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誤會簡直了
神誤會簡直了
門一關,徐陽決趁那人注意力轉移之際,反身把他壓到了床上,抓住他的手腕壓過頭頂。
那人被制服住,臉貼在床上,一動不能動,掙紮起來就會被徐陽決壓的更死,他臉通紅又羞又惱道:“你這竊賊!登徒子!快放開我!”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誰誤會你了,不是你做了那般龌龊的事情,還會有誰。”
“你說我做了那般龌龊的事情,可又不将前因後果說清楚,我确實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事情,就算要我承認也總該說清楚吧。”
“你想我再說一遍,好,我就說清楚道明白,讓你重新回顧一下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前些天,我穹頂派的梵音卷上卷被偷,又過幾天,天道派的梵音卷中卷也被偷去,就在後者的案發地發現了一枚玉佩,而那玉佩就是你身上的。”
那人說的斬釘截鐵。
徐陽決這才想起來确實他丢了一枚玉佩,那是自己身上還算值錢的東西,不過那也是很久以前丢的了,若不是這人現在說起來都不甚了了。
“那玉佩可能是我的,但不是我在竊了你們穹頂派和天道派的梵音卷後丢在現場的。”
“哼,你當然會這麽說,畢竟誰會承認被原主找上門來後竊物這件事是自己所為。”
看來這件事是解釋不清楚了,那人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言辭,徐陽決只能随口道:“那登徒子一說呢?難道我還欺辱了你?”
那人一聽就眼紅了起來,氣的肩膀顫抖。
“……”,該不會真是……
“你不光竊了梵音卷上卷還迷暈了我,待醒來,我已然被綁成一團,雙眼被蒙住,還被你……被你……被你上下其手,脫得衣服只剩下一件,你敢說沒有這件事!”
那人厲聲質問,铿锵有力,仿佛他要是說一個沒字就是良心黑成鍋底了。
前世,他被潑着數不勝數的髒水,簡直跳進黃河洗不清的程度。
但這髒水是他今世怎麽也想不到的,尤其是欺辱了一個男子的清白……給他潑這髒水的人,不得不說簡直過于有想法了。
雖然那人又丢了修仙門派的寶物又丢了清白,經歷實在令人同情,可……他真的沒有做過這兩件事啊。
“我們換個方式談談。”
徐陽決想從他嘴裏再套出幾句有用的信息來,畢竟這口黑鍋誰都不會願意背,他自然也不會随波逐流的接下了。
現在這個姿勢太不好說話,兩個人還是正常的交流溝通比較好。
豈料那人好像誤解了他的意思,臉白了一瞬又漲得通紅道:“雖然被抓住,但我是不會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的!”
……你想到哪裏去了,不要一個人自顧自的腦補過多東西啊。
當事人這麽不合作,徐陽決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先說清楚,讓自己不是竊賊、登徒子的理由有信服力。
“你說,我偷了穹頂派與天道派的梵音卷上中卷,但偷了這些東西的這件事是發生在前些天,而我在前些天在儒雪門,下山歷練在這幾天。”
“既然你說是我偷的,那麽你能否答一答,我是怎麽做到人不在卻已經偷得了東西的?”
見那人想說可什麽也說不出來,徐陽決接來道:“看來,你也答不出來。”
那人忍不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和這件事無關了?”
徐陽決平靜道:“當然不是,我沒有想把這件事撇的一幹二淨,既然你找到了我,那麽其中一定有關系,只不過并不是說明我就是竊賊。”
那人火氣下來,仔細一思考發現到徐陽決說的不無道理,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沒有親眼看見過這件事是徐陽決幹的,可……可是若不是他幹的又會是誰?
徐陽決想到什麽,突然問:“那竊賊欺辱你時,你對他有何印象?是不是雙手猶如綢緞般細膩光滑?”
“你怎麽知道?”
