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吻
第49吻
歸期不定。
奢華的主卧裏,裴南枝躺在淡紫色的真絲被褥中,明亮眼眸望着天花板挂着的進口水晶燈,感覺心底空落落的。
方才,她站在車旁,望着奢靡轎車裏的男人,黑色外套披在她身上,他只穿着單薄的黑色襯衫,臉龐輪廓在灰暗的車廂內變得不那麽清晰,可她卻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他肯定是生氣了。
她解釋了那麽多,他又聽進去幾分?
枕頭邊的手機發出嘀嘀嘀的聲音,是蘇筱雯發來的語音轟炸。
裴南枝如珍珠般清透的指腹點了屏幕,自動播放語音,又将手機放在旁邊,側着臉頰貼在白皙手背上。
“裴主播,你看到網上的評論沒有,大家都在給你道歉呢。道歉的陣容太強大,直接刷上熱搜了。”
“果然是我的偶像,我們哥哥的粉絲陣容也太讓人震撼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們臺直播的觀看人數,高達六千萬人啊。我的天啊,編導組那邊都在瘋狂議論,說我們官博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數據。”
“大家都在感慨果然是頂流果然是威尼斯影帝啊,人氣也太高了。那也不看看,是我的偶像耶,人氣全宇宙第一好伐。”
“我覺得你今天也表現得很好啊,連總監都說你很穩,半點沒有被網上的輿論影響,完完全全拿出了專業主持人的水準。”
“對了,我剛剛聽到譚主任和總監在辦公室裏說話,消息很勁爆!”
“這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清,你有空call我,是關于新節目定了你當主持的事兒。”
新節目定了她當主持人?
裴南枝清透的眼眸裏滿是震驚,趕忙坐起身,柔軟的被褥從雪白肩膀滑落,在白色光下清透如瓷娃娃。
她抓起手機,撥通了蘇筱雯的電話,“筱雯?”
蘇筱雯很是激動,“裴主播,你聽我說,我晚上被留下來跟網上的輿論,聽到組長和總監在談話。原來他們早上開會剛商量好,要把新節目給你,沒想到網上馬上爆出你跟偶像的新聞。”
裴南枝趴在枕頭上,烏黑青絲垂落在白皙的纖細手臂間,襯得她越發動人。
“這事兒鬧得這麽沸騰,總監覺得影響很不好,打算把你換掉,不過主任說想給你個機會,青原哥也一直在幫你說話,才把你叫過去談話。完全沒想到,你能絕地反擊,找來林禾親自直播,剛好解釋了你們兩人的事情,又給我們臺拉了很多流量,創了個流量歷史第一。”
蘇筱雯覺得真是大快人心,“這下總監也沒話說了,直接答應要把節目給你,估計這兩天就該找你去談話了吧。”
裴南枝疑惑,“新節目怎麽會直接給我,主任之前不是說了,要讓我們四人公平競,率先拿下三位嘉賓的采訪才能成為主持人?”
“是啊,那你不是拿下了嗎?”
裴南枝仰起頭,修長脖頸弧線優美,“沒有啊。”
關于新節目的采訪,裴南枝前兩天确實有上報了采訪計劃,其中确認的采訪嘉賓有當紅演員顧扉尋和科技新貴夜既清。
這還是裴南枝靠着跟顧扉尋的關系,敲定了她的檔期,還通過顧扉尋聯系上夜既清,才勉強确認下來兩位采訪嘉賓。
并沒有三個人。
蘇筱雯:“聞晟瀾确認接受專訪,裴主播你也不知道嗎?”
裴南枝在灰暗中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上次她跟顧扉尋說起要親自給聞晟瀾發消息,後面因為跟林禾的緋聞被耽擱,還沒有去聯系。
聞晟瀾怎麽會确認接受專訪?
“上次裴主播你讓我發送了拜訪邀約後,聞氏那邊并沒有給我們答複,我原本以為是沒希望了。不過聽主任的意思,是聞晟瀾的助理主動聯系,說聞晟瀾願意接受裴主播你的專訪。我還以為是裴主播你這邊私底下有聯絡了聞氏那邊呢。”
蘇筱雯在電話彼端嘟哝着,“我剛剛查看了郵件,聞氏那邊還是沒有回複我們的郵件,那這個專訪是?”
裴南枝心底隐隐有了猜測,修長手指拿起手機,着急道:“筱雯,我來問下青原哥,待會也跟聞晟瀾那邊聯系下,先挂了。”
她先給羅青原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發了消息過去,也沒有得到回複,看了下時間,有可能是老幹部生活模式的羅青原已經休息了。
思前想後,裴南枝還是給聞晟瀾發了消息。
[聞大哥,臺裏專訪的事情,謝謝你。]
沒想聞晟瀾那邊很快回複。
聞晟瀾:[謝倒是不必。不過請小嫂子管好你們家冷面佛,讓他最近別出現在我面前,我最近都不想再看到他。]
看着這條消息,裴南枝很是疑惑:[北忱他怎麽了?]
