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騷東西
騷東西
重新回到化妝間的造型師還有些懵,進來之後就一臉渾渾噩噩的坐在椅子上,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旁邊收拾化妝臺的化妝師轉過頭來看他一眼,被他這幅樣子弄得有些好奇:“你怎麽一副被奪了魂的樣子?”
“說出來你絕對不信。”造型師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的看向化妝師:“剛剛靳老師去找我了。”
頂着化妝師驟然亮起的目光,他接了下句:“他問我,剛剛那件衣服能不能賣。”
化妝師楞了一下:“H家的那件?”
造型師用力點頭,果然下一秒化妝師就笑開了:“放屁吧你,我才不信。”
編也不編點靠譜的,靳鶴尋可是圈內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怎麽會想買那件騷東西。
沒錯,私下裏他們都管那件三點全漏的金屬鏈條衣服叫做“騷東西”。
造型師猜到她會不信,嘆了口氣,重複:“我說真的!”
化妝師半信半疑:“真的?那衣服賣了嗎?”
造型師用力點頭:“賣了,不過不是我賣的。”
這種向品牌方借來的衣服他們肯定是不能賣的,不過這衣服因為是超季,品牌只出了一件,這種肯定是要聯系品牌總部的。
所以剛剛靳鶴尋問他的時候,他直接跟他說了衣服的品牌,好心建議他可以找人聯系總部咨詢購買事宜。
造型師想着靳鶴尋是藝人,聯系品牌方肯定會比他們造型工作室來的方便,結果确實方便了,因為靳鶴尋聽了之後,直接當着他的面打了個電話。
他不知道電話是打給誰的,對話的語言也聽不懂,只知道靳鶴尋挂了電話沒多久,他借衣服時溝通的品牌對接人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直接把衣服給靳鶴尋。
前後時間加起來也就不到十分鐘,快到造型師還沒來得及把衣服挂回模特身上,這件衣服就已經換了主人。
想到這裏,造型師吸了口氣,壓低聲音:“你過來一點,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往外傳哈!”
化妝師看他一眼,默默挪開腳步:“要不你還是別說了。”
“知道太多的人......”她板着一張生嫩的娃娃臉,也跟着壓低聲音:“——死的快!”
造型師:“......”
在妄久前面表演的正是先前化妝師提到的國際唱跳天後鄭智文,她表演的是一首動感十足的歌曲,伴随着熱辣的舞步,那頭火紅色長卷發跳躍着,瞬間就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臺下的觀衆熱情歡呼,線上直播的觀衆們也熱情洋溢,瘋狂刷着屏表達着自己對天後的熱愛。
很快天後就表演完了,下臺的時候見到候場的妄久,還友好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笑着對他說了聲加油。
妄久以為自己會緊張,畢竟就算兩輩子加在一起,他也沒試過一次性見到這麽多人,還要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
但當他踏上舞臺,看着臺下無數湧動的人頭,剛剛候場時還在狂跳的心髒突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主持人正在介紹他的節目,妄久站在沒被燈光照射的舞臺邊緣,眼角餘光突然在臺下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他疑心是自己看錯,可等正式走到舞臺中央,掌聲湧動間,借着頭頂打下的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白父白母。
白父白母懷裏一人抱了一個娃,見他看來,白母抱着白寶寶高高的沖他招手,坐在白父懷裏的二狗也興奮的喊着叔叔加油,白父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卻在妄久看來的時候點了點頭,向來嚴肅的臉上是鼓勵的淺笑。
妄久的心頭嘩啦一下被灌了一大壺溫水,剛剛候場時等待的冰涼的手腳似乎也暖了起來。
他朝着臺下的四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與此同時,頭頂的燈光暗了下來。
音樂響起前,妄久看到側後方的後臺處似乎站了個人。
他只簡單一掃,還沒看清,音樂就已經響了起來,他只好放棄轉頭去看的想法,全心投入表演。
臺下的白寶寶看着舞臺上的粑粑,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充滿羨慕,他小小聲的湊到奶奶耳邊:“粑粑,好piu釀!”
白母笑的眼睛都快沒了:“寶寶以後也會長得跟粑粑一樣漂亮。”
“尊嘟嗎?”白寶寶眼前一亮,大眼睛憧憬的看着舞臺上發光的粑粑:“辣,寶寶嘟的頭發,也會變成綠色嗎?”
粑粑嘟頭發綠綠的,好像一只花孔雀,寶寶覺得好piu釀噢!
白母還沒回答,旁邊的二狗先湊了個腦袋過來,黑黑的小臉上表情認真:“我覺得這個不可以。”
白寶寶瞪大眼睛:“為森麽,補闊以?”
粑粑的綠頭發辣麽好康,寶寶也想要!
