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夜老大
第二十六章 阿夜老大
這邊徐正問過貝堯溫夜是不是他老大,那邊滿腹疑惑的李小航也跑來問。
雖然對大家都好奇溫夜是不是自己的老大這件事,貝堯十分費解,但他還是耐心地又解釋了一遍:“真的不是。”
李小航聽後沒有多大反應,約莫是覺得以現在這兩人的關系,溫夜是不是貝堯的老大都無所謂了,反正溫夜能為他出頭就夠了,倒是将躲在不遠處偷聽的張磊忠氣得臉色發青。
好啊,貝堯這混賬東西竟然敢騙他!
明明是李小航诓騙張磊忠的,他卻把這筆帳算在貝堯頭上。
張磊忠捏着拳頭,憤恨離開,發誓一定要把自己這段時候受的窩囊氣全部讨回來。
張磊忠這個人沒什麽腦子,做事沖動,說做就做。放學後,他帶了幾個人,胳膊一揮,指揮手下把貝堯架上了樓頂。
“你們要幹什麽?”貝堯上天臺的次數多了,對于将要發生的事有了大致有了心理準備,他一邊去張磊忠周旋,一邊悄悄的摸上自己的書包。
“揍你!”張磊忠往後倒退幾步,揮手招呼手下上前,“給我使勁打,別打臉。”打臉容易被老師看出來,他可不想因為這小子又被請家長。
貝堯眨眨眼,果然又是打架。他敏捷地從書包裏掏出擀面杖,揮向朝自己撲來的人的肩膀。
那人痛叫,抱着肩膀後退,不敢貿然上前。
貝堯嘿嘿傻笑,覺得帶根擀面杖在身上的自己實在太聰明了。
可惜,帥不過三秒,在張磊忠吩咐下一擁而上的人很快便讓貝堯應接不暇。
一根小小的擀面杖如何能抵擋衆人的攻擊,不一會兒,貝堯由主動攻擊,變成了被動防禦,手裏緊握他的擀面杖,在樓頂兜圈子。
近日的晨跑派上了用場,那些人追在貝堯身後,怎麽都近不了他的身。
貝堯竊喜萬分,溫夜的鍛煉太有用了。他瞅準門的位置所在就要逃走。
指揮大局的張磊忠一眼将他的心思看穿,大聲說:“別他們都在一起追,分開,兩邊包圍,把門給我堵上了,別讓這小王八羔子逃了!”
欣喜一秒變悲痛,改變戰術的敵人很快抓住貝堯,把人按在地上。
被擀面杖打過的人,抽走“兇器”,為自己報仇。張磊忠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讓他們把貝堯抓起來,接過手下遞來的擀面杖,對準貝堯的肚子就捅。
結實的木棍頂端不知道戳在哪個內髒上,讓貝堯痛得彎下腰,陣陣作嘔。四肢被人禁锢,強迫他直起來,什麽都沒嘔吐出來,身上又被張磊忠用擀面棍抽打。
溫夜在校門口等待許久,不見貝堯的蹤影,煩躁地去初中部也沒有找到人。像是心有靈犀般的,他擡頭看了一眼,跟着往樓上跑。
踢開天臺的門,溫夜一眼就看到被人固定住打的貝堯,打他的“兇器”溫夜也認得,可不就是被他嘲笑鄙視過的擀面杖嗎。
聽到響聲,張磊忠擡頭一看,看到來者是溫夜,下意識的抖了抖。
接下來自然不必說,溫夜一拳一腳,輕而易舉地制服了鉗制貝堯自由的人。他徑自走向張磊忠,擡起下巴,霸氣地用拇指指着自己說:“貝堯是我罩着的,我的人都敢動,你膽子不小啊。”
貝堯正處在溫夜怎麽來了的呆滞狀态中,溫夜勾唇一笑,對他說:“臭小子,看好了,老大今天就教你怎麽幹架!”
老大?!
貝堯驚呆了,同樣因為這句話驚呆的還有張磊忠,他不可思議地雙目圓瞪,溫夜說他是貝堯的老大,為什麽貝堯早上說不是?他媽的,難道老子又被耍了?該死的貝堯,這小子竟然玩陰的!
被打得屁滾尿流的張磊忠滿腹怨怼,被溫夜揍得不知今夕是何年,壓根忘記貝堯說溫夜不是自己老大的這句話是他偷聽來的。
貝堯被溫夜帶下天臺,剛才的話歷歷在耳,貝堯看着自己被溫夜拉着的手,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阿夜,你是真的要做我老大?”
“廢話!”溫夜翻了個白眼,敢情自己說了那麽多遍,都被貝堯當做耳旁風了,“以你的資質,七八年都練不出來,我不做你老大,你就等着被打死吧。”
回答溫夜的是一陣笑聲,溫夜問他傻笑什麽呢,貝堯不做聲,只是傻笑。
溫夜看了他一會兒,問:“這次願意了?”
貝堯狂點頭,激動地叫着:“老、老大。”開口後不可避免地結巴起來。
回家吃飯,再到寫作業,貝堯每次跟溫夜說話,張嘴就先吐出“老大”兩個字來。他不厭其煩的叫,有時沒事找溫夜,也會傻笑着叫“老大”。
溫夜第八次聽到呼喊,擡頭發現貝堯并沒有找自己的意思後,忍無可忍地揍了他一拳。
“沒事少亂叫!”