聞晟瀾:[這傻逼灌我一晚上酒,害我差點進醫院。他自己倒好,跟沒事兒一樣。酒量好了不起啊。]
裴南枝:[嗯?]
她是第一次見聞晟瀾這麽暴躁,可見被顧北忱禍害得不淺。
聞晟瀾:[他啊,心底擔心你拿不下節目,私底下為你安排好一切。可你找了我都沒找他,他心底必然不痛快,不舍得找你算賬,幹脆找我出氣!]
聞晟瀾:[我冤枉不冤枉?]
裴南枝坐起身,雙手緊握着手機,感覺有狂熱的血流直沖心髒,腦袋裏滿滿都是他。
他知道她有節目邀請了聞晟瀾,卻沒有邀請他?
他今天的情緒不好,不只是因為林禾的事情,還有因為這個嗎?
裴南枝舉起纖瘦手掌扶住白皙額頭,神色滿是愧疚。
她這個名花有主的顧太太,不只是在網上跟別的男人鬧緋聞,跟別的男人擁抱被他親眼看見,新節目還邀請了他的兄弟,都沒邀請他。
他可是堂堂顧北忱啊,哪裏受過這樣的對待。
遲疑三秒鐘,裴南枝撥通了顧扉尋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顧扉尋的聲音有些奇怪,裴南枝沒心思顧及,将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彼端很安靜,襯托得顧扉尋的聲音很是清晰。
“這事倒像是我哥的作風,自己老婆跟人鬧緋聞,還被他看到野男人抱你,他沒當場把那個男人宰了,我都挺意外的。”
“你也覺得,他真的生氣了,對嗎?”
“生氣那是必須的,”顧扉尋蕩漾着歡樂的笑聲,“不過吱吱,我倒覺得換個詞更貼切。”
“什麽?”
“我哥應該是吃醋了。”
吃醋?!
“我現在懷疑,我哥不是喜歡你,就是被魂穿了!”
“嗯?”
“我哥是誰啊,堂堂名流之首顧北忱啊,要是擱在以前,誰敢碰他的人,或者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他能有上千萬種方法,讓那些人生不如死。可對你呢?林禾的事情也好,采訪的事情也好,即便是再生氣,也為你将事情都安排。寧願找聞大哥撒火,也沒在你面前露出半分思緒。啧,怎麽回事,我覺得我哥有點悶騷地帥啊。”
裴南枝側過身,赤足踩在冰涼地板,卻半點不覺得冷,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尋尋,你說,他是吃醋了?”
“這還不明顯嗎?他肯定是吃醋了。”
裴南枝坐在床沿,纖瘦的手掌搭着蓬松的被褥,感覺整個人飄飄浮浮不着岸。
“尋尋,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他住在哪個酒店,還有他的房號?”
顧扉尋疑惑,“吱吱,你要幹嗎?”
“我要去找他!”
裴南枝原本還想說,“我要去跟他說清楚,我喜歡他。”
沒想聽到顧扉尋發出很奇怪的聲音,她隐約還聽到霍馳的聲音,像是在叫着“尋尋”。
裴南枝突然反應過來,這兩人在做什麽,趕忙挂斷了電話。
裴南枝打開訂票軟件,看到最近一班飛南城的航班是在淩晨六點,沒有猶豫,她立刻訂了機票。
而後,她走進衣帽間,拿出特意讓顧扉尋送來的,LFE的最新系列的鑽石裙。
細細的肩帶貼着閃耀的碎鑽,淺藍色的裙子包裹着她纖細的腰肢,鑲着鑽石的裙擺像是花朵綻放開。
她要以最美的樣子去找他。
顧氏集團南城分公司最近在南城郊區拿了一塊地皮,批了項目在建居民住宅區。
最近天氣寒冷,還下了半個多月的雨,施工被阻,前天夜裏還發生了事故,有個巡視的工人從六樓掉下來,被搭架的竹架子攔住才保住一條命,但也摔斷了一條腿,嚴重腦震蕩。
當時下大雨,施工地沒幾個人,是對面大樓的人剛巧看到,幫忙打了救護車。
現場混亂,有居民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影響十分不好。
顧北忱原本隔天就要飛南城,剛巧碰上林禾和裴南枝上熱搜的事情。
他擔心裴南枝,在公司跟公關部一起盯着網上的輿論,等到直播結束,确認輿論基本控制,将裴南枝趕忙送回家,他又急急忙忙趕到南城,坐鎮指導。
将傷員在醫院安頓好,他又拉着分公司所有高層在酒店開會。
一晚上都沒睡,直到隔天八點才基本敲定了解決方案。
房間客廳裏,所有人都一臉疲憊,顧北忱沒有再為難,吩咐散會,衆人作鳥獸散。
顧北忱也有點困,但很多工作還等着他,他起身去沖了杯黑咖啡,将白色陶瓷咖啡杯擱在桌上打算繼續工作。
這時,門鈴響起。
顧北忱以為是林良安來送早餐,走過去拉開門,卻看到門外站着的是裴南枝。
她纖細手臂挂着米白色的呢子大衣,頭發半濕,白嫩的手臂也挂着水滴,身上閃閃發光的裙子在暗夜走廊裏猶如星星般刺着他眼眸。
裴南枝擡起濃密的眼睫,凝神望着他,嘴唇被她緊緊咬着,透着一股不太真實的血色。
顧北忱目光落在她身上,精致眉宇緊蹙,“你怎麽來了?”
