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游戲沒給陸臨淵太多疑惑的時間。
他只來得及看清所處的環境旁邊有許多攝像機,旁邊不斷有行人走動。
但還沒等他品出什麽,就被彈出了主線關卡,回到了最初的空房間裏。
陸臨淵摸不着頭腦地再點一次,仍舊是幾秒後就被彈出。
聯想到這是換裝游戲,陸臨淵看了眼身上的睡衣,打開衣櫃,翻了幾件系統的衣服出來。
再進去時果然沒被立刻彈出,堅持多了幾分鐘,在他晃蕩到鏡頭前的時候才被導演大罵:“這個群演誰管的?嫌自己不夠亮嗎居然讓他穿紅色——”
然後顯示任務失敗。
評分為F。
這次游戲沒彈出他,陸臨淵看了圈周圍的布景。
歐式的高吊頂,看起來是宴會廳。
旁邊的冷餐桌食物不知道好不好吃……
陸臨淵一邊想着,一邊換了身偏西式的暗色衣服。
也算他運氣好,這樣的衣服在衣櫃裏只有一身,是樣式像中山裝的校服。
再次進入游戲,他穿着衣服,按照其中的NPC要求的群演走位行動着。
“嘀”一聲後,陸臨淵的面前顯示出一塊半透明的屏幕:【任務成功,評分:C,可以選擇進入下一關。】
他沒什麽強迫症,見通關後立刻選擇了下一關。
憑借衣櫃裏的衣服拼拼湊湊,加上運氣好有一關場景是睡衣派對,他還得了個“A-”。
這個游戲的訣竅就是穿對衣服,扮演好角色。
後者對他易如反掌,前者也暫時沒讓他太過頭痛,只是陸臨淵會覺得有些可惜,如果喻桃能進來鍛煉演技多好。
順利地推進一晚上後,主線游戲已經進行到第六關,陸臨淵很高興。
不難料想到,這個游戲結束應該就是他回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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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喻桃就出發去化妝師那裏做造型,九點時跟着劇組大巴進到拍攝的山裏。
影視城的氣溫挺高,喻桃要了一把遮陽傘,和跟她一起面試的兩個女演員一起縮在傘蔭下。
雖說制作小,但這也是個平臺特|供劇,男女主演都是平臺要力捧的新人,待遇很好,有輛房車專門給他們避暑。
喻桃身旁的兩個女孩都露出羨慕的神情,她自己倒還好,以前的她也是這樣一下戲就縮在房車裏不樂意社交,現在和其他人共撐傘的狀态倒是新奇。
三人閑聊了一會兒,喻桃知道這兩人中長得顯小那個叫謝萌,是誤打誤撞入行的,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說話條理性很好,一聽就是個聰明的女孩。
另一個陳采藍則是影視院校的,學校不知名、成績和外形一般又沒背景人脈,她快畢業了都沒拍過戲,這還是第一部。
三人年紀相差不大,很快就熟稔了起來,互相對戲和聊天打發時間。
看眼臨近中午,終于快拍到三人的戲時,導演孟森走了過來,面上帶了些不好意思:“美榮今天還有工作,我把她的場次調前點,你們先去吃飯?”
這是拍戲時常見的事情,喻桃三人當然只能同意。
“不錯不錯,正好我餓了。”謝萌暗暗安慰道。
說是去吃飯,在戶外也就是支個小桌子凳子随便糊弄一下。
三人去找後勤部說明了情況,對方也在吃飯,聽見這話立刻停下了扒飯的動作,朝喻桃帶着歉意道:“這…主演的飯菜得等溫小姐和佘哥一起吃……”
喻桃頓了頓,看向身旁兩人:“我懶得等了,就吃盒飯,你們呢?”
謝萌連連點頭,陳采藍則無所謂道:“都行,跟你們一起。”
工作人員松了口氣,頗感幸運地暗道這三個主演都是好說話的,手腳麻利地拿了三盒飯出來。
他還想再去拿折疊桌,被陳采藍攔住了。
“你先好好吃飯吧,謝謝啦。”喻桃立刻會意一笑,三人拎着板凳找了個樹蔭,悠閑地玩手機吃起飯來。
吃飯時,陸臨淵把主線任務的事情跟喻桃說了,喻桃很驚喜。
雖然一直沒說,但手機裏裝着活人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尤其喻桃是個注重隐私的人——她都好久沒敢打開自己相冊了。
既然是這樣,今後的設計額度就不能浪費了,原本喻桃還想給陸臨淵做個帽子,現在則打消了想法,決定等卡關之後再用掉最後一個名額。
喻桃咬着筷子默算時間,就見男主佘皓遠遠走過來,熟絡地和三人打招呼道:“吃着呢?”