“嘿嘿,知道了老大。”
“……”溫夜哭笑不得,被神經質的貝堯折磨了一個禮拜後,溫夜嚴令他以後不許叫這兩個字,只能叫阿夜。
貝堯不解,抗議道:“你是我老大,為什麽不能叫你老大。”
溫夜義正言辭地說:“因為你這麽叫會讓我聯想到楚向東。”
貝堯想,嗯,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距離期末考越來越近,貝堯好幾次因為複習的太晚留宿在溫夜家。
有過第一回,後面就相對自然了。
溫夜特地去超市買了備用毛巾,早上看到貝堯又在賴床已經變得習以為常,洗漱時看到兩套洗漱用具,溫夜想,這大概就是有個弟弟的感覺吧。
為期兩天的考試很快過去,依舊是初中部先考,高中部随後。
貝堯不敢打擾溫夜複習,直到他考試的最後一天,才去學校等溫夜。等他的時候,竟然碰到了楚向東。
看着徐正和楚向東有說有笑的離開,貝堯問溫夜:“他都不用考試的嗎?”
“高三一個月前就高考過了。再說,楚向東出國,沒參加高考。”溫夜勾住貝堯的肩膀,“你考的怎麽樣。”
“啊?”貝堯被問得一愣,他來接溫夜的,弄的好像是他在考試,不過也對,溫夜成績那麽好,不用問都知道他考得不錯,“還不錯,好多知識點都看過的。”
溫夜說:“看過你能做出來才行啊!”
這句話還真說到點子上去了,貝堯抓耳撓腮嘿嘿笑:“放假就不要再提那些了。”
溫夜斜睨他一眼:“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的确,一個星期後要去學校拿成績單,該面對的總要面對,貝堯的成績比以往前進了十幾名,拿到成績單的時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告訴溫夜後,卻換來對方的嘲諷。
“成績這麽差,還好意思笑!”
貝堯抓抓腦袋,讪笑道:“有嘛?”
見他擺出自我感覺良好的态度,溫夜心道,現階段确實不能用高标準來對這人,至于以後,哼哼,有他溫夜在,還不怕練不出來?
于是在暑假裏,體能、文化課,溫夜兩手抓,兩手硬。到開學的時候,總算讓小慫包貝堯練出男子漢模樣了。
初二開學第一個星期五的下午,貝堯的班主任組織了一次家長會。
貝媽媽特地跟同事調班去參加,貝堯樂呵呵地在班級門口等媽媽,可他很快發現周圍已經來的家長中,有不少人對他指指點點。
其實那些人的動靜很小,不仔細根本發現不了,如果在以前,貝堯十有八九是不會發現的,可生活硬生生的将他變得在某些事情上極為敏感,一下就發現了那些人刻意壓低的語氣和或蔑視,或同情的眼神。
貝媽媽來的時候,貝堯非常緊張,生怕媽媽被這些人刺激到。那次刀傷,在貝媽媽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傷痕,幾乎是在提醒每一個人,貝媽媽經歷過什麽事。
反觀貝媽媽,她笑臉如常,與以前來給貝堯開家長會對比沒有任何異常,跟李小航的媽媽打了招呼後,在貝堯的位置坐下。
班主任在教室裏開家長會,貝堯緊張的在外面等候,中途忍不住去了趟廁所,回來發現竟然已經散會了,而幾位媽媽正站在貝媽媽身邊不遠處閑聊,帶頭的那個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與奚落。
貝堯一眼就認出,那是張磊忠的媽媽。
貝媽媽拎着包,一聲不吭地站在門口等貝堯回來,仿佛沒有聽到那些人的閑言碎語。
張媽媽費了半天口舌反被無視,怒火中燒地她直接走到貝媽媽面前,指着她的臉破口大罵:“被自己男人抛棄,又被野男人嫖過,臭婊子你拽什麽拽!你這樣的人生出來的兒子也好不到哪裏去,難怪會欺負我們家忠忠。”
張磊忠那副大塊頭,是個人看到就知道究竟是誰欺負誰。
貝媽媽不傻,一琢磨,就知道兒子身上的傷鐵定跟這人有關。當媽的說話這麽難聽,又蠻橫無理,他兒子一絲不漏的繼承了他媽媽的“優良傳統”。
貝媽媽想到兒子夠苦了,還在要學校受這種人的氣,當時沒忍住頂回去說:“麻煩你嘴巴放幹淨點,我現在是單身,沒有男人,抛棄我的男人是他沒眼光,沒了他我照樣過的好好的,我憑什麽要比人矮一截?倒是你。”貝媽媽打量着這個身材肥胖,面部表情猙獰地女人,眼中帶着不屑,呵呵笑了幾聲,沒繼續說下去。
“我什麽?你倒是說啊。”
貝媽媽冷哼一聲,看到走過來的貝堯,沒再搭理張媽媽,牽起兒子的手,擡頭挺胸,在衆人的注視下大大方方的離去。
外人的眼中,堅強的貝媽媽無所畏懼,只有貝堯一個人知道,兩人緊緊相連的手上滿是貝媽媽的汗水,她的臉上笑容燦爛,手卻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