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度清亭吃飯到了淩晨,她在國外住這麽久,倆朋友還是不放心她,一路給她送到了酒店,尤燼那邊是下午一點,她洗漱好給尤燼打電話。
尤燼接的語音,度清亭有點想她,問她怎麽不接視頻,尤燼回的字:【有點事兒。】
這是聲音也聽不到。
度清亭枕着手臂,心裏悶着也不知道說什麽,沉默許久,說:“那幾點能見一面啊?挺想看你。”
度清亭看到那邊麥克風在收音,但是過來的只有呼吸聲,尤燼說:“稍等。”
度清亭應了聲好,時間緩慢的過去,等了十分鐘,她輕聲喊了一句“老婆”。
那邊來了聲音,尤燼說:“我回房間了,換視頻吧。”
尤燼切成視頻,度清亭看過去,怎麽看都不像是在家裏,尤燼靠在窗頭,鼻梁上戴着眼鏡,眼睛很溫柔的看着她。
度清亭趴在床上,頭發亂糟糟的,她說:“今天下雪了,特別大,國內下了沒有。”
“沒有,是晴天。”尤燼說。
度清亭把視頻放大,望着視頻裏的人,“哎,怎麽這麽想你呢,你這是在哪兒呢?”
尤燼說:“開完會,項目确定了,跟我爸開了個會議,剛剛到地方。”
視頻裏的人看着也挺疲憊的,度清亭不舍得讓她熬,說:“那你睡會兒。”
尤燼嗯了一聲兒。
度清亭不太舍得挂,猶豫片刻還是說:“那親一下再挂吧。”
尤燼唇微微勾,說:“你親我?”
度清亭是想被親,可是尤燼似乎也在期待她,她舔了下唇,挨過去,輕輕“啵”了一聲兒。
親完不太好意思,手機放下來,在床上滾了一圈,再轉過來舉着手機,尤燼還看着她,眼皮疲憊的顫抖。
尤燼眼鏡遮擋下的眼睛很是疲憊,但是看着她就會勾着一抹笑容。
“這麽開心啊。”度清亭說。
“因為看到你了。”尤燼說。
“我也挺開心的。”
尤燼躺下來,電話還是沒挂,她把手機捏着,語氣滿是懶意,她說:“那你跟我聊聊。”
“聊什麽?”
“聊你一天都幹嘛了。”尤燼說。
“給你發過啊,去活動現場,去滑雪,溜冰,玩了很久。”度清亭很平淡的語氣說着,“你呢?”
“開會,看文件,下飛機,入住酒店……”尤燼眼睛合着,說話的語氣也開始輕飄飄的。
她撐着自己的臉,安安靜靜的看着她,有一句沒一句的同她說着。
這會兒不早了,明天十點她有見面會,度清亭捏着手機想說話也止住了,就盯着尤燼睡覺。
尤燼把手機豎着夾在枕頭縫間,度清亭還挺有精神的,趴在床上看,尤燼眨了會兒眼睛,側着身體直接睡着了。
早上七點,度清亭被手機鬧鐘吵醒了,視頻還在,尤燼并沒有醒,手機倒了下來,只照到了天花板,她今天換了一套大衣,出門她給尤燼發了個晚安和一個飛吻。
千秋靜過來接她,跟她算了昨天出場費多少錢,度清亭還挺驚訝,居然這麽多錢。
千秋靜說她,“你能不能別穿着十多萬的西裝戴着四十萬的項鏈,跟我驚訝這幾萬了不起好嗎,你這兩天穿得頂我所有工資。”
度清亭說:“主要我兜裏沒錢。”
她這人就是一直打工,一直沒錢,還挺神奇的。我錢到底花哪裏去了?
快到活動中心,她塞耳朵裏的耳機有聲兒了,尤燼說:“我醒了。”
度清亭把手機拿出來,“我也到了地方。”她補了句早安,問:“你那邊天黑沒?”
千秋靜停好車,過來看了一眼,說:“可以啊,你通話時間八個小時。”
那邊尤燼坐在床頭笑了聲兒,和她打了聲兒招呼,度清亭用手擋住鏡頭,尤燼直接挂了通話。
千秋靜問:“你老婆那邊也是白天吧?”