他的目光在每個女生身上都停留了一會兒,最後停在喻桃臉上。
這人個性實在明顯,而且喻桃聽說過他後來鬧出的一些醜聞,所以沒等陸臨淵提醒這人目的不純前,她已經換上了敷衍且客套的營業笑容。
無論佘皓說什麽,喻桃都“哦哦”、“嗯”這樣回答,其他兩個女生則根本不敢搭話只顧低頭吃飯,佘皓自讨沒趣又挑不出錯,沒多久就僵着臉回房車裏去。
等到下午,謝萌和陳采藍的戲份拍完了,可以回酒店休息。
兩人穿着厚厚的古裝早已累極,聞言立刻請化妝師卸掉她們的重頭飾,步履輕快地朝喻桃揮揮手。
而喻桃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溫美榮是在天黑之前離開的,她走之後導演顯然松了口氣,立刻就宣布吃晚飯。
編劇則終于改完了臺詞——她正把喻桃這場戲的時間背景改成晚上。
本來就是一次傳遞消息的日常戲,現在趕拍攝進度,白天還是晚上就顯得不那麽重要。
喻桃婉拒了導演同桌吃晚飯的邀請,用這段時間最後順一遍詞。
她飾演的蘇月是男主角的手下,有一長段的報告詞,這些喻桃都提前背過了,但她擔心改了字眼之後語調不順,就多背幾次。
陸臨淵在一旁不敢打擾,等她停下才說話:“放心,忘詞了我也能提醒你。”
“……”喻桃低聲道:“我就是怕念不順。”
“那我可以和你對詞。”佘皓不知何時端着椅子坐到了旁邊,笑意晏晏地看她。
喻桃險些被吓了一跳,原本想拒絕,但又擔心影響到拍攝時的發揮,還是同意對了一次。
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麽做的壞處了。
不知道是因為對詞導致佘皓誤會了什麽,拍攝中的時候就不斷朝喻桃做些親昵的小動作,搞得她尴尬無比。
等到十一點,喻桃拆發型拆得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時候,佘皓又靠了過來。
他下戲比喻桃早一點,已經換回了日常的裝扮,但不知為何頭發上還保留着部分發膠,導致發絲根根豎起,配上他濃重的妝容活像一只刺猬。
但喻桃沒有笑話他,而是客套地朝他點了點頭。
就見這人捋了捋額頭前的幾根發絲,半勾着唇角:“我們加個微信吧?”
發型師眼睛都不敢擡,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想迅速拆完離開。
喻桃:“……我不太看微信的。”
然而佘皓露出一個暧昧的“我懂”的眼神,以一個做作的姿勢遞出二維碼。
喻桃無奈只好伸出手機掃碼,佘皓又忍不住對她屏幕上的紙片人作出評價:“現在的小女孩怎麽都喜歡這種二次元的東西。”
他将手機中的頭像點開給喻桃看:“還是我帥,是吧?”
喻桃:……
她被惡心到了,回答不出來。
被點名二次元紙片人的陸臨淵一聽這話則是從坐着發呆的狀态裏跳了起來,氣得他來回踱步。
佘皓還在沒眼色的對陸臨淵的發色和五官作出無人在意的評價。
陸臨淵實在是聽不下去,所以當佘皓伸出自己手機對準喻桃屏幕的一瞬間。
喻桃的手機黑屏了。
無論她怎麽按都沒有反應。
聯想到剛才陸臨淵的作為,她有些想笑又死死地憋住了,朝佘皓道:“不好意思,手機好像沒電了。明天再加?”
剛才還高談闊論的佘皓因為尴尬臉變得又青又白,他看了眼小心翼翼的發型師,悻悻地走了。
等到看不見他的背影,喻桃再試着按了一下鎖屏,剛才強制啓動都打不開的手機果然亮了。
“咦——”發型師好奇地投來目光,“怎麽又有電了?”
“大概壞了吧?”喻桃抿着唇,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