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姑娘的肩膀可軟了吧
小姑娘的肩膀可軟了吧
“對,不甜……”他垂眼。
半晌她放下筆呼出一口氣。
“寫完了?”他問。
沈惜憐點了點頭。
“你這個點要下班了吧?送你回去。”
沈惜憐點了點頭。
路邊,江令野接了個電話明顯神情一愣,“好,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沈惜憐問他:“怎麽了?”
“醫院那邊的。”
沈惜憐想到了那天在開水間他的媽媽,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媽媽的情況。
“那你快去看看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自己可以?”
“之前我都一個人回家,你快去吧。”
江令野點了點頭,沒再堅持,“到家了打個電話。”
那個時候的手機相對簡陋,也就打電話發個□□。
沈惜憐點了點頭。
沈惜憐到家後沒打電話給他發了個信息:[到了]
那邊過了一會也說:[早些睡。]
第二天江令野并未來學校,過了今天是國慶放假,KTV的人多了起來,但也沒見江令野。
沈惜憐回去後看了看手機沒有別的消息。
第二天她去給沈瑤送飯撞見了他在醫院裏。
他一手拿着單子一手拿着藥往樓上跑,有些急沒看見她。
沈惜憐拿着飯盒準備去洗碗時看見他坐在走廊上的椅子睡着了。
他看上去累極了,沈惜憐并未打擾他。
沈惜憐一直待到下午陪着沈瑤,她們兩個人這些年話一直不多但心裏面都明白彼此。
沈惜憐去打熱水撞見了江令野
看見了他手上的刀口,傷口碰着水成了血水。
他回頭看見了她,淡淡笑了笑。
沈惜憐也點了點頭。
誰都沒問誰什麽。
晚上她也沒見他的影子。
倒是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他
橋上他吹着風看着手上的傷口發愣。
木板顯得沈惜憐走路的聲音很大,他一下就注意到了。
旁邊的香煙盒子裏有一堆煙頭,他沒有随手扔地上。
他醉的不成樣子比上次見到的臉還要紅。
“您到底要我什麽樣啊!”他吼了一聲
沈惜憐吓了一跳。
“我知道你喜歡學習好的,我在努力了,再給我點時間。”
他站起身,走路搖搖晃晃的,“我就是比不過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我不該生在江家。”
沈惜憐看他離得越來越近往旁邊退了退。
“您就不能喜歡我一下嗎?”
“江令野……我是沈惜憐。”沈惜憐看着他。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所措時聽到了他的電話看到是蔣一鳴接了起來。
“喂,阿野你在哪啊?”
“蔣一鳴,是我。”
“喲,妹子跟野哥在一塊呢……”
他話裏帶着趣味。
沈惜憐:“我們在安橋邊上,他好像喝多了,你能來找他嗎?”
話音剛落江令野垂下了腦袋和沈惜憐的碰了個正着。
沈惜憐趕忙捂了捂頭。
“行,我馬上過來。”
沈惜憐又對江令野說:“你等會吧,蔣一鳴很快就來接你了。”
她覺得自己先走留他不好就在這裏和他等着蔣一鳴
蔣一鳴來的時候看見江令野靠着沈惜憐的肩膀,沈惜憐坐的筆直活像人體雕塑。
“咦~”他嫌棄道,“真是酒鬼。”
他把他扶起來,沈惜憐松了一口氣。
“你先回去吧我把他送回家。”
沈惜憐點了點頭,他嘴角和謝俊打架的淤青還沒有散去,沒走幾步沈惜憐又轉身回來。
“他手上的傷怎麽弄得?”她在醫院裏沒問他并不代表她不介意。
“啊。”蔣一鳴愣了一下,“我不清楚。”
沈惜憐點點頭。
随後江令野相背而行,額頭還一陣發疼。
江令野醒的第二天蔣一鳴還在他家。
“怎麽是你?”
“不是我,是沈惜憐”
江令野眼神一頓,“扯上她幹什麽?”
蔣一鳴開起了玩笑,“靠着人家睡覺的感覺怎麽樣啊?小姑娘肩膀都可軟了吧?”
“你胡說什麽啊?”
“昨天還靠着人家睡覺,今天就不記得了,你怎麽這麽渾?”
江令野現在頭還是暈的斷斷續續想起來了一點。
“哎,國慶你怎麽安排啊?要不我們去杭市看看。”蔣一鳴問
知縣離白港最近,但是誰都不會提到白港,誰都不會去戳江令野情緒的底線。
“再看吧,我待會去醫院。”
一說到醫院蔣一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去看他媽媽。
他也不敢多問什麽也怕觸碰到他的情緒,但是不問又覺得不太好。
蔣一鳴試探性說了一句:“阿姨還好吧?”
