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給榮嫔娘娘請安
給榮嫔娘娘請安
鐘粹宮東側殿寝殿內。
康熙被馬佳·思穎透露出來的真誠的樣子所感染,便也就不好再拐着彎兒的說了。
只見康熙的身子稍微前傾了一些,“這次團團和圓圓的洗三禮,朕同太皇太後商議過了,這是自朕親政以來,宮裏的第一件大事兒,所以當是大辦一場。屆時除了宗室的親王家眷,得了诰命的命婦也能夠随夫進宮,參加大公主與大阿哥的洗三禮。”
“朕記得,你祖母和額娘都是得了诰命的,所以雖然明日穎兒你無法親自到現場觀禮,但明日朕會讓你的親人來鐘粹宮裏,也能夠陪你說會兒話。團團和圓圓也在受完禮後會抱回來,這也是太皇太後的意思。”
馬佳·思穎原以為前幾月孕期時,能夠再見到祖母和額娘一面,已經是實屬不易了。沒想到這才相隔沒多久,便又能夠再次和親人見面。馬佳·思穎忍不住眼角泛起淚珠,想起生産時自己受的苦,那個時候身邊沒有一個親人,全靠着自己的毅力支撐下去的。還好鐘粹宮的衆人都是忠心之人,府裏放進宮的産婆也手腳麻利,沒有做小動作,這才讓自己得以平安誕下龍鳳胎。
安巧站在一旁擔心道:“小主,李太醫說了,您現在在月子期間,可不能掉眼淚,這對眼睛不好。”
“都是當額娘的人了,怎麽要見到自己的額娘了還會忍不住哭。咱們大公主和大阿哥的額娘,竟是個愛哭鼻的人。”
康熙看着馬佳·思穎這般模樣,又想起每次與自己說起閨閣往事時,眼眸裏的歡快和欣喜,便想起自己自懂事起,便沒有在額娘膝下承歡,一直到康熙二年,額娘病逝,都沒能守在床邊見額娘最後一面。若是自己身在那平常人家,是否也能感受到那遙不可及的親情。
“謝皇上和太皇太後恩準,等臣妾出了月子,定好好的去慈寧宮謝恩。”
“你和孩子們好好的,便是朕所期望的。”
是夜,康熙回了保和殿,桌子上的宣紙上,寫滿了名字。
“這個不行,不大氣。”
“這個也不行,太普通了。”
“這個也就湊合。”
“這個還勉勉強強。”
一直到亥時,才最後圈定了大公主與大阿哥的名字,随後康熙才滿意的去沐浴入睡。
“師父,這皇上對大公主和大阿哥可不是一般的喜愛啊,奴才瞧着,這紙上每一個名字都十分好聽,皇上竟然忙到現在才入睡。”小安子看着書房內桌子上的好幾張宣紙,有些不太理解。雖說這馬佳庶妃得寵,但是這陣仗,他自在這禦前侍奉就沒見過。
梁九功趕忙敲了一下小安子的腦袋,惹得他小聲“哎喲”了一句,“去去去,主子們豈是你這做奴才的能夠讨論的。別怪我這個做師父的沒有提醒你,以後但凡是遇到關于鐘粹宮的事情,都給我提上十二分的精神。若是有所怠慢,惹禍上身,你師父我都救不了你。”
“是是是,是奴才多嘴的,奴才該罰,奴才該罰。”
洗三禮,顧名思義就是嬰兒生下來的第三天,要舉行沐浴儀式,以此來洗去前世的污垢,保今生平安順遂。
這小孩子就是一天一個樣子,到洗三禮時,兩個人的眼睛都已經完完全全地睜開了,而且行禮之前也不哭不鬧的。這當着一衆親王臣子的面,康熙也不能壞了規矩,便讓太皇太後出面抱着大阿哥,自己則是抱着大公主。
“這大公主長得真是好看,這眼睛和小嘴兒,生的真是好。”
“大阿哥也不差啊,瞧着一點兒也不認生的樣子,以後定是大清的巴圖魯。”
各個宗室親王和福晉,恨不得親自上手抱一抱這兩個孩子,也期盼着能沾一點兒他們的福氣,回去也能生下一兒半女。
