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額外追加
額外追加
魏爾倫确實沒有預料到會在這時候跟中原中也見面,這無疑是糟糕的,但仔細一想,之後對方也會知道,他篤信中也會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現在見面也只是将會面提前,沒有區別。
“暗殺王魏爾倫……”中原中也的語氣裏帶着壓抑的怒意,“你這個混蛋!!”
“随便對人吐露污言穢語就是港口黑手黨教給你的東西嗎?”魏爾倫不喜地說,下一秒,他俊美的臉上卻出現了虛假的善意微笑,“不過,沒關系,我作為中也的兄長不會太計較這件事,畢竟這并不是中也的錯,環境會深刻影響一個人,等我處理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
他說着,擡手做了什麽,一股可怕的氣勢從身上散發,捕捉到還在飛出書頁的書包括周圍的書頁,用不知名的力量往各個方向增加重力,将它們全部撕成了碎片。
碎紙像是春季的雪一樣從空中落下,再沒有像剛才野蜂一樣的狂亂肆意。
魏爾倫的笑容如他的外貌帶給人的感覺一般,溫和得跟這片慘狀毫不相幹,“只要斬斷了你在這裏的所有聯系,你就會漸漸知道,為什麽我要這麽做了。”
“嘛,雖然現在看來,第二次和第三次計劃都失敗了,但我不會輕易放棄的。”魏爾倫說道,擡手揮動竟帶起一陣風,掃開了周圍阻礙視野的碎紙。
“啊?!完全不懂,我現在只知道一件事,”中原中也的眼神穿過這些紙片,定定地紮在魏爾倫身上,他微微躬身下壓,擺出了進攻的姿态。
“那就是——讓你為自己現在所做的這些事情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經抵達了魏爾倫面前,扭身直出的拳頭朝着對方,覆蓋着重力的拳頭如果真的落下,可想而知敵人究竟是何慘狀。
但魏爾倫卻輕描淡寫地,一只手接住了帶着中原中也十足力氣的拳頭,好像只是接住了一枚棒球,兩人腳下的地面承受不住壓力,瞬間下沉碎裂。
那蛛網狀的裂痕就像中間站着的不是兩個人,而是什麽以噸計量的重物在剛才從高空砸落地面一般。
昏迷的阿呆鳥不巧在裂痕邊緣,随着地面的變形,整個人也向下緩慢滑落,中原中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迅速向魏爾倫踢出一擊,打算将戰鬥轉移到別處去。
魏爾倫同樣注意到中原中也的顧及,笑容從臉上淡去,沒有在意即将命中的鞭腿,手像鉗子一樣緊緊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拳頭,然後擡手将其丢向了遠處的建築。
“什麽——?!”
這個力氣……大得離譜?!
中原中也毫無反手之力,只能在被甩出去的瞬間調整姿态,以便保護自己不受到更嚴重的傷。
轟然一聲巨響,在看不清人影的煙塵中,魏爾倫皺着眉,無視了幾乎毫無生氣的旗會一行人——他們在他眼裏已經是注定會死的人,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碎紙。
“可惜了……那樣近距離的爆/炸都沒能殺死。”魏爾倫一邊說一邊俯身撿起剛才落在地上的帽子,拍去上面的塵土,“雖然我不介意中也有其他家人,但……那個人始終跟我們不一樣。”
不過對方大概率也活不了多久了,否則剛才的紙就不僅是妨礙自己這麽簡單了。
但剩餘的力氣還拿來保護這些人?因為之前見過,又是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黨的好友,所以産生了類似愛屋及烏的情緒嗎?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實在可怕得令人唏噓。
而遠遠砸進牆體的中原中也感覺自己的四肢難以遏制地僵直,在剛才他似乎受到類似于自己重力異能的影響,連提前附加在自己身上的防禦都在這一擊之下不受控制地潰散。
也就是說……對方是有着跟自己一樣的異能力嗎……
中原中也咬着牙,擡起一條腿用力踩在緊貼着身軀的牆體上,從上面掙出來。
“你這家夥……就算異能力一樣又能怎麽樣……”他恨恨說道,腿部肌肉用力,整個人再次朝着原地不動的魏爾倫發起了進攻。
“在那裏自言自語得起勁,我可沒有什麽自以為是的兄長!!”
“不要任性,中也。”
魏爾倫十分無奈,在拳頭過來時偏頭躲開,帶起的拳風沖散了他的幾縷頭發,也僅此而已,在中原中也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再次擡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攻擊的手段太簡單易懂了,就像你自己一樣,所以自然而然會被他們用話語欺騙。”魏爾倫的語氣缥缈,略微改變手臂的角度,讓中原中也跟自己對視,“我們是同類,你應該是能感覺到,就算你不承認,我們相同的異能力早已經表明這個事實——你和我是一樣的。”
——一樣地受困于形單影只的孤獨中,像曾經的自己一樣,被無邊的異常欺騙多年,直到某個契機才幡然醒悟。
對于魏爾倫來說,那個契機就是九年前見到中原中也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就下定決心要帶走他,不能讓中原中也再像自己一樣,被利用和蒙蔽……他們兩個可以像真正的家人一樣相互依靠,去往任何一個地方。
“不……是……”中原中也雙手用力抓住魏爾倫的手臂,艱難地開口吐出反駁的話,“我看得、見……一直都知道……”
無論是旗會還是仟島,在他向他們坦白有關于身世的一部分猜測時,哪怕都意識到自己的異常,意識到這代表着背後未知的可怕麻煩,都仍舊堅信,甚至幫助自己。
——他早就知道自己“怪物”的身份,但他們都不在乎,自己又耿耿于懷什麽呢?
