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落之後》
《月落之後》
那個男人又來了。
齊月嘆了口氣,走進酒店,大廳內何越正被好生招待着,畢竟他是這裏的VIP會員。
見她來了,何越起身迎着她,懷裏抱着一捧玫瑰花,足夠明目張膽。
齊月秉持着工作人員和顧客之間的禮貌,與他保持着不近不遠剛剛好的距離,揚起标準的微笑:“何先生,您找我。”
何越看着她那抹未達心底的假笑,心裏不是滋味,想伸手把她的嘴角按下來,讓她有點自己的真實情緒,更不要總是把他當成一名普通顧客。
他把懷裏的玫瑰花遞給她,“給你的,生日快樂。”
齊月沒收,站在原地不動,何越便硬塞給她:“我們聊聊吧,你總不能一直躲着我。”
齊月把花放在桌子上,低聲道:“何先生,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
何越輕嘆,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拉過她的手,放在她手心,“我等你來,給你過生日,到時候我們邊吃邊聊。”
說完,何越沒再給齊月拒絕的機會,離開了酒店。
角落裏一群男男女女時刻關注着這邊,恨鐵不成鋼的議論着。
“香姐咋就這麽軸呢,沒看出何先生喜歡她嗎?”
“唉,這哪能看不出,可能是香姐看不上何先生吧。”
“不是吧不是吧,何家在豪門圈雖稱不上頂流但好歹是個一流豪門啊,而且何先生年輕有為獨當一面要什麽有什麽,長的也好看,有錢有才又有顏,香姐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呀,嗚嗚嗚,何先生怎麽看不上我呢……”
“香姐這麽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可能不喜歡何先生這種類型的吧。”
幾人正談論着,殊不知齊月已經走向了這邊。
“咳咳,小平,聊什麽呢?”
小平:“聊香姐的終身大事呢……哈哈哈,香姐,您來了。”
齊月懷裏抱着玫瑰花,本想把花送給員工的,可是她發現她舍不得。
算了,還是留着吧。
小平忍不住八卦道:“香姐,你和何先生他……”
小卓:“是啊是啊香姐,這何先生都來了好幾回了,那次不是為你而來。”
小朱:“香姐,你要是成了何太太,還用得着在這酒店裏做經理嘛,坐享其成就是了。”
小菜:“我猜香姐一定是想考驗考驗何先生的耐心對不對。”
齊月不冷不熱的說道:“我和何先生沒什麽,以後也不會有什麽,你們好好工作,別瞎八卦。”
小朱:“不是香姐,你真不考慮考慮何先生啊?”
小平兌了兌小朱的胳膊肘,示意她別再說話了,怎麽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啊。
齊月抱着捧花離開此處。
小朱不滿的嘟囔道:“切,裝什麽清高啊,花都收了。”
小菜翻了個白眼:“別說了,香姐不喜歡就不喜歡呗,又不是所有人都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是吧小平。”
小平:“就是就是。”
齊香自打來了酒店工作,沒少照顧他們,他們不能在她背後捅刀子,再說齊香是什麽樣的人他們都清楚,才來了酒店多久,就把之前那個沒人性的臭經理給擠了下去,讓他們這些個小員工得以解放,能力和善良足以服衆。
下班後,齊月先去了一趟鎏螢,買了一大箱柚子,葉瑾剛從景麗莊園回來,就發現自家房前停了輛車,齊月恰好推門下車。
“小月月?!”葉瑾激動的跑向她,狗繩都丢了,傅沉與抱着傅至瑾,還沒反應過來呢,某人已經跑了。
齊月和她抱了好一會兒,兩人才一起搬着柚子進屋。
“你來怎麽不告訴我呢,還好今天我回來,不然你得白跑一趟。”葉瑾一邊拆着柚子包裝一邊說道。
齊月看着她迫不及待的動作,剛才也不知是看着她激動還是想到柚子才激動。
“小瑾,你還好嗎?”
這一年多,她沒聯系過葉瑾,也知道她有自己要做的事,便選擇了不打擾,得知她回來的時候,她是開心的,但還是沒有急于來見她,決定先把葛霜處理掉。
這期間發生了什麽,她不想知道,也不會問,她唯一在意的就是葉瑾好不好。
葉瑾停下手裏的動作,笑着點了點頭,溫聲道:“我挺好的,你呢?”
