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獨家試愛(42)
她沒想過有一天,會跟一個女人為了男人兵戈相見。還沒下班,就接到一通電話,她說葉小姐,下班我們喝杯茶吧。
徐子建是那麽優秀的人,當然不會只有過她一個人。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去赴約。
當見到毛二二時,她愣了愣,雖有耳聞,但真的面對面‘談判時’,依然是不能釋懷。她承認自己是個小家子氣的女人,換別人怕也是,而毛二二又是那麽的優秀,人又長得那麽好看,反觀自己,她沮喪地皺眉。
毛二二喝茶的姿勢很優雅,葉麥想,她永遠是學不來的。這個時候,她開始懷疑,她跟徐子建究竟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葉小姐,你愛阿建嗎?”毛二二看着她,笑容如斯。
她喚他那麽親密麽,那他讓自己喚他阿建是出于什麽心态呢。雖然對八卦不感興趣,誰叫葉媽媽是毛主持的鐵杆呢,她的事情自然是會知道的。可她也沒聯想這個人會跟徐子建關系如此的密切。他還說要跟自己結婚,只是哄着她玩的嗎?
忽覺很諷刺,語氣也就不那麽客氣了,管他什麽粉絲。她先是喝了口茶,潤潤喉才說:“毛小姐很關心嗎?”
“阿建這個人很念舊。”
葉麥按了下眉心,深吐氣,反問:“那你想說什麽?”
沒吃過豬肉豬跑總是看到的,所以哪怕是不愉快,面子工程是不會垮掉的。毛二二笑了笑,直言:“我就是問問,聽說你業餘愛好就是寫故事,而我有幸拜讀過,對你塑造的主人公很有好感,那晚我也跟你說過,我想用你的小說改編廣播劇。”
這不是商量,明明是已經做了決定,又冠冕堂皇地來這裏說。先前對她僅存的好感消失的無影無蹤,加上因徐子建的緣故,厭煩情緒更甚。
“不,廣播劇我沒興趣,我跟徐子建之間的問題,不需要第三個人來判斷,抱歉。”
毛二二優雅淺笑,也不為難,淡淡地說了句:“那天阿建告訴我,目前你們在一起,我一直不信。在電臺見到你,我依然不信。因為他是徐子建,他說過會待我好一輩子,葉小姐,我和他之間有過很長一段過去。”
葉麥不知用了怎樣的耐心才克制自己的心情,然後擺出聽故事的心态看着她。毛二二細細回憶,說得極慢,她說:“阿姨催着他結婚,所以,葉小姐你應該清楚的,阿建不會愛你,他不過是想找個結婚的對象而已。”
他不過是想找個結婚的對象而已,真的只是這樣嗎,不,她不信,徐子建愛她。可每天患得患失又是為了什麽?
“那如何呢,毛小姐難道不知道,沒有愛情的婚姻更能地久天長麽?”她想打擊這女人的氣焰,也是說了實話,沒有愛情的婚姻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這算好的吧。
“葉小姐是不會放棄阿建的是嗎?”她挑挑眉,極為傲氣。
“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跟你無關。”毛毛語錄,對敵人不能心慈手軟。所以她提高了語氣,厭煩情緒又漲了些。
毛二二是打定主意要激怒她,談到最後,葉麥禮貌地問:“毛小姐你口渴嗎,要不要再來一壺茶?”
兩人這才分手,從茶館出來,葉麥走在大街上。她一直忽略一個問題,那就是兩人的家庭,她不問徐子建的家人,一直用阿Q精神安慰着。沒人比自己更清楚,她害怕去面對他的家人,害怕被人問起自己的家庭,因為她的家人只有母親,她不願母親因自己的關系,陷入難堪。
她還記得上幼兒園時,同學們說的那些話,他們說她是野種,是沒人要的孩子。這些她一直沒敢告訴媽媽,因為她看到媽媽常背着她,哭得很傷心,有時候她就對着某個地方一直發怔。
那時候她發誓,将來能賺錢了,一定要做個孝順的孩子,可是她沒有兌現自己的承諾,媽媽希望她考醫學院時,她鬧離家出走,媽媽希望她考公務員,她抗議,媽媽希望她跟何飙在一起,她舉旗抗議。
她真的是個不孝順的孩子。
她也清楚自己跟徐子建的距離不是一丁半點,他們分明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毛二二說的不是全無道理,這是擺在現實面前鐵铮铮的事實。
也不知走了多久,有人拍了她的肩,她縮了一下,就聽何飙說:“走路都走神,真不知徐子建怎麽放心你一個人來這裏。”
回頭就見何飙站在她身後,責怪地瞪她。葉麥愣了一會,指着他說:“你怎麽在這裏?”