“晚上吧,怎麽了?”度清亭捏着手機,還糾結着給不給尤燼發活動的定位,發太暴露身份了,昨天也沒發,她想了想,把手機插兜裏,待會去拍現場照片吧。聽着千秋靜說尤燼那邊天挺亮的。度清亭說:“視頻了一夜,開着燈呢,不然怎麽看得清。”
“也是。看你得瑟的樣兒,有老婆了不起嗎?”
之後忙了一上午,簽名賣周邊。
中午吃飯,千秋靜還有個見面會,見面會度清亭做為特邀嘉賓出場,千秋靜濃重地介紹了她,她也跟着參與互動跟粉絲玩了些游戲,粉絲對她的呼聲挺大,催着她趕緊畫畫。
度清亭往臺下看,都是粉絲在吶喊,她想自己應該買一張票給尤燼,雖然有掉馬甲的風險,但是有老婆在臺下坐着挺不一樣的吧。她會自豪死的,在老婆面前顯擺顯擺人氣。
蘭斯洛也參加了,度清亭除了吃飯其他時候都是把口罩戴得嚴嚴實實,她不認識人,不代表別人不認識她,萬一碰到留學生或者國人,給她怕點照片,把她和上個月和尤燼大婚的人聯系到一起,或者認出來她是度清亭,那完了。
昨天她跟着幫忙,粉絲知道她來了,今天特地過來要簽名,還有的自己帶來了戒指,讓她幫忙戴,度清亭都是豎着自己的手,表示自己已經有老婆了。
一整天她都沒什麽時間和尤燼聊天,稍微空閑立馬給尤燼發照片,全是她在臺上的畫面。
晚上她跟朋友和幾個不太認識的人吃了飯,她就打算自己回去了,直接在活動門口跟千秋靜告別。
千秋靜說明天在熙她們也過來,大家一起去玩。今天一天下來挺累,度清亭拒絕了,明天她想自己出去看看。
“故地重游嗎?”千秋靜問。
“算是吧。”
“那你走的時候打聲招呼。”千秋靜上了車,手壓着車窗,認真同她說:“你上次一個人偷偷跑了,弄得我們都很意外,這次走記得說一聲。”
度清亭擰開手中的瓶蓋,聽着千秋靜的話皺眉,她喝了口水,“行,那我走了。”
“再等等。”千秋靜問她,“你怎麽過去啊,要車嗎?我明天可以用工作室的車,我這臺可以借給你用。”
“我只有國內的駕照,又不是國際駕照,開不了你的車,謝了。我可以公交地鐵電車,都成的,沒那麽講究。”度清亭說完跟她揮手出去,“有事電話聯系我。”
度清亭手插着兜往前小跑,地面的積雪厚厚一層,她呼着氣,扭頭往回看,只看到便利店的光斜斜地落在地上。
度清亭停了會兒。
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她再往後看,電話一直沒有被接通,前面綠燈亮了,她往前走過馬路,進地鐵,她捏着手機打字發信息。
她對這一片還挺熟,先前讀書沒少出去打勤工儉學,坐地鐵是想回味以前,現在回過勁了,那種窩心的感覺再次襲來。
在國外打工很累,累得時候,她也沒少想過尤燼,以前沒察覺,以為是偶爾想起,是想回家,如今再回想,其實也挺好奇尤燼變成什麽樣了吧。
其實我也沒有那麽沒良心。
她手插在大衣兜裏,耳朵裏塞了耳機,地鐵很長,并不用擔心會坐過站。
對面玻璃窗印着她的臉,度清亭與之直視了幾秒,又偏頭不再看了,記起來自己剛來國外的一年,心髒處隐隐發出絞痛。
她往其他車廂看,最晚的一班地鐵了。
旁邊車廂只有一個人,只是坐在同側看不太清楚,她僅僅看着對面的人穿着高筒靴。
她繼續看手機。
下地鐵了,尤燼應該還在忙工作,并沒回她,她把手機軟件刷了一遍,再把列表的想談版權的報價都複制進表格彙總。
到酒店她才收到尤燼的信息,她給尤燼打了電話過去,兩個人視頻了一會兒,度清亭喋喋不休地跟她說完今天所有的安排。
尤燼問:“明天你打算做什麽?跟朋友出去吃飯?”
