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藥王傅至瑾
藥王傅至瑾
傅沉與出去後,先回了車上,把葛霜碰過的衣服換下來,扔進垃圾桶,換了一身休閑服,去了他和葉瑾的公寓。
他靜悄悄的走進去,卧室燈還開着,葉瑾已經睡着了。
他坐在她床邊,溫柔的撫摸着她憔悴的臉,眼角還有幹涸的淚痕,輕輕揉了揉她的眼睛,十分心疼。
他微微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奇怪,她的呼吸怎麽這麽微弱?他握住了她的手,冷的吓人。
手這麽冷,臉卻很熱。
“小瑾,醒醒。”傅沉與心裏發慌,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怎麽叫都叫不醒。
他抱起她,帶她去了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情況很不樂觀。
“清風,她怎麽樣?”傅沉與道,眼底的慌亂,體現出他內心的不安。
“嫂子撐不下去了,這個孩子,快把她拖垮了。”時清風說道。
傅沉與沒再猶豫:“馬上手術,把孩子拿了,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必須把她給我救回來!”
“好,我立刻安排。”
一夜之間,翻天覆地。
葉瑾的孩子沒有了,她還在昏迷中,暫時脫離危險,傅沉與看着她不再凸起的肚子,愧疚又難過。
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了,也無法想象,她醒來後得知孩子沒有了的樣子。
他握着她的手,輕輕的吻着她的手指,眼淚無聲的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時清風走了進來:“傅——”見他正在難過,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傅沉與緩緩起身,對剛進來的時清風說:“她不會願意見到我,保姆們天亮就到,你幫我照看好她,我先走了。”
時清風攔住他,低聲道:“傅哥,孩子活下來了。”
傅沉與看向他,揣度事情真假,眼中盡是不可思議:“你說什麽?!”
孩子才八個月,還不足月,在抱出來的時候已經停止了呼吸,怎麽會活過來了。
時清風點了點頭:“你跟我來。”
兩人去了實驗室,這裏的器具十分齊全,是時清風做實驗的地方,後面有一個病房,小寶寶就在保溫箱裏,是個男孩。
傅沉與的心情是激動的,他們的孩子留下來了,他們的孩子還活着。
太好了。
葉瑾的堅持沒有白費。
傅沉與流下了眼淚,對這個孩子滿滿的心疼和內疚,還有失而複得的喜悅:“你看,這是我和她的孩子。”
時清風自然也替他開心,可是他不得不暫時打斷他的喜悅,因為他好像知道了一個秘密,知道了這麽多年來雲頂山莊想要研究的東西。
“傅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什麽事?”
“把離哥和小五叫來吧。”時清風面色凝重的說道。
大半夜的,顧離楓和俞楚庭都趕來了醫院,傅沉與會半夜叫他們來,那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結果最先得到的就是傅沉與喜當爹的消息,起初他們還以為是他高興瘋了,大半夜喊他們來看小孩兒。
傅沉與看着那個小小的孩子,眸底都是寵溺,心都要化了,好神奇,他竟然只有這麽小的一只。
好小的寶寶。
“傅哥,這是……嫂子生的孩子?”俞楚庭激動的看着保溫箱:“好可愛。”
傅沉與點了點頭。
兩個大男人趴在保溫箱那裏看小孩兒。
“嫂子呢,還好嗎?”俞楚庭問。
傅沉與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好嗎?她不好,她現在一點都不好。
“小五,別說了,聽我講。”時清風說道。
他們聚到一起。
“傅哥,我大概明白雲頂山莊這麽多年來究竟在研究什麽了,他們想研究出一個藥人,一個百毒不侵還能解百毒的藥人。”
時清風話落,傅沉與等人都十分震驚。
“什麽藥人?”俞楚庭不解。
時清風解釋道:“他們的目的,就是讓蠱毒不斷的在人體內變異變異,然後産生抗毒性。”
“這血蠱一旦侵入人體,能活下來的屈指可數,傅哥算是一個奇跡,但嫂子不一樣,嫂子被下了兩次蠱毒,都沒有過傅哥那樣的後遺症,也許這種血蠱更适合在女性體內存活,而嫂子的毒對傅哥的毒又一定的克制性,恰好證明了這一點。”
“前不久,我們在雲頂山莊裏的卧底也傳來消息,他們已經開始用女人做實驗了,想必一定是發現了這個問題,但他們沒有想到,真正制成藥人的方法,是讓活下來的中蠱之人,生下孩子。我這樣說你們能聽懂嗎?”
顧離楓和傅沉與聽懂了,俞楚庭還是一臉懵逼:“所以,時哥,你到底想說什麽?”