她清楚何飙公司的業務,這要歸于毛毛的八卦,沒事就在QQ上跟她瞎侃。她知道何飙辭掉了工作,回何叔叔公司幫忙,那天在醫院後,兩人人默契的沒再聯系,沒想會在這個時候再見。
葉麥心虛,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如今再也找不到小時候的那種默契。
何飙本能地想幫她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手剛要伸出去,不自覺就縮了回來。笑着解釋:“我來辦點事情,吃飯了嗎?怎麽這個時候逛街,太陽還沒落山,是不是又忘了塗防曬霜?”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挖苦他,男人怎麽這麽的八婆,但現在她只覺的鼻子酸的難受。為了避免眼淚磅礴,她翻了個白眼,說:“就你八婆,你是想知道我吃飯還是想知道我塗防曬霜,你不知道姐我最近很窮嗎,吃不起飯也買不起防曬霜。”
何飙笑了笑,無奈地說:“走吧,請你吃飯,在陪你逛街,今天我是你的小金庫。”
她警惕,橫眉豎眼,“安了什麽心?”
“能安什麽心,走吧。”他無奈,走了一段路,沒見他的車,心不在焉地問:“車呢?”
“累了?”
她搖頭,有些心不在焉,兩人吃完飯逛了一會街,葉子都是無精打采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何飙走在她身後,幾次欲言又止。葉麥當然是察覺到了,停下來不耐煩地說:“有話快說有屁就放。”
何飙皺眉:“女孩說話注意文明。”
葉麥不買賬,斜睨他陰陽怪氣地說:“又不嫁你,文不文明跟你沒關系。”
何飙輕嘆,無奈地說:“若是你敢嫁我就敢娶。”
她翻了白眼,悶聲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祝你跟憶冬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最好是……”
她沒講完,何飙接着說:“最好是明天各奔東西是不是?”
被他揭破,她也不覺不好意思,喜歡一個人沒理由,讨厭一個人也是沒理由的,就如她不喜歡憶冬,無論什麽場合她換了什麽身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朝三暮四。”
對于她胡亂定罪,他早是習以為常,若不然呢?還不被活活給氣死。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天氣悶得讓人煩躁,走了一小段路已是汗流浃背的。
“那我始終如你願意?”他不大在意地問。
後腦勺涼飕飕的,她頓了頓,始終如一?于是打着哈哈說:“不管我的事吧,又不是我家的男人。”
早就知道的答案,再次從她口中說出,說不出的悵然。失落吧,他苦笑,早幹嘛去了呢?為什麽非要等她身邊出現了其他人的身影,才知道緊張?他有些惱恨自己的懦弱。
“阿飙啊。”她停下來,獻媚地笑,笑得何飙頭皮發麻。他退了一步,警惕地問:“什麽事?”
“你是不是不喜歡毛毛?”
當初不厚道的把毛毛踢皮球一樣強行踢給他,貌似有點缺心眼。何飙瞪她,惱怒她擅作主張,有時候對她也是無可奈何,誰叫他們是發小呢。用她的話講,這是義氣,可他想說他可以不要這個義氣嗎?
“阿麥,我喜歡誰跟誰在一起,跟你也沒多大的關系,我又不是你嫁的男人,你說你都瞎操什麽心?”何飙皺着眉說。
葉麥被他說得有點懵,因為初衷只是想堵住葉媽媽的嘴,然後私心的想,如果他們能成也不錯,但真沒想強加給他什麽。
“對不起。”
何飙被她的态度鬧得郁悶,以前不管什麽事,想她道歉?沒門的事。她誠懇的道歉時,心中五味陳雜,悶聲說:“我們之間沒必要那麽認真吧,再說了,做不成情人不是可以做朋友嗎,毛毛挺不錯的,只是不适合我。”
他想,一次性把話講清楚好比過悶在心底來的痛快,更不希望兩個的感情,因為第三人的參合而改變,在他心裏,不管葉麥做出什麽選擇,他都會尊重她的決定。不然呢?不尊重也不成吧?這是憶冬嘲笑他的話。
“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她低着頭,“我總想着,我們這群人要是不分開就好了,做一輩子的朋友。我也知道一輩子太奢侈了,結了婚哪還能像現在這樣,嘻嘻哈哈的什麽都不用操心。”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的,可以任你天馬行空,陪着你天南地北,其他的都不用你想。可他清醒着,在她身邊出現徐子建後,他時時刻刻清醒着。
“阿飙,你也不用那麽辛苦,還有,以後開車小心點,別讓我們提心吊膽的。”
她說‘我們’而不是‘我’,僅僅多了一個字,他反反複複的咀嚼,尚且來不及消化的都堆到今天,堆到這一刻。
“你擔心?”他試探性的問。
“嗯,我們都會擔心的。”
何飙想,她的‘我們’也包括了徐子建吧。忽然就生氣起來,語氣也冷下來,他說:“不用瞎操心。”
葉麥愣住,也不再說了,有些悵然,也有些惋惜,何時起他們的默契不在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她反反複複的想這個問題。
完結進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