洗三禮開始時,由收生姥姥先為大公主主持儀式,只見大公主沾水後,變開始大哭,倒是一旁的人,臉上都帶着笑容,“這大公主聲音洪亮,是咱們大清的好公主。”
這“響盆”,孩子哭的聲音越大,便是被認為越吉利。
但康熙雖然心裏清楚,可看着大公主哭紅的臉,心裏疼的要命,“好了,快為大公主更衣,可別着涼了。”
等到收生姥姥為大公主紮完耳朵眼兒後,這洗三禮才是真正的結束了。
輪到大阿哥時,這聲音,哭的比他姐姐還要響亮,雙腿也不停的在蹬着。
一旁的恭親王愛新覺羅·常寧見此開懷大笑,他本身就喜歡習武,加上如今不過才十歲,見着與自己有血緣親情的侄子這般好動,便忍不住出聲道:“皇上,這大阿哥這般有力氣,日後等他長大了,臣弟教他騎射,定讓大阿哥成為大清的勇士。”
朕自己的兒子,當然是由朕自己親自教導,但此時康熙也不好當着一衆人的面去回絕,只能打着馬虎眼說:“大阿哥才出生三天,以後的事兒還不着急,哈哈哈哈。”
裕親王見此,用胳膊輕輕撞了自己弟弟一下,這皇上好不容易得來的皇長子,定是皇上要自己教導。看着恭親王那直腦筋的樣子,當下還聽不出來皇上的言外之意,只顧着在那兒自己樂呵。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庶妃馬佳氏生育皇長女愛新覺羅·富靈阿、皇長子愛新覺羅·承瑞,龍鳳呈祥,是為大吉,天佑大清。奉太皇太後懿旨,今冊封庶妃馬佳氏為嫔,賜封號“榮”......欽此!”
“皇上聖明——”
下方的一衆大臣官員裏面,馬佳氏一族心裏是又驚又喜,如今馬佳·思穎的父親馬佳·蓋山還只是個正四品大理寺少卿,馬佳·思穎也剛進宮三年,能夠一下子升到一宮之主,再加上大公主和大阿哥,以後的日子裏定不會止步于嫔位。
鐘粹宮東側殿內。
“奴才梁九功給榮嫔娘娘請安。”梁九功的身後跟着小安子,只見小安子的手上還端着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榮嫔娘娘”這個稱呼一處,在場的宮人眼睛裏都擠滿了驚喜。還有什麽比自己主子得封更開心的事情呢,何況還是有封號的一宮主位。
還好,是嫔位,這與馬佳·思穎昨日猜想的結果相差不大。只是突然有了一個封號,這倒是她沒有想到的,雖說這封號和歷史上的馬佳氏一樣,但“榮”字,單從字面上看就可以知道,這是榮耀、榮盛的意思。如此有寓意的封號,自己也沒有不喜的道理。
相反,此旨意一出,如今成了榮嫔,還換了宮殿,等馬佳·思穎坐完月子再去坤寧宮請安時,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刀子眼。不過她就算是庶妃,也是這宮裏現下除了皇後赫舍裏氏以外,是地位最高的後妃了。
“梁總管,這稱呼從何而來啊。”
“回榮嫔娘娘,皇上剛剛已經當着衆人的面,下了這道聖旨,如今由奴才将這聖旨送來。皇上還說了,這冊封禮就等兩月後再永壽宮修繕好了以後再進行。”
“那就有勞梁總管了。”
見梁九功從小安子手裏接過聖旨,又念了一邊上面的內容,随後哦遞給了安巧,而後又弓着腰說:“皇上還說了,兩位小主子、馬佳老夫人和福晉過會兒就能夠來鐘粹宮了,還望榮嫔娘娘早做準備才是。”
這大公主賜名“富靈阿”,寓意有福之人,大阿哥“承瑞”,更是直接承天地祥瑞,這兩個名字放在如今才出生三天的兩個孩子身上,這真的不會惹得後宮衆人多想嗎?
