不聽他的話?”
“他才管不着我,”蘇諾聽見自己作死地哼了一聲,“整天煩都煩死了,知道的說我是他的伴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我的跟班呢。”
二皇子尬笑兩聲,不知不覺手中的酒杯已經讓蘇諾搶了過去。
可惜誰都看不到,表面上嚣張的蘇諾,內心有多麽崩潰。蕭廣思當然不是無緣無故地管他,從十二年前進宮開始,蘇諾就被永昭帝安排做了三皇子的伴讀,這也正是他在宮中行走的正式身份。但是顯然蘇諾這個炮灰命沒有抓住近水樓臺的好機會抱男主大腿,倒是拉得一手好仇恨。
客觀原因上,永昭帝寵愛蘇諾,冷淡蕭廣思,所以蘇諾各方面的待遇總比蕭廣思這個正牌皇子好上一大截,他們又朝夕相處,可想而知蕭廣思心裏是什麽滋味。主觀上蘇諾自己的所作所為,比如當着三皇子的面獨吞永昭帝送來的點心,比如對三皇子頤指氣使呼來喝去,再比如蠻不講理搶走三皇子僅有的玩具,也絕對無益于改善兩人之間的關系。
但是像蕭廣思這樣心機深沉的人當然不會有任何嫉妒的表示,當蘇諾恃寵而驕愈發對他不敬的時候,他反而順着永昭帝的意,愈發護着蘇諾,堂堂皇子俨然成了蘇諾的保镖加保姆。永昭帝雖然沒有明說,但他這麽多年來堅持讓蘇諾做蕭廣思的伴讀,顯然是對蕭廣思這種行為的認可。
因此,宮裏的人私底下多有嘲笑三皇子為了巴結蘇諾這座“靠山”,寧可做小伏低,主仆颠倒,不過當然了,他們是不會當着蕭廣思的面把這些話說出來的,如此腦殘的勇士只有蘇諾自己。準确來說,是他這副不知死活的殼子。
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無奈啊。
劇情繼續推進,蘇諾搶到了酒杯,剛剛作勢欲飲,蕭廣思一把将酒杯奪了過去,仰頭一飲而盡。蘇諾轉頭看向他,只見他面無表情,就像剛才什麽都沒聽見過。
二皇子笑起來:“諾諾,別看你這麽不領情,老三還替你擋酒呢。”
“要他多管閑事。”蘇諾氣鼓鼓道,“咱們再比!”
蘇諾說着正要去拿投壺用的箭,今天的東道主六皇子蕭廣宇起身攔住他笑道:“諾哥哥,你輸了又不認罰,那還比什麽呀。”他是個剛滿八歲的少年,撒着嬌說話十分可愛。
一陣起哄聲中蘇諾道:“誰說我不認罰!不能喝酒,大不了賭別的,只要六殿下想得出來,我都奉陪。”
這一句話頓時點燃了滿場的氣氛,二皇子嚷着:“老六,機會難得啊,諾諾寶貝最多,還不趕緊敲他一筆狠的!”
席間一時七嘴八舌都在給六皇子獻計,要敲蘇諾的什麽寶貝。但誰都想不到的是,片刻之後,六皇子擡頭望着蘇諾笑盈盈道:“我不要諾哥哥的東西,不過諾哥哥要是輸了,得讓我親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真愛開坑,有緣路過的小夥伴們求收藏評論啊,抱住狂親 o(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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