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這事兒對度清亭沖擊挺大,她陷入了很深的自責中,她抓緊時間把畫出來,直接放在微博更新。
之前她都是放點随筆圖,第一次放漫畫,她把“01”打上,評論和閱覽量猛漲。
讀者在下面嗷嗷叫,問為什麽從頭到尾沒看到color,說她不是曾經的蜻蜓,變狗了。
度清亭直接回複:【因為你色盲。】
私信裏特別熱鬧,度清亭選擇性翻到了幾個漫畫社和公司,看意思是想挖她去簽約。
度清亭撐着下颚,随手問了個價,對方要加她微信細說,她讓對方說個大概對方說得看看稿子,支支吾吾就是不給價。
先前千秋靜同她說了,如果不缺錢,想好好畫,有自由度,就自己做個工作室,公司坑太多了。
度清亭退出微博,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發呆,阿姨給她送煮好的麥片茶,說:“還給你炖着燕窩呢,待會你喝一點養養身體。”
“尤燼說了什麽時候回來嗎,吃晚飯嗎?”
“今天回來吃。”
度清亭嗯了一聲,趴在桌子上,阿姨去給她拿了烤爐和毛毯,不知看了多久,天空飄起了雪花,視線變白,一片一片,落地就融化。
她想了很多事兒,問:“阿姨,我是不是……”過往的一幕一幕閃過,“是不是……”
阿姨聽着聲兒知道她想說什麽,“怎麽會呢,我一直覺得你和小燼天生的一對兒。”
“可是……”度清亭額頭抵在桌上,“可是……我真的太蠢了。”突然來的鼻酸襲擊了她。
阿姨過去安慰她,同她說了很多。
度清亭極少說承諾,除了婚禮上說的婚禮誓詞,她都是慎之又慎,總怕自己做不到做不好。
度清亭沒讓她看自己的表情,哽咽地說:“我以後要對她很好很好。”
“嗯,好,那就好了。”阿姨安慰着她,同她輕聲說着,“的确,小燼過去一直工作,她不說,我能看出來她心裏有你,你說要回來那一個月,她偷偷買了很大一捧花。站在樓上看你家的方向,就像月亮。”
度清亭說:“她就是我的月亮。”
她反思了很久,晏一晏二搞出的事兒,那麽羞辱尤燼,尤燼應該讨厭她的,可她還是對她很好,還是很喜歡她,這期間她得忍着多少難受啊。
如今的她溫柔有耐心,這七年用盡所有時間先把自己馴服了,變成了這世界上最好的月亮。
下午四點,尤燼停杆,收到一條信息:【老婆,我愛你。】
尤燼收了杆,跟蘇沁溪說:“回了。”
蘇沁溪搓了搓手,她玩了會兒游戲,手指凍得冰涼,“玩夠了?”
“心情變好了。”
後面兩只如斷臂蜘蛛在地上亂爬,另外倆人捏着他們的腿直接拖走,白色地板被弄髒。
出球場,漫天雪花飛,天地之間又要染上一片白。
回家,尤卿川和柳蘇玫都在,柳蘇玫下了飛機狂往家裏趕,急匆匆看度清亭的手,問有沒有事,要看她的檢查報告。
尤燼把昨天檢查單子拿出來給她看,柳蘇玫确定沒事才松了口氣,又去叮囑度清亭,叮囑完讓阿姨注意她的飲食。
瞥一眼度清亭,她窩在沙發裏眼睛亮汪汪的笑。
不管是為了她的手,還是其他,度清亭都很感動,認認真真謝了柳蘇玫,晚上她們一家人還開了會。
度清亭修養這段時間,黎珠珠同她打來了電話問她死沒死,雖然聽着是罵,裏頭的關心沒少。
度清亭倒挺納悶,這事兒應該就那天幾個人知道,怎麽傳這麽快。
她問:“晏一晏二那傻逼到處講的?還是顧瑞?”
黎珠珠心說,你是真不知道嗎?
你老婆出面,你覺得這事兒小得了嗎?