裴南枝剛想開口,白皙如玉的手腕被他抓住,用力往房間裏面拽,溫熱的手掌拂掉她肌膚上的雨滴。
她踩在繡着暗紋的地毯,世界變得無聲無息,只有他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外頭下雨,不知道打傘?都淋濕了。”
他口氣很不好,那雙眼眸好似抹着雪山之巅的白霜,讓人對視都要抖擻片刻,可裴南枝莫名從那片寒霜之下看到了滿滿的擔憂。
他舉起如玉手指為她将額前濕透的頭發撩到耳後,是要将她往裏面帶的,卻被裴南枝抓住那溫熱的手掌。
奢華的酒店套房裏亮着白色的光,裴南枝清晰望入他如寒潭般眼眸,很緩慢地将自己柔嫩的臉蛋貼在他炙熱掌心。
“北忱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顧北忱薄唇緊抿着,眼眸幽深些許,垂眸望着面前被雨淋濕卻依舊豔麗得猶如海棠花般的女人。
“你從臨城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裴南枝白皙手指抓着他手掌更用力貼着自己的臉頰,感覺掌心的溫熱猶如藤條一寸寸将自己裹緊。
她點了點頭,又搖頭,眼眸裏有明亮的光。
她望入他眼眸深處,聲音篤定道:“我來這裏,是想來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像是一道驚雷,落在顧北忱心間。
他面色沉穩,眼底的情緒卻在慢慢往外溢出。
“尋尋曾經跟我說過很多,關于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那時候我不明白也沒辦法理解她為什麽會那麽喜歡霍馳。”
裴南枝眼底滿是真摯,還有那種撥開雲霧的喜悅。
“今天早上,我穿着準備已久的漂亮衣服,坐上了六點的飛機,飛越高空,到另一個城市,只是為了來見你。一路上,我心底很緊張,又覺得很開心,好似很煎熬,可一想到要見你,覺得下雨天也是美好的。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裴南枝的手指輕輕地揪住他的襯衫衣角,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好似這樣他就是不能拒絕。
“北忱哥,我喜歡你,能請你也喜歡我嗎?”
顧北忱猶如冰雕站在原地,傲然身姿像是松柏般挺拔,胸膛起起伏伏,完全不是這麽鎮定。
胸腔裏那顆心,好像要爆炸。
裴南枝踩着柔軟的地毯,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微微踮起腳尖,仰頭在他唇角親了親。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可以嗎?”
顧北忱眉眼挑起,勾着唇笑了,“吱吱,誰教你表白還要占便宜的。”
裴南枝仰頭在他唇邊嘟哝軟語,“沒有人教我,而且這不是占便宜吧。我們是法律承認的夫妻,你之前也說了我們得培養感情。我這是在跟你培養感情。”
見他沒有拒絕,裴南枝柔軟身姿往前靠在他懷裏,是想再去試探着親吻他。
她冰涼的手臂攀上他脖頸時,顧北忱再也沒忍住,掐着她纖細的腰,将人摟入懷中,低頭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他好似真的很喜歡熱吻她,發了狠的。
溫熱的嘴唇緊貼着她的,炙熱的氣息強勢席卷而來,随着探入的舌尖,占領高地。
兩人之前接過吻,但從未有一次像這樣,顧北忱的氣息急促,每一寸的親吻都像是在吞噬。
裴南枝本能往後退,卻被他抓住,整個人掐入懷中。
他輕而易舉将她抱起來,轉過身,讓她背靠着牆壁有支撐,嘴唇繼續強勢進攻,灼熱地攪着她的思緒,徹徹底底闖入那條試探許久的邊界線,橫沖直撞,完全失控。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究慢慢停下來。
裴南枝擡起頭,望入了他黝黑的眼眸,看到裏面滿滿的欲望,像是藤枝一樣沖破捆縛,将她緊緊困住。
柔軟的枝丫一寸一寸地侵蝕着她的肌膚,骨頭,酥遍全身。
胸膛裏的那顆心髒怦怦砰劇烈跳動着。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北忱。
瞳仁是純粹的黑,紅唇潤澤水嫩,仰着頭露出流暢的下颌線,每一寸都像是濃墨的油畫,将他刻畫得更深刻,全然沒有平日裏的淡漠冷酷。
冷面佛沾染了儒雅和欲,更加勾人。
裴南枝白皙手臂環抱着他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心底有了明确的真實感。
實在不舍得放手。
顧北忱垂眸看了眼,這女人是把他當抱枕了嗎?
