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會點煙嗎
會點煙嗎
傍晚他來KTV來得早還帶了一群人有男有女。
“阿野……”陳穆英嗤笑一聲,“你平常就來這啊?”
“這還比不上白港最便宜的呢,你怎麽想的?”
林馨月身材凹凸有型,三七分的高顱頂披發顯得整個人氣質了許多。
她一身紅色吊帶外加一件黑色西服外套富貴極了。
江令野“哼”了一聲沒說別的開始點酒。
沈惜憐開了最大的包間。
“你們這大包不太行啊。”陳穆英拍了一下沙發,“這個也不如白港的。”
江令野點了一支煙,“許楠他們估計找不到我去接一下。”
對他來說現在出去透口氣都是奢求。
“行,你去吧。”
沈惜憐進來送酒時也沒看見他。
“A130你們的酒。”
女孩的娃娃音惹得那些人不滿。
“夾什麽?”
沈惜憐一愣。
“她聲音是裝的吧?”那幾個女生也開始說
“估計是看這些個男的有錢上趕着。”
“別說還真行,她這粉底也太自然了。”
“人家哪裏化妝了那是天生白”林馨月笑了笑。
“我靠,這妹子聽上去挺純啊?”陳穆英看了看周圍。
“來KTV上班……”旁邊的男生抽笑一聲,“挺缺錢啊。”
包間裏很吵沈惜憐沒聽見他們議論,放下酒就準備走。
陳穆英起身拽住她,“妹子別走啊。”
沈惜憐想抽回手被他扯的生疼,“我還有工作。”
“KTV的工作哪樣不是工作啊?你去前面當個前臺能比你在包間掙得多?”
沈惜憐搖了搖頭。
“哎,你們快點啊怎麽就我一個人。”
那幾個男的也上前,直接抱起了她。
包間在走廊盡頭,伴随着勁爆的dj音樂她怎麽喊也沒用。
陳穆英摟住了她沈惜憐試圖掙紮,她越掙紮他摟的越緊。
“那你喝幾杯酒我放你走行吧?”
沈惜憐一愣看着桌上的洋酒。
這些應該在白港很普遍吧,可是在知縣點這些酒的很少,也不會進一些特別昂貴的洋酒。
“實在不行就不放你走了,誰讓你在KTV工作呢是吧?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哎喲差不多得了把人家小姑娘放了吧,吓唬人家幹嘛?”有女生幫忙說話。
但陳穆英沒有聽,沈惜憐不願喝酒,陳穆英捏住了她的嘴巴。
鼻子被摁住,腦袋也被人摁住,沈惜憐只覺得頭皮在掙紮中被扯得生疼。
一杯琥珀色的酒灌了下去,她第一次喝酒,嗓子裏頓時感覺要燒起來了,經過脖子經過食道進了胃裏,燒的疼。
她來不及喘息第二杯又灌了下去,第三杯……
第四杯她打掉了陳穆英的手跌撞起身跑了出去。
校服被他們扯掉,來不及回頭只剩了一件黑色短袖,她打開KTV的門,正好撞到江令野和他身後的一群朋友。
她臉上爬滿淚痕沒有看他直接穿過人群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江令野一愣,剛剛女孩的高馬尾散開了幾縷,校服外套還在陳穆英的手裏,沙發上有幾滴酒,地上的酒杯也碎了。
他臉色一下子變了,陳穆英把外套一扔,“沒意思玩不起。”
“陳穆英……”他叫他,聲音透露着一股寒氣。
“阿野,那女生沒什麽事,英哥就是跟她開了個玩笑,我們白港經常這樣。”林馨月解釋道。
音樂響的江令野腦子神經亂糟糟的。
他來不及多說一句,拿上她的外套就追了出去。
他不知道她往哪裏去了,只能順着馬路找。
直到在拐角裏發現了對着牆瑟瑟發抖的她。
她見過什麽呢?只不過從小在知縣長大,見過最高科技的估計也就是現在知縣的KTV了。
而人呢,這些人她沒看到過也沒遇到過她看過最玩的開的人是江令野。
她在這裏長大與白港市的人不一樣。
江令野走了過去看着她幹嘔。
他擰開了路上買的水,“清醒一下。”
她卻打掉了他的水。
有情緒太正常不過了,別說她了,江令野都想回去跟那群人打一架。
她站起身,一臉通紅,眼睛有些發紅發腫。
“江令野……”她叫他。
“你們都這麽玩的是嗎?”