度清亭想的挺簡單,她先動手的,這事兒不管怎麽算,她的責任都逃不掉,尤燼比較理智,應該會用很妥帖的事處理。
面上是雙方和談,但是晏一晏二以後最好別讓她碰到,不然,她就往死裏打,絕對不讓他們好過。
黎珠珠不好多說什麽,無力地道:“顧瑞想見你,讓我約你,他要給你道歉。”
“不見,我見他個腿,傻缺一個。”度清亭還是來氣,沒辦法理解顧瑞的蠢,想想都覺得難受。顧瑞怎麽一點腦子都沒有。
黎珠珠說:“行了吧,該和好就和好,你倆半斤八兩。”
黎珠珠給了她個臺階下,度清亭罵了一會兒,沒再堅持,說:“等我有時間,你安排吧,這是最後一次,他再這樣,我真是……他去死算了。”
黎珠珠:“今天晚上,我下班有空,下次別再來煩我!”
晚上有時間,中午尤家要來客人,商業上的,度清亭打算回家一趟。
臨近中午,蘇沁溪先過來,她還帶了點禮物過來,說是探病。
她一來杜賓就圍着她轉,蘇沁溪逗了會兒,杜賓一直咬她褲腿。
蘇沁溪扔了幾次飛盤,杜賓都飛速的跑過去把飛盤撿過來,蘇沁溪玩的有些累了,杜賓精力實在旺盛。
蘇沁溪站起來,杜賓咬着她的褲腿,她無語地笑:“先前讓你跟着我,我養你,你又不跟,現在又咬着我,想幹嘛呢。”
她被這杜賓鬧騰的有點煩,杜賓也是看她沒有那麽嚴肅脾氣好,每次鬧騰着她,要跟她玩,蘇沁溪把它往前推,它又黏過來,反複很多次,蘇沁溪忍無可忍的對着樓上喊,“尤燼,趕緊下來管管你家狗。”
說着,偏廳那傳來了聲音,度清亭往這邊喊,說:“我怎麽了,我哪裏招惹到你了?”
蘇沁溪茫然,看看杜賓,再回想剛剛度清亭的話,沒忍住爆笑了,她說:“信不信我找你媽。”
“我服了你了。”度清亭罵罵咧咧,走出來跟她理論,“對病人你這個态度?”
尤燼正好從二樓書房出來,就看到蘇沁溪歪在沙發上笑,蘇沁溪笑的肚子痛,指着傻眼的度清亭,“你家狗太有意思,哈哈哈哈,我又不是喊她。”
度清亭實在忍不住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蘇沁溪又指着在自己跟前的杜賓,說:“看着沒,我說的是這個狗啊。”
“你當我傻啊,你剛剛明明是在笑我。”
“随你怎麽想,但是我真的要笑死了。”
“走了,我出門了。”度清亭紅着臉跑出去。
度清亭出去沒多久,阿姨就說來客人了。
尤燼眉微微擡,說:“你先去做飯,先招待沁溪,之後再看要不要開這個門。”
“成。”阿姨嘴上沒問,心裏有譜了,這絕對是欺負度清亭,把她打傷的那一家人,下樓她喊了聲兒小蝴蝶,讓蝴蝶去門口守着,“那是欺負你小媽媽的人。”
小蝴蝶咻地一下跑去門口,對着大門一通咆哮。
中午吃飯,尤卿川和柳蘇玫都在家裏。
尤燼同尤卿川說:“我給蜻蜓爸爸發信息了,讓他待會過來。”
“先別跟度清亭她媽說。”
“這個自然。”尤燼點頭。
飯後,沙發上坐仨人,外頭來的是晏一晏二的父母,他們現在是來要人。
他們先開口,跟尤燼說:“是不是有誤會,你讓我們見一見他,好歹給他留一條命。”
“見他?”蘇沁溪說:“你的意思是尤燼把人扣了,你們這沒搞清楚吧,尤燼那天救出度清亭,帶着度清亭去急救室了。你們兒子丢了,報警啊,找我們做什麽,我們又不是人販子。”
尤卿川擡眸看向他們,眸子狠冷,阿姨來送茶,他擡手,連茶都沒讓送,說:“我還在旁邊,就想下套是不是太不把我當人了?”
對面倆人握緊了手,“不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想談談這個事兒怎麽解決。”
他們自然是想好好談,奈何四個人氣勢太強,倆人插不上一句話,死死梗在哪兒。
恨肯定是恨,偏只能牙咬碎了硬吞。
本身他們也找了同尤卿川關系好的人來中和,當個和事佬,偏別人一聽是和尤家剛進門的女婿有沖突,誰也不敢過來了。
關系再好,總不能他們也一巴掌打過去,去幹得罪人的事兒。
尤燼從茶幾下拿了不少碟片出來,扔給他們,“這是你兒子的碟片,你們回去可以觀賞觀賞。”
柳蘇玫臉色很差,這事和她直接相關,那會她多想讓女兒跟自己走藝術,居然有人搞這種事。
“他們換了我的碟片,我妻子氣不過去找他們理論,他們關起門來就對我妻子下重手。今天你們上來就倒打一耙,我們尤家是要倒了嗎,我尤燼就這樣被你們踐踏。”
晏家哪裏知道這事兒,夫妻倆茫然,只知道是自己兒子被度清亭打了,這是第三天了,人還扣在尤燼這邊。
尤燼盯着她們,“你知道這些改變了多少東西嗎?”