果然如此,徐陽決一瞬間了然于心,明白了是誰做了偷竊的事情後還特地栽贓嫁禍給他。
這時,門外傳來許多個腳步聲,吵吵鬧鬧的向這邊接近,裏面,還有洛沉塵的聲音。
啪的一聲,來人剛剛一腳踏進門檻還未怒道,就看見了兩個人還在床上。
“……”
天道派的嚴慎之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大歲數還會誤入這種場面,帶領着一幹人馬的他尴尬的正要立刻關門。
突然想,不對啊,就是這間房,而且現在是緊要關頭是尴尬這個的時候嗎?
啪的一聲,門又随即打開。
嚴慎之還沒把“竊賊!快将梵音卷上中卷都一并交出來!”說出來,萬萬沒想到楚立然會出現在這裏。
“你居然敢對穹頂派我的小輩做這種龌龊事情!今天就算你再道一百句誤會也無濟于事!”
天道派突然上門問責是一個叫徐陽決的儒雪門弟子偷了他們的東西,就在前些天,他要将他押送問審,嚴刑逼供直到說出東西的下落。
這件事事關重大,若是坐實了可不是簡單的關起來就行。
梵音卷上下卷是穹頂派與天道派的鎮門之寶之一,是成仙的一位仙祖遺留下來的寶物,上一個偷它想領會其中奧妙的人已經沒了。
徐陽決若是被坐實的話,不可能會好過上一個人的結局。
徐陽決說:“我可以跟你們走,不過……即使嚴刑逼供我多少次多少天,梵音卷上中卷的下落也不會水落石出。”
嚴慎之一聽這話更氣得吹胡子:“你的意思是,你就算被打死了也不打算交出梵音卷上中卷了。”
徐陽決淡定道:“交不難,只是要找交出來此物的人不是我。”
嚴慎之聽懂了畫外音,猶疑地問:“你……什麽意思?”
“嚴仙尊,可敢陪伴我一起同行去一趟天法閣?”
嚴慎之不知道徐陽決在搞什麽鬼,不過,反正都在自己手裏了也量他出不了天。
若是去了也沒有什麽,自己就直接将徐陽決押送至穹頂派和天道派問審,任他再說七說八也無濟于事。
“有何不敢的,去就去。”
就這樣,徐陽決跟嚴慎之走。
楚立然被徐陽決說服,可又猶疑是不是真的,所以他沒有跟嚴慎之說出他和徐陽決之間的話。
既然到了天法閣便會水落石出,那他便也要前去看看,證實徐陽決到底是在狡辯撒謊還是在證明清白。
天法閣近在眼前。
不愧是浩大的修仙門派,看起來十分仙氣。
徐陽決對嚴慎之說:“勞煩嚴仙尊請出天法閣的師祖白師祖。”
嚴慎之去請了白師祖出來。
見到天法閣的白師祖,徐陽決問:“敢問白師祖,近日閣中出去不在的人都是何許人也?”
白祖師疑惑道:“一個名葉明,一個名沈故,皆是我座下的弟子,兩人去靈霄派講法去了至今還未回來,怎麽了?”
“勞煩白祖師讓他們立即回來,就說閣中出了大事,您危在旦夕,必須他們趕快回來。”
白祖師見徐陽決這麽說,天道派的嚴慎之也沒有出面阻攔,看來,是有不可言的要事和他這兩個徒兒有脫不開的關系。
很快,葉明和沈故兩個人就焦急忙慌的從外面趕了回來。
“師祖!您……”
本以為看見的是亂成一團的天法閣以及卧病在床的師祖,結果卻是好好的,只有穹頂派和天道派還有儒雪門的一幹人等在天法閣,似乎就等着他們出現了。
身為大師兄的葉明忍不住疑惑地問:“師祖,這是……?”