“出去随便逛逛,活動挺累的。”度清亭癱在床上。
“好。”
“我後天就回了。”度清亭說。
尤燼嗯了一聲兒,之後兩個人膩歪了幾個小時,耗到淩晨度清亭就去睡了。
第二天她一早就起來了,清晨比較冷,昨夜又下了一場雪,她穿好大衣,把臉圍得嚴嚴實實。
她搭早班車去了一趟學校,她畢業後基本不來學校了,對學校沒有任何興趣。
今天倒是有了興趣,坐了校內公交簡單轉了一圈,随便整了點吃的,再去了下一個地方。
期間總會拍張照片給尤燼看。
【你看,這裏是我念的大學。】
尤燼沒有回她。
【這裏是我經過的街道,這裏之前有只流浪狗,學校同學給它做了一個木房子,每天它都會攔路打劫讓學生投喂。它今天不在家,長得特別像個俠客。】
【這是我打工的便利店。】
【看這家中式餐廳,感覺就是蹭熱度,難吃的恨不得我進去給她們炒幾個菜,老板就很神奇,總是說她做的是傳統的中式美食。服了。】
遠處的尤燼看着她一路走一路拍,她捏着手機,所有都調整成了靜音模式,她條條都看,卻不知道怎麽回複。
流浪狗?
尤燼會問她:“那你給了它什麽?你應該會給她買小零食吧。”
度清亭不用給她介紹,她也會跟着看,會去猜測。她假裝自己很忙在工作,從這幾段文字裏去看她這七年的軌跡,她曾經來這裏出過差,想過她在做什麽,是念書、還是一群同學瘋瘋癫癫的玩,亦或者交了新的朋友,再亦或者……有了戀人。
都有可能吧。
那她怎麽辦呢。
祝她擡頭就能遇到光,祝她陰天也能看到月亮?
度清亭去了她曾經住的地方,腳停在出租房的門口,尤燼在旁邊安靜的看着,她也好奇的往上看。
就是個普通小房子,沒有什麽特別的。
旁邊有個熱狗攤,度清亭拿手機去付款,碼都弄出來了,大爺一臉懵逼。
噢,這裏不能用支付寶,度清亭從兜裏面摸出了尤燼給她準備的現金,她買了杯早飲和熱狗。
吃完熱狗往前走的時候,有電車停下了來。
她看時間,不知不覺都下午三點了。
度清亭擡頭看去,穿過車窗,她看到一個人的側身,那個人就圍着黑色圍巾,兜住了她的脖子,她低着頭,電車正在啓動。
度清亭捏着熱飲呆滞的看着。
電車往前開了兩步,度清亭才回神,她用力咬了下唇去追電車,“稍等,等等!wait!”
她喊着,電車司機人不錯直接停了下來。
她迅速上去投了硬幣,電車開得很快,她站得沒有那麽穩,用力抓住杆。
度清亭看着前面的人,在一衆金發碧眼的人眼中,她們兩個東方長相那麽明顯。
也許是冬天來臨了,度清亭突然鼻酸,她用力抓着欄杆,手指從熱瞬間握到熱,手中的熱飲逐漸變涼。
她眼睛緊緊落在那個背影上。盡管圍巾遮住了她半張臉,盡管她一直只露出一個背給她看。
記憶湧上心頭,曾經那麽多次,她害怕在這個城市碰到這個人,摒棄懼怕,她又是那麽想在這裏見到她,坐公交看窗外,過天橋看橋底,遇到黑發高挑的身影,會不自覺停下腳步。
她呼着氣,明明就幾步路卻大口喘息。她低頭往下看,那人就穿着高筒靴。
第二站,前面的人下車,度清亭迅速從人和人之間擠過去,尤燼下了車,她再往前走時,度清亭迅速沖出去伸拉住了前面人的手腕,緊緊地,很用力,很怕這個人走了。
她呼着氣,說:“尤燼,我知道是你。”
這一聲尤燼下去有種脫離身份的感覺,度清亭那一刻沒把她想成妻子,反而想成了七年前的尤燼。
她抓住了她。
尤燼背對着她,一只手插在大衣兜裏。
“要是別人,早甩開,直接罵我了。”度清亭說,“是你就不會啊。”
度清亭手指在發顫,她氣息也跟着急了,尤燼望着前面,度清亭走到尤燼面前。
尤燼看向她,眼睛很空靈,像是泉水,能清澈見底,看到裏面有多少顆小石子。
她唇動了動,只發出一個,“嗯?”