江令野搖搖頭,不管別人怎麽樣他沒有,他從來沒這樣對待過女孩
“我送你回去好吧?”
“不用了,你跟你的朋友玩吧。”
這話更不好受。
“他們不是我的朋友。”
沈惜憐沒再說話一直向前走去,因為她喝了酒,那些酒精度又高他肯定得跟着。
他跟在她後面,沈惜憐知道不願意再回頭看。
屋前他把外套給她,“回去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沈惜憐沒給他一句話,眼睛裏亮晶晶的。
目送她進房間後,江令野瘋了似的回到KTV包間。
“阿野,等你等得真累啊!”陳穆英喝了酒開着玩笑還不知道他已經生氣了。
江令野掐住了陳穆英的脖子,“你特麽是瘋了,我的地方,我的人你特麽這麽玩?”
“阿野,放手啊,不過就是一個玩笑不至于的。”旁邊男生也勸着說。
他越聽到是玩笑,手上的力道越重,這些養尊處優的人早就比不上在知縣野蠻生長的他了。
陳穆英被他掐的喘不上氣,條件反射拿啤酒瓶砸了下去。
“阿野!”林馨月趕緊上前,“流血了。”
他自己覺得一陣頭疼,啤酒瓶都碎開了。
他推開了林馨月這下子他肯定要打回來帶着她的一起打回來。
KTV的DJ響着卻沒人再玩大部分少爺小姐都走了。
“陳穆英你特麽記住了!老子的地兒別給老子亂做評價,人也歸我管,別給老子亂動。”他丢下一句話走了。
林馨月拿了包追了出去,“阿野……”她拉住他。
對着他偏左側的傷口看了一眼,“去醫院。”她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江令野無奈點頭,縫了幾針後又吊了消炎水。
林馨月坐在他旁邊。
看他良久不說話便自己主動。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們這些富二代——”
他打斷她,“阿月,早就不是以前了,我現在沒有一點富二代的味道,江家生意做的再大也都跟我無關。”
林馨月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麽,“你跟那個KTV的女孩談戀愛了嗎?”
“沒。”
“那你為什麽說她是你的人……”
他眉頭一皺,“我說了?”
林馨月點了點頭。
“害,主要是知縣的人都差不多知道我,我有時候打架說順口了。”
“你跟她……什麽關系啊?”
“朋友吧,但是沒準現在不是了。”
她生氣了,她會不會以為他也這麽玩,以為他跟這些公子哥沒什麽樣。
“她确實不太能和我們相處的好……感覺她應該是從頭到尾的乖乖女。”
江令野雖然很早來了知縣但畢竟是富二代,家族的堂兄弟堂姐妹又多,企業又多。
雖然鬧了點矛盾但他身上始終有一種富貴氣勢,普通人就是比不上他的氣質。
她嘆了一口氣,“我去看看阿姨行嗎?”
他點頭,“江寂安也在。”
林馨月點了點頭。
她進了何靜妍的病房看到了江寂安,現在已經很晚了何靜妍睡了,江寂安坐在旁邊抹眼淚。
“安安,事情你都聽說了嗎?”
江寂安點了點頭,“本來想讓他感受一下富人的生活好讓他回來的……”她苦笑,“沒想到搞成這樣,算了算了。”
她又說:“別被我爸爸知道不然阿野要挨罵了。”
這次事情就是江靖出的主意搞成這樣一定會挨罵。
然而這件事是包不住的,陳穆英回去肯定告訴了他爸。
何靜妍的病房裏他直接給了江令野一巴掌,江令野直接臉偏向一側,臉都紅了半邊。
“我說你是不是糊塗,你就這麽對我生意上的朋友的兒子?”
“我管他是誰!老子輪着他撒野?!”
何靜妍像沒看到一樣,江寂安趕緊拉住了江靖。
“阿野你別再說了,你快走啊!”
江令野也不多留直接走了,出來的時候撞到了沈瑤。
他抿唇淡笑,“阿姨好”
沈瑤看着他泛紅的臉頰點了點頭,“你傷口出血了再去看看吧。”
“好,謝謝阿姨。”
沈瑤從衛生間回到病房看到了沈惜憐在給她鋪床。
“哎,隔壁這孩子也是真夠可憐的。”
沈惜憐一愣沒說話。
“都傷到腦袋了,我看那臉應該是被他家裏人打了。”
沈惜憐鋪床的手停了,“腦袋?”