徐陽決說:“麻煩師祖讓兩位回來了,現在人已經到齊了,可以說關于最近被失竊的梵音卷了。”
葉明還糊塗着,臉上的疑惑不解明顯到可以看出來,身為師弟的沈故卻是瞳孔一緊。
雖然他随後表現得和大師兄一樣神情迷茫,但這細微又轉瞬即逝的變化還是讓徐陽決給抓到了。
徐陽決不急着戳破沈故的欲蓋彌彰,只是慢慢悠悠道:“……白師祖,若是我找出了竊走梵音卷的幕後真兇,而這幕後真兇就是您座下的弟子,您當如何處置?”
什麽?!
所有人皆是一震,看向葉明與沈故。
受到如此多矚目的葉明是同樣也是一震,他沒想到梵音卷會被失竊,更加沒想到幕後真兇會是沈故。
葉明無法相信這種事是自家門派的師弟會做的:“胡說八道,你當天法閣是什麽?!你……”
白師祖沉聲道:“住嘴。”
白師祖的表情嚴肅道:“若是這件事是我座下的弟子做的,那麽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我絕無任何偏袒,不說一個從寬之字。”
“那麽我也不再多說賣關子的話,竊走穹頂派、天道派的梵音卷上中卷的竊賊不是他人,正是……”
徐陽決看向臉色不太好的沈故道:“您座下的弟子!沈故。”
“你這是血口噴人,師祖,他是在冤枉我,口說無憑的,憑什麽就說這件事是我做的。”
沈故說着激動,看上去好像蒙受了天大的冤情。
嚴慎之忍不住幫腔道:“徐陽決,你說是沈故做的,總該有證據吧?”
“當然有證據,房中便是,就是不知道……沈道友敢不敢讓人搜了。”
聞言,沈故控制不住的臉色大變。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沈故的不對勁。
徐陽決淡然道:“看來,沈道友是不敢了。”
連一向最信賴他的大師兄葉明都不敢置信道:“師弟,難道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沈故立刻道:“當然不是。”
葉明質問:“那你為什麽不敢讓人搜你的房間?”
沈故冷汗直冒,結結巴巴老半天也回答不出來葉明的問話。
見此,白師祖終于是忍不了了,斥責道:“愚徒,事到如今,你還要裝作不知情無所為到什麽時候?”
沈故還想要狡辯,艱難道:“師祖……我……”
白師祖痛心疾首道:“夠了,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徒兒,心上人已然出現,你為何不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算了,你是為了喜歡的他而做的這些事呢!”
白師祖此話一出,所有人聽的目瞪口呆,紛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尤其是當事人沈故,臉都抽了:“……師祖……你到底在說什麽?”
白師祖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在怨我說了出去,可是若是不說,誰會知道你的苦衷。”
“前段時間,我見你忽然心不在焉,時常拿着一塊突然出現的玉佩,一看、一拿就是許久。”
“那玉佩我從未見過,見你這般莫名表現也不得其解,只以為你是有什麽心事也就不過問了。”
“後來,發現你在房間裏藏了一卷畫,一次忘記收起來,打開了一半在桌上,我才知道,原來你這些天之所以一直懷有心事竟然是……”
白師祖重重地搖搖頭道:“哎,是為了一個男子!”
