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
第 42 章
咖啡館的落地窗外鋪滿了懶洋洋的日光,陽光落在小小的植物上,跳在身軀高大的身影上。
許意眉峰一挑,可算把人盼來了。
李淼咪順着目光望過去,琥珀色的瞳孔緊地一縮,渾身似要炸毛般僵硬。
不會的,她下意識否定。
男人腰杆筆直,步伐堅定,似乎已瞄準目标。
許意嘴角輕輕一勾,不免輕嘆一聲,“熊警官身材可真好。”
李淼咪這下是完完全全要炸毛了,她磕磕巴巴道,“你、該不會是叫他送我回去吧?”
許意收回視線,扭過頭,“對啊,他是最好的人選。熊警官威武雄壯,只要你把他帶到難纏追求者面前逛一圈,我保準什麽妖魔鬼怪都會夾着尾巴灰溜溜逃跑。”
這跟她臆想的結果天差地別。
李淼咪是有苦也要把苦水往肚子裏咽。
她摸了摸臉頰,好讓自己不過于僵硬。
咪咪她啊,最讨厭肌肉硬邦邦的警察了。
那眼神一掃,活似要把她活剮了。
“許小姐。”熊烨遠遠走來,朝她打了聲招呼。
許意眉開眼笑,忙照招呼他入座。
“熊警官,請坐。”
李淼咪臉蛋僵僵,跟着喊了聲,“熊警官好。”
熊烨擡了擡眉,“李小姐,你好,在來的路上我已經大致了解了情況,現在我還需要再問你幾個詳細的問題。”
李淼咪面露悔意,打死她也想不到許意竟給她叫了名巨壯的大頭熊警察過來。
“好的。”她心不在焉回答。
許意正欲坐在一旁耐心聽講時,手機恰時響了起來。
她起身到隔壁接聽。
“陸總,找我什麽事呢?”
陸西洲言語簡短。
“走了,回公司。”
“??”許意怔愣了一瞬,“你不是一直在公司嗎?”
“出門右轉,我在那等你。”
許意驚訝片刻,乖乖道,“好。”
熊烨還在詢問李淼咪問題,等熊烨下一個問題脫口而出時,許意掐準時機插話進去,道了聲自己有事要忙,先走一步了。
李淼咪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人,也不挽留,只說:“意姐,這便當我也吃不完,要不你把剩下的帶回去吃。”
“我也吃不完。”許意忙擺手。
“吃不完的話可以讓你男朋友嘗一嘗。”她舉着食盒朝許意靠攏,“有人分擔,一定能吃完。”
俗話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這是塊硬骨頭。
她愛啃。
怪不得做這麽多,敢情是擱這等着呢。
許意一想到陸西洲還在外頭等候,便不婉拒,也不扭捏,“那好,謝謝你,明天我回請你。”
“電話聯系。”
許意擡了擡下颌,朝熊烨那邊打了聲招呼,“麻煩你了熊警官。”
丢下這句話,許意拎着食盒往外走去。
剛推開門,就見到陸西洲立在牆邊,低着頭看手機。
似有感還是他本就注意門邊,許意剛出來,他便擡起頭,視線緩緩落在那醒目的食盒上。
“吃得開心?”
許意把食盒往他身上一托,“多虧了你,我才有愛心便當吃,看,人家請你的。”
陸西洲伸出食指輕輕把食盒推遠,“我可承不起。”
他聳了聳肩,“畢竟許秘書既有美食吃,又有美色看。”
許意:“……”
“怎麽不出聲了?被我戳中了?”陸西洲像個幼稚鬼,擰巴着。
許意嘴張了張,咂摸出一絲不對勁,及後眼睛一彎,語調拖長,“噢……我知道了……”
她故意賣關子,吊着他。
“你知道什麽?”陸西洲蹙了蹙眉,有些不耐。
“知道你在……”許意眨了眨笑眼,“知道你在吃醋呀。”
陸西洲噔地一愣,随後不自在扭過臉,硬是憋出一句,“你知道就好。”
他耳尖爬上一抹紅,許意頗感好奇。
原來陸西洲也會害羞的。
“許秘書。”他清了清嗓,目光直視前方。
許意還在緊緊盯着泛紅的耳尖。
“別再盯着我了。”他側過臉,像被逼急的狼,“不然我就親你了。”
許意葡萄似的大眼猛地一睜,臉頰突然微微熱。
得了,這下輪到她害羞了。
這陸西洲講話怎麽變得這麽虎了!
——
昏昏沉沉的午後,許意提不起勁,人迷迷糊糊的摸着魚,私人電話如一劑清醒劑,嗡嗡把她炸醒。
許意皺着眉頭看着來電,這小妮子在上班期間打來電話是想幹嘛。
她迅速走到衛生間,“淼咪,事情談完了?”
“對。”那頭傳來嬌俏笑聲,“多虧姐姐叫來熊警官,熊警官在那裏繞一圈,我看那男的夾着尾巴偷溜了。”
許意喜上眉梢,這可真是大喜訊,“那真是太好了。”
“嗯,要不是你,我都不知怎麽辦。”她話鋒一轉,“所以你今晚有空嗎?”
