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喻桃醒來得知又一次成功的消息,也很開心。
她立刻點進游戲看錄入額度,果然,上次五次,這次任務用掉了兩次,這會兒卻還有六次錄入額度。
這個游戲還算有點良心,也可能是前面騙錢多了,終于在後續的游戲裏悔過。
她醒過來已經是中午了,趁着這個機會,順便問譚俐要了尺寸再把設計稿發給了她隔壁系的好友童彤。
童彤家庭條件其實相當不錯,其實以她的零花錢根本不需要做外快補貼,只是童彤沉迷游戲,酷愛為紙片男人花錢,一人養五個男人,錢自然而然就不夠用了。
之前喻桃做的那套“不朽玫瑰”也委托她做了實體化,打算明年回校的時候參加服裝展,看看有沒有服裝商家願意做。
童彤一收到稿子就忍不住驚嘆:“我靠!喻桃你這人怎麽休學還這麽努力,這要是參加期末的展不得碾壓?中華古典美和現代美的結合嗚嗚嗚名字都給你取好了現代版梁祝!”
喻桃還在慢吞吞問她價格,對方居然就發來一長段語音。
喻桃:【……】
喻桃:【彩虹屁可以省省,這個是給我舍友設計的,不參展,她十月就結婚了。】
童彤:【啧啧啧又一個美女走入婚姻的墳墓。好吧,料子我這兒基本都有,版你都幫我畫好了,那就是蝴蝶和珍珠得手工縫,收你648吧。】
喻桃:【ok,我去問問】
喻桃把價格和設計圖發給譚俐,對方連發了幾個嘆號:【?!?!!】
譚俐:【你千萬不要自己貼錢啊!!】
喻桃:【不會,我們學校做東西本來就便宜。】
她都沒說童彤去年游戲周年慶的時候接了好幾個648給學妹縫重工lo紗裙的活。
譚俐直接轉了一千過來:【真的很感謝你,我做會計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告訴我!】
喻桃收下來,回了一個笑臉。
再把錢全部轉給童彤:【老板出一千】
童彤:【老板大氣!】
童彤:【我一定認真做!】
喻桃也沒忘記說好今天帶陸臨淵散步看看陽光這回事,簡單做了點防曬收拾一下就出門了。
她在附近找了個館子吃飯,又去奶茶店喝了杯下午茶,等太陽不那麽烈了才往公園走。
八月底還是挺熱的,喻桃很少在這個時節出門,沒想到附近公園還有不少人帶着孩子和狗出來玩。
她找了個座位擺好手機支架,喝着冰奶茶放空。
陸臨淵今天心情恢複了,一路上都對喻桃的飯菜展現出很大的興趣,這會兒也有點累了,盤着腿看草地上的狗跑來跑去。
過了一會兒,陸臨淵忽然低低笑出了聲。
喻桃戴上耳機,有些疑惑:“怎麽了?”
“就是……”陸臨淵憋着笑,指向一旁把狗繩挂在手腕上看書的年輕女孩:“怎麽感覺,我也像在被遛?”
喻桃也被他的想法逗笑了,那只金毛跑了幾圈回來眼巴巴地看着主人,女孩伸出手摸了摸金毛的頭,金毛順從地趴下在她的腳邊。
“金毛真的好乖。”喻桃感慨,草坪上到處是狗主人追着狗鏟屎,那女孩和金毛仿佛自成一幅畫,和諧美好到讓沒養過寵物的喻桃都有點心癢。
喻桃突發奇想,拿過手機手指輕輕勾了勾陸臨淵的下巴:“來,喊聲主人聽聽。”
“——唔?”陸臨淵沒想到喻桃忽然會這麽說,紙片人白皙的臉上迅速浮起一片緋紅,還自帶着幾個“\\\”。
喻桃笑了笑,正準備說“逗你的”,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細微的:“……主人。”
屏幕上的小人立刻捂住了臉,耳朵都變得通紅。
喻桃不知為何也感覺天氣有點熱了,她輕咳一聲,站起來道:“……回去吧。”
直到回家,陸臨淵都沒把手從臉上放下。
他也想不通,怎麽自己就真的敢喊這兩個字??
陸臨淵啊陸臨淵,你是不是昏頭了,就算喻桃當時一臉向往的樣子,那也不能真把自己當狗吧!喻桃可比他還小幾歲……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又不是真的手機寵物!
陸臨淵感覺自己的道德底線好像因為長久的封閉出了一些問題,畢竟這麽久以來,除了喻桃以外的人都聽不見他說話,他就有點放肆起來,早就把自己在圈裏溫文爾雅進退有度的人設給忘光了。
怎麽會這樣暴露本性!陸臨淵崩潰地想,等自己真人見到喻桃的時候得多尴尬啊!