顧離楓解釋道:“老傅的孩子,就是雲頂山莊一直想要得到的成果。”
“沒錯。”時清風有些激動,這麽多年,終于解開了疑惑,只要用那個孩子的血,傅沉與的蠱毒可以解了。
顧離楓和傅沉與神色都十分凝重,時清風也猜到了。
俞楚庭終于明白過來了,不可思議的說道:“所以,傅哥的孩子,百毒不侵,是個藥王?!”
時清風點點頭。
雲頂山莊研究了這麽多年,害死了這麽多人,為的就是制造出一個藥王,讓他們使用。
可他們沒想到,這樣的人,在陰差陽錯之下出現了。
俞楚庭驚呆,那這個孩子豈不是什麽毒都能解了,只要他一滴血,什麽世界難克病毒,分分鐘搞定,“時哥,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取了他一點血,想具體研究死因,本來他都沒有呼吸了,但我取完血後,他竟然活過來了,我研究了血樣,血液正常,沒有蠱毒的跡象,然後放進了傅哥,嫂子,還有沈阿姨的血樣裏,蠱死了,毒解了。”
俞楚庭:“真有這樣的事,太不可思議了!”
“但這并不是件好事。”顧離楓聲音微沉:“老傅,你想怎麽做?”
傅沉與看向孩子,孩子既然活了下來,那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他和葉瑾的孩子:“把孩子藏起來,在解決雲頂山莊和封家之前,不能讓他們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更不能讓他們知道孩子身上的秘密。”
一旦讓他們發現這個孩子的存在,知道他是個藥人,斷然會不擇手段的得到這個孩子,成為他們研究的物品,甚至是造血的機器。
他的孩子是人,是葉瑾九死一生留給他的寶藏,不是任人宰割實驗品,他絕對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
“那,傅哥,取孩子點血,把你和嫂子,還有沈阿姨的毒解了吧。”時清風帶有幾分詢問。
他們的蠱毒目前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只能用這個孩子的血。
但是,誰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成為解毒的解藥呢,反正傅沉與不願意。
“等孩子再大一點吧。”傅沉舍不得,他已經很對不起他們母子兩個了,不能再這樣。
“傅哥,不能再拖了,你能等,可是嫂子剛生完孩子,身體很虛弱,又中了兩重蠱毒,她未必等的了。”
一提到葉瑾,傅沉與就不淡定了,最後還是讓時清風取了血,取血的時候,一直盯着那支小試管,時清風是一滴都不敢多抽啊。
傅沉與交代他們隐瞞葉瑾,不許讓她知道孩子還活着這件事,雖然他們不太明白個中原因,但還是聽從了他的安排。
他回到病房,趁她還沒醒,多陪了她一會兒,一夜未眠,眼底都是紅血絲,他卻很是滿足,這點時間,都是他偷來的。
她醒過來,一定會恨他的吧。
看完了葉瑾,傅沉與又忍不住去看了看他們的孩子。
俞楚庭回去了,時清風也去休息了,只有顧離楓還沒有離開。
傅沉與看着寶寶,想着給他取什麽名字,他曾和葉瑾讨論過,小名叫柚子,但這是個男孩子,叫柚子會不會太女孩子了。
“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嗎?”顧離楓語氣中帶着些許笑意,看着傅沉與那副喜當爹的模樣,心想,難不成他以前也這樣。
不對不對,他當時都快吓死了,怎麽可能會這個傻樣。
“她說小名叫柚子,你覺得怎麽樣?”傅沉與問。
顧離楓:“不如我們家蘋果好聽。”他說的是實話。
她家閨女的名字最好聽了。
傅沉與微笑着:“那小名就叫柚子了。”是她取的,怎麽樣都好聽。
“那大名呢?”顧離楓問。
“大名?我得去和她商量商量。”傅沉與剛走到門口,便停住腳步。
他現在怎麽和她商量。
顧離楓走至他身邊:“說吧,你到底在計劃什麽?你瞞的了清風和小五,瞞不了我。”
就像當年,傅沉與想一個人偷偷去雲頂山莊,還不是被他給戳穿了。
傅沉與沉默了許久,顧離楓也一直在等着。
“我要代替她,成為雲頂山莊最直接的目标。”
顧離楓大概有些明白了,問道:“你想讓她出局?”