“不,他們在騙你,人類最擅長使用這種手段……哪怕是我也曾被這樣的表象欺騙過。”魏爾倫的神色徹底冷下去,加重手上的力氣,讓中原中也感到窒息,難以說話。
他轉動眼球,瞥向周圍生死不明的旗會的幾人,繼續道:“我可憐的弟弟,看來還是需要一些證據來切實地證明,你跟他們不是一類。”
什麽……?
中原中也痛苦地睜開一只眼睛,缺氧讓他的視野裏開始出現黑影。
“人類在創造某種武器時,通常都會自以為聰明地設置幾種狀态,我到目前為止還只是用了兩成不到的力量,”魏爾倫仿佛向他解釋心底的疑惑一般侃侃而談,“而要用盡全力,那些人則為我們設置了一道專門的程序口令——”
——那便是關于體內神明的解放詞,但在魏爾倫看來,那更像是釋放心底野獸的咒語。
“【污濁】……”
話剛出口,一道突如其來的攻擊直沖着魏爾倫的腦後襲去,打斷了他的話語之外,還有幾道格外淩厲的攻擊朝向了他掐住中原中也的手。
——是十幾枚鋼釘,異能力的效果讓他們從一個方向順着軌跡瞄準了魏爾倫。
雖然很快被他用重力防下,斷裂在空中,但轉移注意的時間給中原中也創造了一絲機會。
被緊緊抓住的手腕驟然傳來一股可怕的壓力,魏爾倫下意識的攻擊反應将危險的來源抛出身邊的範圍,中原中也本意就是借此機會脫困,在半空便穩定住身體,沒有讓自己像剛才一樣撞向建築。
魏爾倫扭頭看向攻擊來處,一個漆黑的身影站在那裏,綁着繃帶的臉上帶着戲谑的笑意,那雙眸子卻隐約閃爍出一抹微光。
“呀……雖然不知道你剛才準備幹什麽,我也不在乎中也會怎麽樣,但這樣的話似乎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我就勉為其難地打斷boss的技能吟唱了。”太宰治伸出手向他揮了揮,“我的工作已經足夠多的了,暫時還不想就這麽可憐地過勞死。”
他垂在一旁的手上拎着一個眼熟的小挎包,剛才的攻擊就是從裏面飛出來的,直接穿透了挎包的布料,直直追向了魏爾倫。
“麻煩的家夥。”魏爾倫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收回目光後,格外惋惜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
這裏的動靜鬧得太大,哪怕中原中也剛才沒有喊急救人員,港口黑手黨大樓那邊也已經注意到,再過不了幾分鐘就有人員趕來支援。
魏爾倫其實不介意再順手帶走中原中也,但現在的時機不太恰當,不僅一個計劃殺死的人都還沒解決,而且綁走之後還要應付被這些人欺騙住的弟弟的吵鬧,他仔細想過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還有很難纏的一個智械……
“嘛,今天就先這樣吧。”魏爾倫轉身,在其他人趕過來之前消失在原地。
“啊,就這麽走了嗎?”太宰治惋惜地尋找了一番,随後擡頭嫌棄地看了看,“怎麽沒把這小矮子也給帶走啊……”
“混蛋太宰!!我聽得見!”中原中也反駁道,立刻從上方落下來,視線定在太宰治手上的東西上,“喂,仟島怎麽樣了?”
太宰治将破破爛爛的東西丢進中原中也懷裏,攤開雙手說:“四肢輕度燒傷,內髒部分破裂,除此之外的傷都可以忽略……他居然到現在還有幾分意識,還真的一點都不放心啊,像個過度關心脆弱的蛞蝓會不會死掉的保姆。”
畢竟說到底,裝在裏面的鋼釘都是需要一定的計算力和思維操控,才能做到按照原定的軌跡進行攻擊,否則就會像那些紙一樣敵我不分地四處紛飛。
最開始也不是他想救人,但仔細一想還有點問題沒有解決,最重要的是,能讓中也欠自己一個人情任意使喚,于是動動手指叫了手下帶去醫院。
急救的人員已經趕來,呼喊着将昏迷的五人救下來,中原中也抓緊了手裏的東西,凝視着幾乎都變成血人的五人被放上擔架,那張清秀的臉上肅然的神情讓人感到了幾分恐懼。
這五人都是無比優秀的成員,毋庸置疑,留下他們會給組織帶來更加長久的利益價值,不過現在這種傷勢,哪怕救回來,先不說斷掉一條腿的那個人以後還能不能操作各種運輸工具,其他人未來産生的價值也會打折扣。
森先生能舍棄掉他們,以拖延時間,讓自己去交涉換取應對魏爾倫的策略……他們在關乎組織存亡的緊急事态面前,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森鷗外當時說這話時,的悲傷又決絕的面孔,想起來還是讓他感到厭煩。
太宰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眸收回了視線。
——實際上,自己同時收獲的,還有古沢仟島告知一件“對你來說無比重要”的事情。
很有意思不是嗎?他都不知道還有什麽是自己覺得能稱得上無比重要的事,這個人居然會這麽覺得,甚至篤定如此。
“……仟島現在在哪裏?”
“組織旗下的一家醫院裏,暫時還沒人知道。”太宰治回答,對擦身而過的中原中也是什麽心情毫無興趣。
雖然意識到自己是被利用了,但如果回答沒有讓自己感覺滿意或是出乎意料的話,只要殺掉他就好了。
這對自己來說輕而易舉,甚至不會被任何人發覺……但有時候直覺系的生物确實很煩人,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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