他們吞着氣,沒敢說話。
要是尤燼走藝術,這商圈就不會被她們尤家撐起了大半邊天。
旁邊的尤卿川沒說話,斯文儒雅的人對女兒的做法沒有制止,冷冷的斜睨着他們。
晏家要開口,蘇沁溪手搭在尤燼肩膀,說:“哎,他們可能也不是故意的,畢竟做為父母也不是時刻了解兒子。”
晏家父母順臺階而下說:“對對對,我們是不知道,知道肯定會管教……”
蘇沁溪說:“但是話說回來,這麽多年,都沒發現要麽父母腦子有問題,要麽就是這兒子活着也沒意義,是吧?”
她笑了笑,對面牙都快咬碎了。
“給你們個建議,別找兒子,趕緊接各自的私生子回家,不然養兩個‘廢物’……啧。”
言外之意,已經廢了。
等在外面的晏冰焰合了合眸,她被一起拉來的,她沒進去,心裏怪那對雙胞胎,搞事就搞事,你來搞尤燼的老婆。
這麽久沒出來,多半是沒說通,尤燼和蘇沁溪這倆人向來不讓自己吃虧,如果真吃虧,那也再是把肚子清空,好一口吞個飽。
這是開年大禮,要給她們喂個飽。
晏冰焰手拍在方向盤上,把車往後倒,然後離開尤家門口,她是不想惹出一身腥。
可是不惹,她二伯一倒,她也帶着掉層皮,親戚不輕易聯系,一聯系就是害人。
路過度清亭家門口,在門口給能聽到度清亭的聲音,她把車窗往下降,心裏生出一些羨慕,越羨慕越清楚她和尤燼不适合。
誰不喜歡一個能為自己沖動的人。
如果她被換碟片,是絕對不會沖動。
度文博也去了尤家,他進來就動手,晏家倆人沒敢動,一直看尤家臉色,尤家沒制止,度文博給了他們一人一拳。
晏家兩人沒死撐,雙方打了起來,晏家一動手那情況又變了,今天算什麽說和呢。
倆兒子打人家新婚女婿,現在又上門打人親家,上梁不正下梁歪,骨子裏爛透了。
尤家大門關上,晏家兩人挨了打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入局了,晏家要有大浩劫。
度清亭去赴約,家裏司機送她過去,顧瑞坐在窗戶邊對她可勁揮手,她上樓梯,這貨還出來接她,度清亭對他愛搭不理的。
度清亭看他心煩,往椅子上坐,白了他一眼。
“你好點沒?”桌上大魚大肉已經點好了,顧瑞問,“想吃什麽,我請客,你随便加。”
“你還管我死活,趁我病要我命,砍死我算了。”
對面黎珠珠踹了她一腳,度清亭坐直身體,顧瑞跟她連連說了幾句對不起。
“你知道是什麽事兒了?”
顧瑞點頭,對她很是愧疚,“我問了蘇姐,她一說我就明白了,對不起,我有罪。”
“她懂什麽。”度清亭呼着氣,郁悶勁又上來了。
黎珠珠挺好奇的,倒不是對她和尤燼的事兒,是關心以後商圈的變動,她問顧瑞:“她還跟你說什麽了不。”
“沒有,就管我要了之前搞餐飲的合同,還說要幫我打官司,說晏一晏二之前是做假賬,搞偷稅漏稅。”
“單是搞這個晏家也沒法倒啊。”黎珠珠咬咬唇,多半只是開刀預熱,讓外界知道她的态度,先吞晏一晏二給其他人看,然後吃了晏家,她說:“我怎麽沒聽楚言禾說要打官司呢。”
顧瑞聽到楚言禾擡了擡耳朵,說:“不是一個Team吧?可能找別人了,也可能是不能透露的機密。”
度清亭聽得雲裏霧裏,就知道她嘴巴在咕哝,說:“指不定找你的鐵鐵。”
一說到鐵鐵,顧瑞表情很複雜。
度清亭語氣也軟幾分,“你要是不喜歡鐵鐵,排斥他性別,我就問問我朋友,有沒有人能接受一無是處沒有工作的富二代,有人接受圖錢不圖愛的傻叉,我推薦給你。”
顧瑞氣死,“我現在有工作!我現在在我爸那邊幹活!”