“不是……我……我……”沈故一時間百口莫辯,急得不行。
他能說,那是準備栽贓陷害的預先準備嗎?若是這麽說了豈不是直接暴露了真相。
白師祖卻是把他的急當成了不願自己再說下去,表情痛苦道:“當時,發現你深深隐藏的這個秘密後,我一時間無法接受和理解,思來想去還是把你喚來,隐晦地告訴你還是修煉為重。”
“我以為這是對你好卻不曾想竟然讓你大受打擊、心灰意冷、心理扭曲,這一切都怪我,倘若我支持你不顧別人的看法大膽追愛,或許你就不會心理扭曲到要偷竊梵音卷、認為只要修為到無人可敵的高度便不會再被那麽多世俗的觀念束縛、最終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白師祖越說越悔不當初。
沈故的臉都已經扭曲了,綠得像棵菜。
所有人仿佛懂得了什麽将目光投向了沈故,裏面充滿了同情感嘆,對徐陽決則是“藍顏禍水啊”的表情。
徐陽決:……算了,習慣了。
白師祖對徐陽決歉意道:“實在抱歉,是老朽我教導無法才會發生這種狀況,但我這徒兒是為情所困,我知道求你能諒解他太過勉強,可還是希望你能看在我的薄面上能多少留他些回轉的餘地。”
白師祖轉頭對沈故嚴肅道:“徐道友可以諒解你,可梵音卷不能不還,你若真的知錯,就将梵音卷的上中兩卷交出來,這樣還能從輕發落。”
沈故見如此只能承認是自己偷了梵音卷,但現在梵音卷不在他的手裏,而且即便承認了也是死罪可逃,活罪難免。
不管怎麽說都會被人認為偷竊了梵音卷上中卷的竊賊是自己,現在裝不裝都一樣。
沈故直接選擇不裝模作樣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撈過離自己最近的葉明,挾持他,語氣陰沉道:“全都後退!讓我離開!不然我就殺了他!”
葉明不敢置信道:“師弟!你!”
沈故狠狠道:“住嘴!再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在場的所有人沒想到沈故會撕破臉皮,要挾他的大師兄葉明,而且看他的樣子是動真格的了。
白師祖還在痛心疾首道:“徒兒,事到如今,你還是覺得所有人都不理解你嗎?你走了極端路,為師已經明白了也能夠接受了,你現在已經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所有人是能夠理解接受寬容你的。”
“……”
沈故氣得簡直要吐血,這輩子從未受到如此誤解:“都說了,不是這麽一回事啊!”
突然,沈故停住說話,不知怎麽的居然臉色煞那間蒼白,所有人還以為他要幹什麽,但不曾想,他竟然手掉下來,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白師祖吃驚道:“徒兒!”
“白師祖,等等,小心有詐。”
嚴慎之懷疑沈故是在耍花招,立刻阻攔住想要上前的白師祖。
徐陽決卻轉過頭,他望向某處,周圍沒有任何異樣,但實則已有異樣之處,但現在這股異樣沒了。
真是躲的越來越嚴實了,跑的也越來越溜了。
嚴慎之見沈故許久不動彈,謹慎地上前查看,見他還是不動,摸摸他的後頸。
這不摸不要緊,一摸令嚴慎之吃驚不已:“怎會如此。”
原來,嚴慎之首個上前檢查,發現沈故居然已經沒有了氣息。
白師祖不相信自己去檢查,結果見自己的徒兒真的死了,一時間捂住胸口接受不了昏了過去。
在場的衆人沒有想到突然會發生這種意外。
經過檢查,沈故的後背有血跡,原來被紮進一根針,直達到心髒留下一個針眼大小的洞,毒的連整顆心髒都黑了。
是誰殺的,沒人知道。
徐陽決倒是清楚。
誰最擅長用毒針、誰計劃了這一切已然水落石出。
不過,現在說出來明顯也沒什麽用處了,畢竟不是什麽鍋都能丢給魔教的,要說是他們做的這也是要講證據的,而現在這個證據已經在神級腦補下歪得不能再歪了。
沈故死了,梵音卷上中卷去向何方,一時間下落不明。
雖然罪名已經被洗清,但暗殺了沈故的兇手沒找出來,嚴慎之又要查個清楚,所以他還要留在天法閣再多些時日。
楚立然漲紅了臉向他道了歉,臨走前為了彌補他的魯莽和冤枉向他承諾,日後有麻煩事發生,他一定會來幫忙解決。
恐怕用不了多久,麻煩事就會發生了,而這個麻煩事大概跟下落不明的梵音卷有關。
天法閣裏閑來無事,徐陽決在僻靜的小道上散步,周圍又突然冒出來好幾個人,作包圍之勢,全是儒雪門的人。
果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