他抿嘴低笑了聲,所有的情緒不再掩飾,“顧太太,今晚教你怎麽培養感情。”
裴南枝望着他,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半點沒有遲疑,“好。”
肯定的回答,像是導火線,徹底将這場戰役點燃。
他微微擡起頭,在她唇尖舔了下。
這一次,他很溫柔,一次一次輕柔地吻着她,邊吻邊将人抱入卧室。
他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摟着她纖細的腰,與她一起摔入柔軟的被褥,像是掉落在軟綿綿的雲層裏,徹底共沉淪。
南城多半是海風,氣候濕潤,連帶着雨天綿延不斷。
這會兒,窗外雨勢漸漸,從細雨如線轉成瓢潑大雨,天色也跟着暗沉下來。
卧室裏,沒亮燈,只有玻璃窗外投進來零碎的光。
顧北忱把人摁着親了好一會兒,修長手指為她将額前細碎的發絲捋到耳後,斂下羽睫,溫潤的嘴唇貼着耳廓,輕輕碾磨。
裴南枝覺得癢,聳肩往旁邊躲了躲,被他捧着臉拉回來。
溫潤的嘴唇含住她耳廓,清透的聲音嗡嗡說了句色色的話,裴南枝用力抓住他的手指,卻來不及。
是滑進去的。
裴南枝纖細的手掌撐住他,能感覺到他緊實的腹直肌,心神也跟着蕩漾了出去。
她只來得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好似如此就能在這晚的風雨飄搖中有個支撐。
“北忱。”
顧北忱抓住她纖細的腳踝,吻住她的唇,吞沒她所有聲音。
許久,他微微起身,手指捏着白色紐扣,從下往上将襯衫紐扣一粒粒解開。
裴南枝沉溺在柔軟蓬松的被褥中,終于得以喘息,紅潤嘴唇微微張開,昏昏沉沉的腦袋慢慢重新有了意識。
她擡起纖細翹卷的眼睫,第一次看到顧北忱在她面前露出結實的胸膛,也看到了他胸膛靠近心房的位置有一片很明顯的刺青。
是藤枝。
彎彎繞繞的綠色藤枝纏繞在胸膛間,圍繞着一朵盛開的海棠花,明豔動人至極。
她如珍珠般圓潤指腹點在海棠花花蕊,聲音還帶着一絲顫抖的嬌柔,“這是?”
“我的海棠花。”
裴南枝疑惑,“是我?”
因為這話,顧北忱明顯有些不悅,很緩慢地往前,裴南枝疼得抓住他的手臂,透明指甲恨不得掐入他的肌膚。
他洇潤嘴唇咬住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地可怕,“我就一位顧太太。”
意思很明顯。
他顧北忱可沒有那個閑工夫,将別人刺在心間。
裴南枝還想說什麽,顧北忱寬大手掌掐着她的腰肢,讓她坐起來,也讓她更加明顯感覺到。
裴南枝光滑的手臂纏住他的脖頸,仰起頭,嘴唇呼出的熱氣落在他耳邊。
還有特別的呼吸聲。
顧北忱為了讓她有愉悅的享受,很克制,脖頸滿是晶瑩的汗珠,嘴唇貼着她的臉蛋親了會兒,又去咬她的耳朵,問她感覺如何。
裴南枝用聲音回答。
顧北忱心滿意足地摟着她,低頭再次親吻住她,好幾次惹得她不能呼吸,又要溫柔給她度了氧,神色柔和許多,一寸一寸地開拓疆土。
臨近天光亮,顧北忱将昏昏沉沉睡下的人放入質地柔軟的真絲被中,連同那被褥将人緊緊摟着。
她的天鵝頸白皙又纖細,布滿淺淺的吻痕,觸目驚心。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美餐後的滿足是心底第一次如此安定。
他垂眸,在她唇尖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