二狗不理解寶寶弟弟的審美,他大一點,想法也比寶寶弟弟成熟不少,他一眼就能看出白叔叔的頭發是染的!不然怎麽能那麽快就變成綠色?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說:“叔叔等會變回黑頭發的。”
白寶寶看看二狗葛格又看看粑粑,小腦袋瓜裏全是問號。
為森麽要變成黑色,綠色的粑粑看起來超酷的!
白寶寶爪爪抱着小臉蛋看的入迷,決定待會粑粑表演完,就讓粑粑不要變回黑色。
粑粑,就要系綠色嘟!
妄久的表演完成的非常完美,預想中的緊張和怯場都沒發生,甚至之前在練習的時候一直完成度不高的一個後翻也完美的完成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結束之後臺下的掌聲一度要把機場的頂部掀開。
就連妄久自己都沒想到表演會這麽順利,更別說一直覺得他只是個花架子的觀衆了。
作為男團出道卻唱跳雙廢的典型代表,妄久之前能在娛樂圈活躍那麽久就是靠那一張臉,哪怕後來錄了娃綜熱度爆漲,但提到唱跳,觀衆們對他的印象依舊是那個肢體僵硬的劃水大戶。
雖然粉絲一直到處宣傳他在努力練習,但沒看到真正的舞臺之前,大衆的印象當然還停留在之前。
結果今天,在全國直播的表演現場,妄久的舞臺無疑颠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個跳舞的帥比是誰?真的不是妄久找來的替身嗎?
可不管他們怎麽看,燈光下那張精致的臉蛋都沒有絲毫變化,哪怕再激烈的動作,妄久的臉蛋都漂亮的不行,就連額角的汗水都跟一顆顆小珍珠似的剔透晶瑩。
墨綠色的發随着舞步跳躍間略過眼角眉梢,那雙桃花眼專注而認真,絲質襯衫服帖的墜在身上,随着舞步衣角翻躍,綠意間有幾縷雪白閃過,勾人的不行。
更別提那低開的領口,大片的雪白皮膚在舞動間展露,偌大的舞臺上,跳躍着的少年像只輕快的孔雀,優雅而靈動。
有人把妄久的表演錄了下來發到網上,成功的引來了一大波人觀看,本來只想舔顏的觀衆突然發現妄久的舞蹈不知道什麽時候進步飛快,于是只憑着一張臉和一個出色的舞臺,妄久又在微博上收割了一批粉絲。
【想看臉又想看舞蹈,只恨自己只長了一雙眼睛。】
【舞蹈什麽的先往後排,這可是限定版綠發妄久!不多看兩眼對不起我今天蹲的直播!】
【有人知道這個發色叫什麽嗎?想get同款。】
讨論舞蹈的讨論發色的讨論衣服的,各種各樣的彈幕充斥着,突然有人說了一句。
【妄久這舞蹈天賦挺強啊,所以之前跳的不好就是不想跳咯?】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瘋狂舔顏的妄久粉絲立馬跳了出來,先是詳細的列出了這段時間妄久往返練習室的行程,除了錄制節目的那段時間,妄久幾乎是天天到練習室打卡。
演出開始前一星期,更是早上6點就到了練習室,晚上經常淩晨才出來,每天的練習時常比睡覺的時間長上幾倍。
氣急的粉絲按捺着脾氣,理性發言:
【你們可以認同妄久的天賦,但絕對不能否認他的努力。】
原身在時也有粉絲,但那時更多的是偶爾舔顏的路人粉,死忠不多,留到現在的粉絲更多的是妄久參加娃綜之後吸的新粉。
雖然時間不久,但都是正在“熱戀期”的鐵血粉絲,做數據沖話題什麽的幹勁十足,之前妄久尚且沒展示實力時都如此,這次有了舞蹈實力撐腰,粉絲們底氣別提有多足了。
別問,問就是有顏有實力,粉絲橫着走。
這時之前豐出發的那條微博也被翻了出來,底下那條粉絲問是不是妄久的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被偶然登上微博的豐出看見了,回了個是。
于是這下陰陽怪氣的評論少了不少,畢竟滿當當的行程表擺在這裏,舞蹈老師的記錄同樣也有,妄久的努力不容否認。
沒了這個黑點,跳腳的黑粉很快又找到了另一個切入點
【早出晚歸的練了那麽久才跳成這樣,是沒有天賦吧!】
靠在牆邊等着白母上廁所的白父拿着手機,看着這些難聽的話,臉色難看的要命。
他本來只是覺得剛剛的表演沒太看清楚,想上網找找看有沒有錄下來的,結果一點進來就看到了滿屏的吵架。
白父看着那些尖酸的評論氣的腦袋發熱,整個人憤怒的不行。
白母一出來就看到他噼裏啪啦的點着手機,平時打字慢吞吞的人這會兒手指點的飛快,旁邊的白寶寶和二狗湊着兩個小腦袋,一大兩小靠在牆角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白母來了好奇,悄悄的走到白父身後。
白父沉迷手機沒注意到白母到了身後,等發現的時候白母已經默默看了好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