不過喻桃怎麽這麽冷靜,陸臨淵從指縫裏探出去看,喻桃已經戴上眼鏡坐在書桌上畫畫了。
陸臨淵舒了口氣,把手放了下來。
他決定立刻進游戲——得趕緊離開這裏,否則真的要忘記怎麽做人了。
喻桃看似在認真畫畫,其實紙上全是亂線。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說實話,更多是暗爽。
看見陸臨淵害羞的樣子,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自己該不會是變态吧……
喻桃陷入沉思,筆也越畫越快。
直到晚上,喻桃簡單吃了點沙拉,休息會兒看手機,
她拿了個舊的備用機用來小號刷微博什麽的,這才看到千絲殺的導演在問她下個月有沒有空。
“都有空。”喻桃立刻回過去,刷到編劇甘悅心的朋友圈,才知道千絲殺為防止再有什麽變化,提檔到九月底播放了。
小道消息也流出不少,只是微博上看到這個劇組還是只能想到佘皓。
導演孟森也繼續發來消息:【下個月有幾場媒體采訪和宣傳綜藝要錄,溫美榮沒檔期,女角色就得靠你撐場子了】
喻桃了然,怪不得她一個不知名反派也得上宣傳。
溫美榮這個人确實是當代勞模,喻桃後世拍的偶像劇已經算很多了,一年四季基本都有輸出,而溫美榮就不同了,她一年能拍十部。
當然她這種效率勢必會軋戲,但因為演技過關價格便宜,一直有劇組找她。
上輩子喻桃記得聽喻枝說過一嘴,溫美榮爸爸好像是個賭鬼,追到劇組去要錢。
圈子裏那會兒才知道溫美榮為什麽這麽拼着賺錢,只不過沒幾年,觀衆看厭了,她手上的劇本也越來越爛,後面就只能拍一些網絡大電影和不知名品牌的推廣。
也是因為她,喻桃才醒悟,認定自己得轉型。
可惜剛開始就穿回來了。
不過能跟着劇組宣傳可是有通告費的,喻桃欣然應下,又把自己之前做的幾個小禮服的設計稿丢給童彤,讓她下個月之前趕出來。
童彤痛并快樂着地答應了。
喻桃把事情安排完,心情愉快地問陸臨淵:“快,還有什麽任務,趁主人還有空都幫你做了。”
噎得陸臨淵半晌沒說話,好久才道:“中級任務好像過完了。”
他把中級任務完成的畫面切給喻桃看。
喻桃先戳了戳一旁的游戲主線按鈕,原本粉色的按鈕變成了灰色,還纏上了幾根藤蔓。
點下去果然沒了反應。
“怎麽會這樣?”喻桃有些焦急地再次戳了戳,跳出來一個對話框顯示:【維護中】。
喻桃簡直服了這個破游戲。
陸臨淵的身體大概率生死攸關,它居然還敢維護!
她不敢拖下去,連忙問程曦要了江羨電話。
程曦什麽都沒問,立刻就把重要的青蘋集團現任總裁的電話給她了。
快得喻桃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她沒時間去想這些,連忙撥了過去。
“喂?”手機裏傳來有些清冷的聲音。
喻桃上輩子見過江羨,聲音比現在稍微再冷一點,不過确實是他。
她連忙道:“陸臨淵現在怎麽樣了?快找人去看看。”
江羨一聽,立刻把電話挂斷了,連她是誰都沒問。
直到五分鐘之後,喻桃才在焦慮中等到他回撥的電話:“他沒事,醫生說各個指标都有回升。”
“那就好。”喻桃舒了一口氣。
江羨抿了抿唇,他倒是能聽出喻桃的關心。
可陸臨淵昏迷這件事除了他們家的人沒人知道,就連醫生都得簽保密條約才能看病歷。
外人只知道天性愛玩的陸家小少爺又愛上隐居生活了。
“喻桃小姐要不要解釋一下?”江羨的聲音冷冷的,這次和喻桃記憶裏的完全貼合。
喻桃沉默了一會兒,屏幕上的陸臨淵眼巴巴地看着她,正在瘋狂搖頭。
“沒什麽,陸臨淵好久沒聯系我,我有些擔心。”喻桃随便編了些理由。
“哦?”江羨冷冷一笑,“請問喻桃小姐是臨淵的什麽人呢?”
喻桃剛要開口,就聽江羨繼續道:“臨淵手機裏沒有你的號碼,也從沒有跟你的通訊記錄。據我調查,你主要生活在京市,臨淵卻很少離開江海,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呢?”
喻桃被連珠炮一般的問題問得啞口無言,屏幕上的陸臨淵也在瘋狂思考。
突然,腦海裏閃過一絲靈光,喻桃迅速抓住,脫口而出:“我是他的主人!”
手機裏正在繞圈的陸臨淵停住了腳步。
手機對面的江羨也沒了聲音。
喻桃立刻找補:“我們是網上認識的,因為一些、咳、共同愛好。所以你找不到我們的記錄,我們都是用匿名網站聯系。因為我們聯系頻率很高,所以陸臨淵三個月沒上線我才有點擔心。”
江羨仍舊不說話,緩了好一會兒的“聯系頻率很高”後才丢下一句:“哦!”
電話挂了。
這頭陸臨淵簡直要吐血了。
“你——”陸臨淵雙手抱頭,把頭發薅得一團亂:“完了完了,我在我哥心目中的沉穩形象啊——”
喻桃尴尬地摸了摸他頭上翹起的呆毛,試圖撫平:“至少,你人沒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陸臨淵有些感動,又很快陷入焦慮。
只是确實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江羨顯然已經完全調查過喻桃這個人了,不說系統的禁制,現在說自己被困在手機裏反而不方便做任務還徒增家人的擔心。
他只能安慰自己,畢竟這只是個人愛好,哥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