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
第 40 章
魚池并未一日就能清理幹淨,塘裏的魚也并非一夕都能撈上岸,總有些漏網之魚在掙紮着。
許意也如那撲棱着的魚,快要喘不上氣。
本就壓抑的情緒在今日乍然想起熊森的心結遲遲找不到人選時猛地爆發。
【小九啊,好郁悶。】
回應她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更郁悶了。
不行,她要動起來,熊森一事已擱淺一段時日。
早先托陸西洲幫忙尋尋有沒有合适的人選,找了一圈,發現找的要麽是躺床上等人動的,要麽是照騙的,反正是沒一個順心。
就沒有合适的人選?
【宿主想要怎樣的人選?】
小九突然出現,沉浸思緒的許意騰地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
不過它這一提倒讓她想到:熊森需要怎樣的人選?
像陸西洲那般有顏有錢,站在金字塔的男人?還是擁有噴張身材的八塊腹肌男,能讓他産生慕強心理的男人?又或是既有黃金身材又有野心外露的荷爾蒙男人?
許意倏地想到:熊森是熊精,是擁有八塊腹肌的健碩男人,如果在他同類裏找既強碩又有八塊腹肌且條件不錯的男人會不會比較容易。
她突然就想起了熊烨。那身藏在警服裏的噴張肌肉,充滿野性的外表,真真是絕好人選。
“小九,你覺得熊烨能讓熊森産生慕強心理嗎?”要不她去為兩人創造點機會,強點鴛鴦。
小九急促一聲,【哎呀,你瞧我這記性,你不提我都忘了。】
“?你忘了什麽?”
【想聽嗎?】
“……”
還賣關子……
【你知道嘛,熊森竟在牢獄中對熊烨起了色.心。】小九八卦口吻,【想不到那頭熊那日跟熊烨打了一架後,瞅見熊烨就直勾勾的盯着人家,那眼神可別提多赤.衤.果了,跟頭狼崽似的。】
“啊?”
這麽突然?
訝然過後是忽上心頭的喜悅,這是意外之喜,果然那家夥要人揍他他才爽。
剛剛的窒息感又松了松,她又能喘點氣了,撲棱的魚兒又活了一點,但有一點。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額……】它支支吾吾起來,【就……就……】
“到底是幾時啊?”她心裏騰地一抽,拔涼拔涼的。
它小心翼翼,【三天前。】
好吧!!!!她又要喘不過氣了。
她綁定的是什麽破系統啊!!!!!
這麽關鍵的信息都能忘!!!
再這樣下去,以後關鍵時刻不止掉鏈子,怕是連她命都掉沒了!!!
“小九。”許意語重心長,一副長輩口吻,“你要記住,你已經不是新人了,做事要上點心。”
小九自知理虧,谄媚兩聲,【最近忙忘了,我的錯我的錯,我自罰三杯,你随意。】
“……”
上哪學的亂七八糟的玩意。
——
猛得喜訊,許意第一時間就跑去跟陸西洲分享。
公司裏的人對許秘書進出辦公室已是見怪不怪。
只有李知音那張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全身扭來扭去。
實不相瞞,她真的憋得好難受,快要忍不住了。
辦公室裏,陸西洲聽着下屬彙報工作進程。
話語冷不丁被敲門聲打斷,陸西洲眉頭一皺,正想開口,卻瞧門被急促打開。
許意敲了三下沒人回應,心中警鈴大響。
他該不會又被某物種綁了吧??
念頭一出,許意條件反射般,猛地把門推開。
推是推開了,只不過見到裏邊的人時,臉上浮現了尴尬羞愧而已。
“抱歉,我以為陸總叫我。”她講完立馬就把門帶上,經理什麽時候進去的?她怎麽不記得。
真是想東西想昏了頭,許意不禁敲了敲自個腦袋,懊惱得很。
陸西洲嘴角笑意一閃而過,看了眼下屬,語氣平緩,“繼續。”
下屬察言觀色,眼睛一轉悠,立馬加快了語速。
五分鐘後,內線座機響起,許意接聽後,拔溜了腿就往總裁辦公室趕。
剛進門她就迫不及待分享這則好消息,“陸總,壓在我們心裏的那顆大石可算被搬走了,熊森心結可算解開了。”
陸西洲背靠老板椅,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繞有興致看着她,“怎麽辦到的?”
許意語氣誇張,那股邀功勁浮上臉上,“因為我聰明呀,我略施小計讓熊森對熊烨心動了。”
“熊烨?”那個渾身肌肉把衣服擠得滿當當的警察,“你施什麽小計了?”
他一陣見血,“我記得你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況且熊森一直被拘留,見不到人,你怎麽辦到的。”
突然被戳穿,許意只得幹笑幾聲,那股邀功勁立馬淡了下去,老老實實道,“其實是熊森自然而然對熊烨産生愛慕之情的。”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所以為什麽要騙我?”