“對啊,我今天看到他那傷口估計裂開了。”
沈惜憐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
沈惜憐晚上在KTV裏見到他,他腦袋确實幫了一圈繃帶。
他老習慣一身黑,平常不笑顯得兇巴巴的眼神裏又寒氣逼人。
現在嘴裏又叼着煙跟剛打過架的社會哥沒什麽樣,誰見了誰都會說他是壞學生吧。
“開包間,啤酒。”他聲音低啞。
“對不起,我們這裏不給受傷的客人提供酒水。”
他吸了一口煙,“有錢,不賺?”
她想都沒想,“不賣。”
他被她氣笑了,“為什麽?”
她別過視線不再看他,“受傷了不能喝酒。”聲音仿佛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他兩手搭在吧臺上,下巴快要碰到她的額頭。
“好學生,誰跟你說管我的事的?”
他這麽說倒是不知道沈惜憐怎麽接話了。
“你以為你是我媽?”
昨天确實是沈惜憐生氣了,沒想到他也生氣了。
“喲,阿野……”王磊走上前。
“昨天的事我都聽了,怪我沒看好阿憐,我真沒聽見動靜,你這傷沒事吧?”
他臉上才有了一些笑容,“縫了幾針不礙事,但是你們員工不給我開酒算怎麽回事?”
“這……”
沈惜憐鼓了鼓腮別過臉。
“阿野你頭破了今天別喝酒了。”
江令野也算給王磊面子沒再多說酒的事,“那我進去聽聽歌總行吧?”
“阿憐你給他開小包吧。”
沈惜憐點了點頭。
沈惜憐給客人送酒路過他的包間從門前的一小塊玻璃,他看着燈光發呆,呼出一口煙。
王磊路過她身邊拍了她一下,“怎麽了心疼阿野了?”
沈惜憐吓了一跳,“沒有,我心疼他做什麽。”
“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跟人家富二代打起來咯。”
沈惜憐心仿佛震了一下,震得有些疼。
他怎麽這樣。
他總不能是因為陳穆英灌她酒他就跟人打起來了吧。
她一直愣在門口,江令野出來上洗手間正好撞上她的額頭。
少年的肩膀很硬,撞的她額頭疼。
“你搞什麽?”他問。
她不知道怎麽說,但好像如果不是她,他後來回來也不會和陳穆英他們吵起來,像他這種家庭得罪了那些富人家估計挺難收場的。
“陳穆英他們回去了嗎?”
聽到她這麽問他更加來火,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目光裏毫無波瀾。
“啊……不是。”她也知道自己講錯了。
怎麽說呢?直接開口問嗎?
“我的意思是……就是……” 她憋了好半天,“你這傷怎麽弄得?”
“裝……接着裝……”
沈惜憐愣了,“你和陳穆英打架了?”
他吸了一口氣,準備關門,反問她:“好學生只會學習是嗎?”
見他準備關門她擠了進去,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直接撞進他懷裏。
江令野瞳孔一震,被他額頭砸到的地方很疼連着心髒一塊疼。
“怎麽往人心髒上撞。”他這話意味不明似是帶着調侃,輕浮得很。
而女孩只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煙味和洗衣粉的香味。
她感覺自己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那你要緊嗎?”她問。
他指了指繃帶包住的地方,“這兒?”
沈惜憐點頭。
“麻藥都沒打,你說要緊嗎?”
“你……沒打麻藥縫針?”
“對啊。”
她顯然是一臉不信但是江令野看着她思考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令野!你騙我。”
她有些生氣了像一只小小的但炸了毛的貓。
“打了麻藥了,不疼。”
她神情淡淡的。
“生氣了?”
她說:“沒生氣。”
“那你昨天晚上的事還生氣嗎?”他又問。
她一愣,搖了搖頭。
“不生氣了就行。”
他把人打了一頓自己又成了這樣還挨了他爸一巴掌,陳穆英估計還會在他爸那鬧什麽,她再生氣又能怎麽辦呢。
“那你生我的氣嗎?”她問。
她昨晚的話像是再說他跟他的那幫朋友一樣,很不好聽。
其實他不是,雖然他女朋友?換了很多但不會這麽去對任何一個女孩子。
“生啊,怎麽辦?”
她垂下了眼睛。
少年眼神突然多了一些亮光嘴角微微上揚,“會點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