“嗯。”
尤燼笑着,臉頰從圍巾擡起,“如果是別人也不會甩開吧,小蜻蜓,在哪裏都挺好看,遇到你會想着奇跡兩個字。”
電車迎着風從軌道上出發,雪花落在她的黑發上。她們站在站牌前默默注視着。
尤燼沒有把頭發盤起來,也沒有插發釵,就是很普通的編成麻花,到底剛好在她的肩胛骨處。
可是,度清亭還是陷進她的眼睛裏,她偏頭再轉回來,唇動了兩下,話堵在喉嚨裏。
尤燼主動同她說話,問:“那只小狗,你有想過養嗎?”
“你說小蝴蝶嗎?”度清亭說:“忘記了,我當時只想過送給你。”
尤燼說:“你學校那只。”
度清亭:“吃剩下的雞腿骨頭。”
她有點不好意思,說:“我也沒錢,那已經是我最好的善意了。”
兩個人再度陷入了沉默裏,度清亭就這樣握着她的手,很快兩個人的手被風吹得僵硬。
度清亭用力握了握,發現沒辦法讓她的手暖和起來,她稍微松開了手。
“怎麽發現的?”尤燼手重新回到大衣兜裏。
度清亭說:“上飛機就在想。”
“嗯?”
度清亭說:“就是一直在想你會不會來,然後,一有點風吹草動,我就覺得是你來了。”
她不知道有些話要不要說。
度清亭舔了舔唇,“就是感覺。”
“這種感覺很舒服,以前剛來也有這種感覺。”
度清亭感覺自己不管去哪兒,似乎她都不會很放心,她經常性能遇到她,不管是偶遇還是她找過來的,度清亭覺得她牽着自己脖子上的繩兒,她不準她逃開。
當然,可能只是她在想。
她也不是那麽百分百确定。
一直以來度清亭都沒有那麽了解尤燼,如今更是,尤燼蒙着一層紗,她根本看不透。
尤燼問:“是怕我嗎?”
度清亭再看向她,“啊?”
“怕我來,如果是七年前遇到會吓得跑掉吧。”尤燼唇微微動,露了個笑,她另一只手擡起來,揉了揉度清亭的頭,可是她的心快要難過的炸掉,她說:“沒事,那就當我沒來過吧。”
度清亭聽着話,有些不可思議,她總覺得時光穿梭了,眼前的尤燼就是七年前的尤燼,頭上的觸感很溫柔,以前的尤燼應該做不到這種程度吧,她情緒一時泛濫,着急地說:“怎麽可能,你現在就在我面前。就算是七年前害怕,我也期待過你來找我。”
她再度握着尤燼的手,現在特別煩,自己剛剛為什麽要買熱飲,扔都沒地方扔。
“但是,你挺狠心的,比我狠心的。”
尤燼的左眼最先不受控,眼淚潤濕了這只眼睛,一眨眼,兩只眼睛都變得濕潤了,“期待了,為什麽一直不為所動?”
“偷看了我櫃子裏的信,為什麽不說話。”尤燼問她,她的眼神像是審視,但是她的樣子像是要傷心的死掉。
度清亭緊握着她的手,這句話寄托了太多感情,能拆分很多情緒出來,她正欲去感受。尤燼又說:“知道我等了你一個月,為什麽也不說話?”
“一個月嗎?”度清亭擡頭看她,“是七年吧?”