齊月:“我也挺好的。”
葉瑾:“那就好。”她将柚子切開剝好,遞給齊月,“我快辦婚禮了,你來當伴娘吧。”
“婚禮我會去的,伴娘就算了,你結婚,一輩子只有一次,要完美無缺。”她太髒了,跟在她身邊都怕玷污了她的聖潔。
葉瑾眉頭輕皺:“我不管,伴娘服都給你挑好了。”
齊月莞爾徐徐,沒拒絕卻也沒回應,她看了一眼傅沉與,目光停留在他身邊的傅至瑾。
“這是你們的孩子?”
葉瑾連忙把傅至瑾抱過來,“嗯,大名叫傅至瑾,小名叫柚子。”
齊月眼神溫柔的看着傅至瑾,傅至瑾也在對她笑,她只靜靜望着他,像看一片可望不可及星辰大海。
或許是因為親切,傅至瑾向她伸了伸胳膊,想抱抱她的意思。
葉瑾笑道:“看來柚子很喜歡你。”
齊月猶豫着擡了擡手,想抱又不敢抱,葉瑾把傅至瑾送到她懷裏,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像對待易碎品一般謹慎。
不知為何,一時紅了眼眶。
如果沒有那件事,她也還是有機會做媽媽的。
葉瑾知道她在想什麽,給她擦了擦眼淚:“齊月,都會好的。”
齊月離開傅家後,便去了何越的住處,到了門口,她沒有用何越給她的鑰匙,而是像客人一樣,敲了敲門。
何越沒來給她開門,發了一條短信,讓她自己開,無奈之下,她只好拿出鑰匙把門打開。
他就站在門口,等着她進來。
一進門,齊月就打算把鑰匙交還給他:“何先生,鑰匙還——”
“進來吧,先吃飯。”何越打斷她的話,也沒有收她的鑰匙,徑自走向桌邊坐下,不忘給她拉開椅子。
齊月坐在他身邊,看着桌子上的生日蛋糕,心情複雜,今天不是她的生日,是齊香的生日。
“何先生,你不是有話要說嗎?”
何越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回複道:“做我女朋友,就這麽簡單。”
“何先生,我們不合适。”齊月再次用相同的理由拒絕他。
何越也已經聽夠了,反駁道:“你已經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了?”
齊月搖頭:“沒有。”
何越:“那你為什麽說我們不合适,甚至不願意跟我試一試。”
“何先生,我們……”
“何先生何先生,我有名字,我叫何越。”何越努力遏制着心裏的不悅和火氣,生怕吓着她,倒了滿滿一大杯紅酒仰頭喝下,壓壓火。
齊月看了他好一會兒,什麽也沒說,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一邊吃飯一邊喝酒,沒再多說半句話。
一頓飯下來,兩人吃的索然無味。
何越喝了不少酒,許是想借酒來壯膽,齊月也喝了不少,許是為了逃避現實。
齊月将口袋裏的戒指盒子拿出來,這是她在那捧玫瑰花裏找到的,花她收下了,但這戒指,她不能要。
“何先生,這個還給你,還有鑰匙。”這些都不該屬于她,她不會要的。
何越沒有接,而是給她切生日蛋糕,切了一大塊放在她盤子裏,繼而給自己切了一塊,不知是賭氣還是其他原因,自顧自的埋頭吃蛋糕,不理人了。
齊月把戒指和鑰匙放在桌子上,沒說話也沒走,靜靜的看着何越。
她其實很早就認識他了,不知他還記不記得,但她一直記得,那時她還是一個幹淨的姑娘。
蛋糕吃到一半,何越突然起身,跑向洗手間,對着洗手池嘔吐,他不是個喜歡吃甜品的人,奶油蛋糕這種東西他更是很少吃,今天若不是被齊月氣的不輕,他也不至于這麽虐自己。
齊月走進來,把毛巾遞給他,她還是很安靜,他們獨處的時候不多,話也很少。
仔細想來,她已陪他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