傅沉與嗓音沙啞:“是,出局,她得是局外人,才夠安全。”
顧離楓反對:“我不贊同。你自以為這樣是為她好,沒想過她願不願意。我和恬然,絕不會這樣,有什麽問題,共同面對。”
傅沉與:“小瑾的親生父親,就是江城雲家的雲毅澤,也是雲頂山莊的雲鷹,她身上的蠱毒,是他親自下的,她的處境很危險,只有讓她失去原有的價值,她才能安全。”她有這樣心狠的父親,這讓他,怎麽敢和她共同面對。
“葉瑾是雲鷹的女兒?!”顧離楓十分震驚,沒想到,葉瑾的身世竟別有洞天。
江城雲家,屬于豪門世家的頂流級,背景不知有多深。
“是。為了确認真假,葉宸入獄後,我親自問過他。葉瑾的父親,就是雲毅澤。”
顧離楓:“所以你想怎麽做?”
傅沉與:“讓她假死。”
顧離楓:“你要囚禁她?”
“不,她得離開我,心如死灰的遠離我,然後我會安排好她的新生活。”畢竟他的身邊危險重重,先有南洛後有封帆,因為蠱毒,慕慎也死盯着他們不放,他真的不确定能不能處理好這一切。
顧離楓不解:“腿長在她身上,你如何控制得了。”
傅沉與淡淡道:“催眠。”
“你瘋了!”顧離楓情緒格外激動,只想罵人:“何苦呢傅沉與!反正都身在局中,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讓她陪你作戲也好啊!我真受不了你這自以為是的性子,依我看,葉瑾就不該跟你!簡直是,暴殄天物!”
被好兄弟罵了,傅沉與心底澀然。
顧離楓厲聲道:“催眠是吧?你要是死外面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葉瑾,到時候葉瑾要是恢複記憶,陪你一起去了,可不怪我,而且你孩子我也不會管。”
傅沉與:“所以,你想怎樣。”
“告訴葉瑾,夫妻本為一體,理應共同應對困難,我了解葉瑾,她一定希望你這樣做。”林晚突然從門外走進來,倚靠着實驗室門框:“免費給你們把風。”
傅沉與眼神殺氣騰騰的看向顧離楓。
顧離楓挪到林晚身邊,解釋道:“她不放心我,非要跟來,我也沒辦法。”
林晚笑道:“不必防備我,葉瑾身上的蠱毒,這些年我也一直在研究。”
顧離楓扣住林晚的腰肢,對傅沉與說:“化學系高材生,醫學化學雙學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晚:“我的建議采不采納随你。”
淩晨四點。
顧離楓和林晚回了家,傅沉與又去看了一眼葉瑾,也給孩子取好了名字。
慕爾之心,至死方休。
傅至瑾。
淩晨五點。
他回到青林小區,去他和葉瑾的公寓洗了個澡,去了七號樓401,那個男人已經走了,葛霜還沒醒,卧室裏充滿了糜爛的氣息,他沒有進去,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
他一夜未睡,些許疲憊,微微眯了一會兒。
七點,葛霜醒了。
睜開眼睛,沒有看見傅沉與在身邊,有幾分失落,但身上的痕跡,都證明着昨晚的瘋狂。
她滿臉嬌羞,裹着床單,向浴室走去,浴室有過清洗的痕跡,心想,一定是傅沉與洗過澡了。
葛霜洗完澡後,換了件低胸衣服,故意露出那些暧昧的痕跡,嬌柔百媚的從卧室裏慢慢走出來。
傅沉與正在喝水,看見葛霜出來了,嘴角微微上揚:“醒了?”
葛霜含羞點頭,坐到了他身邊。
“把藥吃了。”傅沉與笑的十分溫柔,卻遞上了一粒避孕藥。
葛霜雖然不願,但還是喝了下去,男人都喜歡聽話的女人,她要乖乖聽話,這更證明傅沉與已經接受她了,不讓她懷孕,是想多跟她在一起吧。
“乖,我去上班了。”傅沉與起身。
葛霜卻對他撒嬌不準他離開:“你多陪陪我嘛。”
人嘛,終究是貪心的。
她雖然說着不要名分,可是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想只是他見不得光的情人。
傅沉與捏着她的下巴,笑不達眼底,提醒道:“記得做好情人的本分。”
葛霜聽明白了,傅沉與的意思是讓她懂得分寸,不要以為跟他睡了一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乖乖的點頭,這也許才是真正的傅沉與,他要什麽女人沒有呢,她若是不聽話,他便随時可以抛棄她,葉瑾不就是這樣嗎。
想到葉瑾,葛霜心裏十分解氣也十分怨恨,解氣的是,之前傅沉與再怎麽寵她,還是出軌了,怨恨的是,她竟然還占着傅太太的位置。
她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徹底離開傅沉與,這樣她才有更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