她對視着尤燼,兩個人的視線融合着。
尤燼是本能的抿上了唇,唇被風吹得幹澀,她給時間加期限,“是啊,七年,那你怎麽不說話。”
一句話又深又重,她希望能得到回應,她怕自己的感情只是陷阱,她把人誘入了陷阱,卻不知道這個人愛自己是幾分。
“度清亭,不止是七年前喜歡你,是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一直在壓抑而已。”
額前的發被風淩亂的吹着,像是發洩一樣,“現在知道了嗎,聽完就立馬忘記吧,我也不是很想告訴你。只是這些年,這些話像是捆住我的枷鎖,讓我沉重的往前多看一眼都寸步難行。”
“我以為你會有回應,但是你沒有。”
尤燼的話有點平淡,輕輕的溫柔,沒有歇息底裏沒有指責,她眼睛卻是紅得很嫣然,她說:“來就是看看,你這些年在國外過的怎麽樣。”
度清亭是一只落在她手上的雀,啄食着她掌紋上的米,她也有金色的羽翼,可就不是能圈養,啄完食抖一抖翅膀就能飛走。
它在雪地裏覓食的身影,比停留在她指尖的那一瞬要美,更為絕色。
而她還在因為那短暫的顫抖停留,被短暫的啄動勾得麻逼不已,她想抓,卻又不敢抓,想折斷她的腿,又怕她死在自己掌心裏。
連情緒失控,都要反複琢磨應不應該。
“這是你想說的話嗎?”度清亭問。
尤燼望着這只雪地裏的雀,“不是。”
度清亭等着她繼續說,尤燼沒有繼續往下,度清亭艱澀地咽着氣,“只是在門口轉了一圈,又沒進到房子裏,你怎麽知道內裏過怎麽樣,我就是在雪地裏溜達了一圈,又不是天天去滑雪溜冰。”
“那……七年前為什麽要走。”
“為什麽七年了又不回來。”
尤燼手掐緊了拇指。
尤燼說:“我可是一直在喜歡你。”
度清亭聽到那個關鍵詞,眼睛幹澀。
“我不知道怎麽說,說其實那時候你喜歡我,然後,我們錯過了七年嗎,尤燼,我感覺這句話說出來都很難受,所以,我才一直沒說。”
“我不是不回應,我是不敢,我根本不敢戳破這個點,難道,你就沒發現……”
度清亭眼睛泛紅了,鼻尖被凍得通紅,越來越酸,“我不敢想,其實七年前你就是喜歡我的……”
尤燼打斷了她的話,“我喜歡你的時間加起來都超過了七年。”
“所以啊,我怎麽回應,這就是想都不敢想,很讓人害怕,我就想,我該怎麽面對你,怎麽去彌補那些年。”
尤燼說:“我只是在想結婚是我提的,你的自由也是我束縛的。”
“你是不是沒有那麽喜歡我。”
她聲音很輕,混合着許多酸澀。
度清亭震驚地看着她,“你怎麽可以質疑我不喜歡你,我表現的不明顯嗎,我從小到大一直在說喜歡你,你當真了,怎麽又會去想我只是說着玩。”
“從荷爾蒙分泌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你,我的世界就你,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你質疑什麽都不應該質疑我喜歡你。”度清亭失控地說着。
說完才察覺語氣重了,“抱歉,對不起。”
尤燼說:“你一直躲着我,怕我,整個高中都這樣。”
“我也有不怕你的時候,櫃子裏,只有兩封是別人的,剩下都是我寫的。”
“我要是不喜歡你,你當初抽我那兩耳光我不會打回去嗎,我要是不喜歡你,考試考砸了我會害怕的跑出國嗎,我要是不喜歡你,我,我會生病了還去接你嗎。”
她咬着牙,低下頭,再擡頭眼睛濕漉漉的,“我要是不喜歡你,給你寫一櫃子情書,然後,像個傻叉一樣,在你面前跳來跳去?”
度清亭失控的掉眼淚,她偏過頭,臉頰全部都濕漉漉了,“尤燼,我才是明戀的那個好吧,全世界都看出來我喜歡你,都知道我一直以來的夢想是跟你結婚,所有人都知道,你怎麽看不出來你是我整個青春期。”
各種遺憾蔓延,情緒的閘門,互相埋怨互相失控。
度清亭紅着眼睛看對面同樣紅着眼睛的尤燼,尤燼的睫毛落了雪,她酸澀的說:“如果,那時候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就不會蠢到跑出國。然後一直說服自己,我們沒可能,你根本不會喜歡我。我根本不是不喜歡你,我是怕你不喜歡我。”
是這種失控啦,你們以為我是什麽不正經的作者嗎?
酸得我又哭了,盡管現在很甜,可當年真的是巨大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