“今日大公主和大阿哥的洗三禮,這點兒子心意,就當是本宮替大公主和大阿哥給粱公公您的。”
說完,馬佳·思穎招了招手,讓芳瑾将兩個看着就有分量的荷包遞給了梁九功和小安子。
“那奴才就多謝榮嫔娘娘、大公主、大阿哥,皇上那便奴才也不能離開太久,就不打擾娘娘您了,奴才告退。”
待梁九功走後沒多久,博爾濟吉特老夫人便和完顏福晉一同來了鐘粹宮。
“臣婦博爾濟吉特氏給榮嫔娘娘請安。”
“臣婦完顏氏給榮嫔娘娘請安。”
“祖母,額娘,快請起。”
馬佳·思穎想要從床上下來,但剛掀開一個被角,便被出聲制止了。
“榮嫔娘娘,您剛生産完,坐着便好。”完顏福晉看着自家女兒的面貌,竟然比上次孕期時進宮來探望要消瘦了許多,心裏不是滋味兒。
“祖母,額娘,我的身子恢複得很好,現下已經無大礙了,真的。”
“娘娘,還是小心些為好。這女子生産完坐月子最為重要,定要步步按照太醫的囑咐才是。”
這時,林嬷嬷推門而入,身後的兩名奶嬷嬷抱着大公主和大阿哥正一同走進來。
“娘娘,大公主和大阿哥回來了。”林嬷嬷一邊向殿內走來,一邊帶着笑言,“娘娘,這是太皇太後送兩位小主子的洗三禮,太皇太後說,小主子們現在還小,等以後會走路再帶着便好,都是開過光的,定能保佑平安。”
待林嬷嬷走進後,便見木床旁邊,坐着兩個穿着诰命服的婦人,想必這就是馬佳府的兩位夫人了,“奴婢給老夫人請安,給福晉請安。”
“嬷嬷有禮了。”
“林嬷嬷,團團和圓圓可在洗三禮上乖巧?快将孩子們抱過來讓我瞧瞧。”只見馬佳·思穎看着大阿哥熟睡的模樣安了心,只是轉到另一邊看大公主的時候,驚呼道:“團團的耳朵怎麽被一邊紮了一個洞,她才出生三日,怎得就要受這樣的痛!”
見林嬷嬷沒有回話,馬佳·思穎疑惑的一擡頭便見着自家祖母和林嬷嬷二人對望着,相顧無言,但是眼眸裏閃爍的情緒,卻讓自己看不懂。
但是第六感告訴自己,這接下來的事情,只怕不是這麽多外人能夠在場才能說的。
“大公主和大阿哥今兒個也忙了一天了,你們跟着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去吧,等孩子們都睡醒了再抱來。”馬佳·思穎又想起大公主的耳洞,随後再次出聲,“這大公主的耳洞要好生注意着,這些天不要進水了,若是有不好的跡象,一定要第一時間來向本宮禀告。”
“是,榮嫔娘娘。”
看着兩個奶嬷嬷沒有一點兒拖泥帶水的就離開了,現下這寝殿內就只有安巧和安秀二人,就連芳瑾都被派到門外守着去了。
這會兒,馬佳·思穎終于能夠問出自己剛剛的疑問,“祖母,林嬷嬷,你們這是怎麽了?”
女主終于晉升了,雖然現下還只是個嫔位,但是畢竟才康熙六年,這一下子升太多對于思穎的家世來說也還是不太相符的,所以綜合考慮,嫔位加一個封號便是最合适的。
然後,恭親王是康熙十年才冊封的,但是文裏面為了更好的表達,就直接寫恭親王了,大家就當他早就被冊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