“什麽時候的事?”說着說着,度清亭回過神了,“你不會是在主公司管零食什麽的後勤吧?”
“……對。”
顧瑞說:“總是個班可以上。”
“艹,難怪你這個傻缺天天寄黑歷史,我一定找尤燼開了你,我草。”度清亭狂罵他,拿起筷子砸他。
顧瑞也反過來罵她,兩個昔日好友和好三秒,又險些打起來。
黎珠珠用力拍桌子,“能不能消停會兒!”
度清亭努力壓住自己的火爆脾氣,冷哼,“媽的,我服了,你說呢……我不過是給你介紹了個男人。”
“什麽叫不過,他媽的,你知道我多可憐嗎,我們都睡了我都被榨幹了,他立馬找了下一任!現在我被甩了!一切都拜你所賜!”
所以,真讓黎珠珠說準了。
服了。
黎珠珠上輩子是巫女吧。
她怎麽說什麽是什麽?
度清亭哽住看旁邊跟入定一樣的黎珠珠,黎珠珠按按眉心,問顧瑞:“蘇沁溪還跟你說什麽沒?”
“就說,免費幫我打官司,之後店拿到手,我跟小度五五分賬,一人一半,算道歉。”顧瑞說。
“那可以。”有錢來,度清亭不推辭,算是給她的補償,她也皺皺眉,晏一晏二難道……
黎珠珠又問了幾個問題,顧瑞都是一問三不知。
度清亭提點了顧瑞兩句,“對了,要是他們找王鐵打官司,你就去追妻火葬場,磕頭認錯,讓他愛你。”
“他好像有對象了。”顧瑞更難受了。
度清亭驚訝,“不是你在扭捏嗎?”
“沒有,我當時很糾結,第二天一直等他電話,沒等到,就看到他官宣了其他人。”顧瑞要哭了。
度清亭突然有點愧疚他,主動給他倒了一杯紅棗牛奶,“喝點,喝醉就好了。”
她實在納悶,還以為王鐵會很傷心。
黎珠珠忍不住了,說:“你要是喜歡就去追,磨磨蹭蹭算什麽,人家可是大律師,金牌律師,一個案子一百萬,跟你談戀愛就是浪費時間,人家找下一個很正常吧。當初給你免費打官司,又給你女裝的,可見人家是真心誠意的,就你死別扭,指不定人家覺得你一個死直男,晦氣死了,你要是喜歡就去追回來,事後他跟別人在一起,活你的該。”
黎珠珠說:“是你們蠢,這些事你都看不透,稍微動動腦子好嗎。”
度清亭聽着她罵,沒反嘴。
她想自己當初真的沒說錯,黎珠珠藏拙了,黎珠珠做自己的事,發光發熱,回到自己的軌跡,沒有因為她停留。
她笑了笑,挺好。
恰好這笑讓黎珠珠捕捉到了,心裏罵了她幾句下賤,不喜歡還勾引什麽,她為什麽會喜歡度清亭這種不動腦子的笨蛋。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就去下跪。”顧瑞說。
度清亭有點想去看,看這個大傻個下跪,她能樂一年。
她剛想說自己也去,手機響了。
尤燼:【在哪兒?】
查崗信息,度清亭回:【跟黎珠珠她們吃飯,晚點。】
她正打着“去看顧瑞下跪”,尤燼:【回家。】
尤燼:【老婆冷冷。】
度清亭立馬站起來,說:“我回趟家,有急事。”
黎珠珠也得回公司,要是晏家出事兒,得處理掉之前的合作,把手中的股票抛掉。
顧瑞看看這倆人,抓起桌子上的鑰匙也走了。
尤燼和蘇沁溪剛到公司門口,就看到西爾貝,蘇沁溪都有點羨慕一直嘆氣。
度清亭從後座下來,穿着黑色羽絨服,腰間挎着個包,看到尤燼立馬往她們這邊走。
蘇沁溪壓着聲音問:“怎麽了,還是不敢讓她見到你的狠勁。”
尤燼剛“嗯”,到嘴邊話變了,她說:“算是互相尊重吧。”
“嗯?”蘇沁溪不解。
尤燼說:“她工作我沒有過問,我這邊,她也不會多問。”
蘇沁溪呼着氣,她手插在兜裏,她輕輕地撞了一下尤燼的肩膀,“挺有意思的。”
“什麽挺有意思?”