“今晚啊。”許意躊躇了會,“不知要不要加班……”
主要是她還摸不透李淼咪,怕像上次那樣有危險。
“那我等你答複。”她也不介意,“請在今晚6點前給我答複喔。”
許意:“好。”
挂斷電話,許意忍不住呼叫小九。
“九九,上線了嗎?”
【來啦來啦。】
“李淼咪心結是不是解開了?”
【沒有啊。】系統苦惱着,【應該還有難纏對象。】
“……”
看來她得讓熊烨加大力度,好好整治那些跟蹤狂。
許意打聽完後,想了想對策,決定今晚還是赴李淼咪的約。
只有深入了解任務目标,才能解決任務。
她慢悠悠坐回工作崗位,想了想還是跟陸西洲報備了聲。
“陸總,繞是熊烨警官用他那健碩的身軀去巡上一圈,也沒能制止住那變态的魚兒。”
隔了一小會,工作號閃個不停,許意一點開就看到陸西洲回。
【她上哪找的變态魚?】
【……】
【魚種多了,難免有變态的。】許意勻速敲着鍵盤。
【當海王有什麽用,管理魚塘又有什麽用,還不是沒眼光。】
許意嘴巴欲張不張,最後默默回了六個點點點。
那頭像是吃了士力架,來勁了。
【許秘書,你覺得她魚塘裏的魚是如何變态的?為什麽會變态?】
許意:謝謝,她哽住了。
【內芯是變态,怎麽都是變态。】
【不一定。】陸西洲又回:【我完全有理由是李淼咪把他釣成了變态。】
【舔狗舔着舔着不讓舔了,所以心理扭曲,成變态了。】
【so?】
【so,你別跟她學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
我現在覺得你挺變态的,謝謝。
【我有什麽好跟她學的。】
【呵。】
這臭男人,真是想一出幹一出,比女人還難猜。
【呵???】許意發出幾個問號,【陸總這什麽意思?】
【你好好想想。】
“……”
她想不出來啊。
許意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是什麽讓這臭男人變臉的戲碼。
【陸總,您就不能透露透露?】
【呵呵。】
許意盯着這兩字,腦海裏頓時閃現出男人冷冽的眼眸微上挑,嘴角扯着不屑的笑容。
【您可真難猜。】
她憋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拿起杯子去茶水間喝水。
噸噸噸灌下幾口水,許意重重喘了口氣。
“男人都是善變種,說什麽女人善變,我看他們變得最快,既會耍脾氣,又要人哄,哄哄哄,等下把你哄成豬。”
“呵。”許意學着第一聲,又揚起第二聲調,“呵呵。”
她還呵呵呵呢!
“你呵什麽呢?”
冷不丁的話語突然冒出來,吓得許意一激靈,猛地回過頭,眼睛瞪得老大。
“知音姐,你怎麽走路靜悄悄的。”
李知音和藹眯着眼,笑嘻嘻的瞅着許意,“怎麽,跟男朋友吵架了?”
“?”許意雙眸由早先的驚恐逐漸轉成疑惑,“誰說我有男朋友的?”
“哎呦。”她那語氣就像村口大媽嗅着八卦,想要聞上幾聞,“你就別騙姐了,我可聽見了啊,你說男人比女人還要善變,還說他要你哄之類的。”
這人順風耳啊,聽得這麽溜。
許意意圖搪塞過去。
“啊,我在嘀咕剛剛刷到的文章呢。”
“文章裏的男主還要女主哄啊?”她眼裏透露着八卦,“推給我看看。”
許意胡謅自己不記得那文叫什麽名了,想着溜走,卻被李知音一把拉住。
“許秘,別急着走啊,講講劇情啊。”那口吻,活像那熱情似火的蜘蛛精,勾着獵物對她吐絲。
許意:弱小,害怕,無助。
“我是真有事。”
她努了努嘴,“好傷心,讓你給我講講內容都不肯。”
許意:她上哪扯出內容給她啊。
李知音挽上她手,不依不饒,“講講你看的那篇文內容如何好不好。”
許意暗暗掙紮,卻怎麽也掙不開,只得硬着頭皮上。
“就是男主跟女主聊着聊着天,男主就莫名其妙發脾氣了。”
“內容是跟什麽有關的?”
許意抿了抿唇,突然有些好奇李知音的想法,便套着故事的外皮把剛剛聊天之事講了個遍。
李知音眼眸亮晶晶,聽得津津有味。
“男女主竟然在讨論變态魚?你們好奇特的口味啊!”
“?”許意立馬糾正她,“什麽我們?是文章。”
她吃笑道,“好好好,我知道。”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李知音一聽便知,“男主這是吃味了。”
“吃什麽味?有哪點能讓他吃味的?”
她爽朗笑着,“還不是因為女主誇那巡邏一圈的警官有一身健碩的腱子肉。”
許意:“……”
好家夥,敢情是真吃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