許意挫敗地低了低頭,聳拉着肩,小聲反駁,“你好歹也讓我吹吹水,然後讓我自誇一頓,再朝你吹場彩虹屁,真是一點都不懂馬屁王的心。”
陸西洲低笑幾聲,喉結微動,“小屁精還真是恪盡職守,應該獲得獎勵。”
“啊?”許意睜大了眼,興奮問:“什麽獎勵?”
“你最想要的。”
“加薪?”她語氣稍激動,加薪加薪!!!
陸西洲但笑不語,望着她,隔了會才道,“加之前你先回答我個問題。”
“什麽?”
“你剛剛突然推門沖進來,是怕我遭遇不測了。”他輕描淡寫的說着,眼神卻銳利的凝視着。
這哪是問題,這是肯定句。
許意愣了愣,回想起他被別人撲倒的幾次場景。不得不承認,在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時,大腦在一瞬間響起警戒鈴,擔心他有危險下意識就沖了進去。
“是。”她大大方方承認,緊接着畫風一轉,“因為我不會讓我的大老板受傷的,陸總,你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
“……”
旖旎氣氛一掃而光,陸西洲嘴角扯了扯,“你最好是。”
“一定。”許意講時還不忘敬禮,“忠誠。”
他看出許意在故意轉移話題,冷漠的揚了揚嘴角。
“那貓咪的心結處理了嗎?”
“目前沒進展。”許意撓了撓鬓角,“我打算今晚約她出去探探底。”
“那我呢?”他反問一句。
“你?”許意指了指陸西洲,随後道:“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家裏才是最安全的。”
哪成想某人根本不領情,還“胡攪蠻纏”起來了。
“許秘書真辛苦。”他手上轉着鋼筆,不緊不慢道,“為了不讓我陷入危險,孤身進入貓穴。”
許意剛想拍上幾句馬屁,在出口的瞬間猛地嗅到一絲不對勁,這語氣哪是在誇她啊,分明是在揶揄她。
“嗯?”她揚高了聲調,“陸總,你該不會想跟我一起去吧?”
陸西洲厭厭掀起眼皮,“你說呢。”
她每次都獨立獨行,不會為自己人生安全着想,總是想着獨自攬下。
她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他站起身,朝她走近,忍不住曲起手彈了彈她額頭,“你就這麽大膽,不怕死?”
“什麽啊。”許意委屈的揉着額頭,“你還怕李淼咪吃了我啊。”
“你忘了之前是因為什麽住院的了?”他神色淡淡,“萬一這次有危險呢?”
“她又不是危險物種,不會有危險。”許意忍不住反駁,“而且你去的話,萬一姻緣線又起作用了怎麽辦。”
“笨蛋。”陸西洲難得咬牙切齒,“要是她的追求者有病你又怎麽應對?”
他又說:“要是你怕姻緣線起作用,那我離遠點觀察不就行了。”
許意拗不過他,睜着眼巴巴地望着,那雙大眼眨啊眨。
原來有人關心的感覺是這麽溫暖的,是一種既無奈又甘之如饴的甜絲感。
她眼神過于直白,陸西洲喉結上下滾動一圈,最終忍不住擡起手蓋住那雙靈動勾人的雙眸。
“你別這樣勾我。”
我會忍不住親下去的。
溫暖的掌心輕柔的覆蓋在眼睛上,許意眨了眨眼,在聽到他那句話時,繞她平時臉皮厚的刀槍不入,也在此時舉械投降。
耳尖不知不覺紅了一圈,語氣不知覺染上幾分嬌意,她羞赧道,“誰勾你了。”
說罷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勾他,許意擡起手就把陸西洲的手給拽開。
四目相對,許意微仰頭,耳朵紅得滴血,卻還是不服輸似的指着自己眼睛,“你瞧哪裏勾人。”
陸西洲被她跳腳的反應逗得嘴角上揚,眼裏仿佛綴滿了星光,“嗯,哪都勾人。”
這下許意那紅得滴血的耳朵更紅了,熱度沿着耳尖游走于臉頰,她落荒而逃似的低下頭,小聲嘀咕着:“我看你才是那個勾人精。”
“嗯?”陸西洲看着她臉上的粉嫩,俯身在她耳邊私語,“許秘書在講什麽悄悄話。”
溫熱氣流劃過耳膜,一股酥麻從耳尖竄到天靈蓋,許意腦袋騰地一炸,腦裏如有數不清的璀璨煙花在綻放。
她仰起頭,頭一次講話舌頭打結,捋也捋不直,“你、你……”
“我怎麽了?”他眼角帶笑,一臉人畜無害的神情。
“你……”許意咬了咬舌,大腦亂的團團轉,組織了好半會的語言,出口的卻是,“你勾.引.我!!!”
講完後,許意沖也似的落荒而逃,像老鼠見了貓,社恐見了社牛。
某人逃難似的沖出去,被留下的某人唇角彎彎,渾身舒暢,悠哉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