“養只狗。”
其實尤燼一點也不冷,就是逗她。
度清亭跑過來,活像只小狗,到她跟前把包打開,背包裏塞着保溫杯和一件毛衣。
“姜茶,喝了就不冷。”度清亭說,“我回去了一趟,阿姨說不在,我就來這裏找你了。我自己做的。”
尤燼不愛吃姜,怕辜負她的好意就喝了,但是今天度清亭做的這個,她覺得挺好喝的。
姜味不重,符合她的口味。
她喝了一口,度清亭把裏面的毛衣拿出來,尤燼問:“現在換嗎?”
度清亭說:“上車不冷搭在腿上。”
“乖。”尤燼說,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看着她腰間的新包,“你這樣用了啊。”
“反正,我很少背包,現在可以顯擺。”
度清亭問:“你們今天不是在家裏啊,怎麽又去公司了?”
尤燼說:“談的心煩,去打了會兒球。”
蘇沁溪驚訝地看向她,這就這樣直接說了。
“什麽球?”
“高爾夫。”尤燼說:“天冷,活動活動筋骨。”
尤燼拉開車門讓度清亭先上去,上車,她把黑色毛衣抖開準備搭在地上,裏面就掉出一支玫瑰花,她輕輕勾唇。
每次度清亭來接她都會給她送花。
尤燼每次看都會很驚喜。
到家,尤卿川和柳蘇玫不在家。
尤燼去樓上把藥拿下來,度清亭把袖子挽起來,露出自己的手臂,尤燼把藥塗抹上去,眉心擰着,度清亭把手指放在她眉心,輕輕地揉了兩下,問:“最近一直打球嗎?”
“嗯,天冷,最近常打。”
“下次我跟你一起。”
尤燼說:“小狗不适合玩這個,帶你玩別的,帶你打臺球吧,斯諾克也不錯。”
“好。”度清亭溫聲說,“在痂了,都快好了。”
尤燼悶悶地嗯了一聲兒。
度清亭聽出來了她很難過,她沒去問晏一晏二的後續,很相信尤燼比自己理智,她應該有更妥帖的方式。
“消淤青的藥是不是在一樓。”
“二樓。”度清亭起身去樓上拿,尤燼等着她下來,看了一會兒雪,雪花正在往下飄,纖細柔嫩的葉片輕輕地托着白色的一團。
再轉過來微微愣住。
度清亭戴着毛茸茸的黑狼耳朵,雙膝跪在地上,西裝褲中間是一條尾巴。
度清亭喊着她,“主人。”
她望着她的眼睛,挂着傷的手臂還去勾自己的衣領撩撥她,衣領一下是一塊明顯的淤青。
顯然一只負傷的小狗,博可憐求保護。
“受傷了還敢勾引我,是徹底想臣服了?”尤燼問。
度清亭臉頰微微熱,她是覺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能放棄,受傷的她更誘人啊,這不得把尤燼迷死。
跪着太像是她在犯錯,度清亭蹲在她面前,身上散發着藥味兒,仰着頭看她,說:“我們兩個談談。”
尤燼無聲,她繼續說:“我覺得,有些事兒不能隐瞞,我們不能介意提起那幾年,如果,我們都選擇不提那件事,有心結就梗在那裏,變成陳年舊傷,要好久才解除誤會,是不是?”
尤燼思索片刻,她點頭,度清亭松了口氣,望着她一笑,說:“……老婆……主人,之後應該沒有什麽誤會了。”
度清亭把上衣扣子解開,轉身,露出自己的後背,尤燼看着她腰下的大尾巴,以及頭上的耳朵,最後定格在她的背脊上,繃緊的兩邊是青色的一片。
手指好想摸,她咬牙,再問:“你真不怕我爸媽回來?”
受傷的小狼蹲在地上,尾巴迎面對着窗戶上的雪下彎,她說:“那你快點給我上藥啊。”
尤燼眉微微跳。
“度清亭,你是真的敢啊。”
“那你敢嗎?”度清亭說:“我受傷了。”
度清亭後腦勺被用力一扣,腿沒蹲住,筆直地朝着雪跪了下來,尤燼的手扣在她後背上,掌心一片冰涼,她全身繃緊,呼吸沉重。
初生狼狗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