“還是那樣,有時候精神不太好。”她起床洗漱了一下就走了。
醫院裏他和沈惜憐撞了個正着。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沈惜憐心裏還是在意的并未看他。
“吃早飯了嗎?”江令野問她。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
“……”
江令野笑了笑,“昨天你也不叫我。”
沈惜憐:“叫了,你沒醒。”
他更是尴尬,“耽誤你回家了。”
如果是別的女生他并不會這麽說,可是沈惜憐是從頭到腳的好學生。
沈惜憐搖搖頭,“沒關系。”
“你家裏人身體不舒服嗎?”他主動問她。
“嗯,是我媽媽。”她并沒有問到江令野的媽媽,她不想讨江令野一頓壞情緒。
“嗯,那我去忙了。”江令野說。
“好。”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看起來也不太好意思,談過這麽多女朋友的人怎麽會不好意思。
沈惜憐随後也上了住院樓,剛上去就看到了江靖和江令野,江靖旁邊還站着兩個女人。
江靖旁邊的女人比他要年輕,很漂亮很高貴應該是江靖現在的老婆。
“阿野你就回來吧,就當姐姐求你了好嗎?”江靖旁邊的另一個女人道。
江令野哼笑,“不回。”
江寂安看了看他嘆了一口氣,“爸爸媽媽都來接你回家,你跟我們走好不好?”他的姐姐耐着性子哄他。
江令野雙眼赤紅看了一眼她,“你叫那個女人媽媽?你是不是瘋了,我們的媽還在裏面躺着。”
江寂安兩眼微紅別過視線。
“阿野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媽媽,但是你也不能在這科技落後的地方過日子啊?這裏有什麽啊?還是跟你爸爸回去,回去好好學習。”
江令野瞪了她一眼,“好好學習?你在教我做事?”
“怎麽跟你媽說話呢?!你看我們三個人來請你回家請不動你是嗎?”江靖說。
江令野不想多說,把目光轉向江寂安:“如果你想來看媽媽,你就進來,不想看跟她們走吧。”說着打開病房門。
随後是重重的關門聲。
江靖手上拿着幾盒保養品随手放在了病房門口。
沈惜憐看見他們剛走江令野就把那些東西全部丢進了垃圾桶。
沈瑤看着她在門口偷看笑了一聲,“隔壁那個是你同學啊?”
沈惜憐回過神,“是的”
“那孩子也是可憐,他媽瘋了都不認識他現在又生了病,你不知道他媽天天鬧,比小嬰兒還難帶。”
沈惜憐邊聽這邊給沈瑤切水果。
“他媽也不和別人交流聽說他媽媽以前家裏可有錢了,家裏破産了老公也不要她了。”
沈惜憐不知道怎麽應話。
“和你說什麽都不說話,你這個水果切好了之後給隔壁也送一點吧。,怪可憐的。”
沈惜憐點了點頭,“好。”
她站在病房門口,猶豫片刻敲了敲門。
江令野開門看到是她還沒等他開口沈惜憐就說:“我媽媽讓我切了水果送過來。”
“謝謝。”
他讓她進來坐,沈惜憐露出整齊小巧的牙齒,“阿姨好,我是沈惜憐,我們見過的。”
何靜妍看着她笑了笑。
女人雖然精神不正常但是渾身上下都很幹淨,看五官年輕的時候很漂亮
江令野給她倒了水,江令野一來何靜妍的笑容都消失了。
“走,你走……”何靜妍看着他。
江令野一愣,“我不走,得看着您”
“走……走……”她明顯是有些急了。
少年抿了抿唇喉結動了動十分無措。
沈惜憐第一次看見江令野這樣,他在學校時性子很傲,平常還真看不出來。她以為他一直是高傲又随性的
“阿姨,您怎麽不讓他陪您啊?”沈惜憐問。
她斷斷續續答到:“壞……他壞。”
沈惜憐看了他一眼,江令野背過身去,沒在看她們。
“阿姨,他哪裏不好啊?”
“學習不……不好……不聽話”
沈惜憐愣了,他因為學習不好被帶上一個壞孩子的頭銜
“我學習也不好的,阿姨喜歡我嗎?”沈惜憐故意說。
“你……好孩子。”
江令野再也繃不住了,去了病房外。
半晌沈惜憐出來看他坐在醫院走廊上。
“謝謝你陪我媽說話。”他說。
“沒什麽的。”
她們談話時江寂安走上了前,她輕輕叫道:“阿野。”
沈惜憐見狀說:“那我回去了”随後便走開了
“你沒跟他走?”江令野問
“這不是國慶嗎?我想陪陪媽媽。”
江令野抽笑一聲也沒說什麽,“媽應該挺想看到你的,你去吧。”
江寂安進了病房,他還在那坐着。
病房裏傳來母女兩的笑聲。
他吸了一口氣進了病房。
何靜妍笑容又收了
“姐,你回來了就你陪吧。”
江寂安點了點頭。
沈惜憐這個時候開門和準備走的江令野碰到了個正着。
“你回家嗎?”江令野問她
“回的,回去寫作業。”
“我送你回去吧?”
“啊?”沈惜憐一愣。
“走回去。”
沈惜憐也沒拒絕,一路上他沒說什麽話。
“我以後可以經常來陪阿姨。”
“好,謝謝。”
通過今天的事,她再也不怕了,少年的內心有一份大愛。
他的脾氣從來不給何靜妍,連說話的語氣都溫柔了幾個度,或許他根本不是兇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