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風雨欲來
風雨欲來
譚荇洲跟葉洄星的熱搜自被粉絲拍到的傍晚,早已在熱搜盤旋許久,當節目組準時放上第二期正片,兩人熱度更是直接擠爆,當期節目的收視率創新高。
[難怪洲哥叫我們記得看節目!原來是下一期有兩人合作]
[我哥看他老婆的眼神是真的不清白啊啊啊啊]
[真不愧是用眼神doi的男人,我就沒見他對盧韬這樣過]
[哈哈哈哈哈,冤種盧韬:真晦氣]
[他是真敢說啊,就差沒說節目組控票了]
[節目組的破賽制,怎麽還不淘汰某O團啊]
[可能人家充錢了吧,下一期能看到他們回老家嗎?]
[bdjw,所以他們今天下午被人拍到去看海,是因為要去海邊寫歌嗎]
[姐妹,你是真的油鹽不進吶,誰還管寫不寫歌啊,磕拉了已經]
[包辦婚姻是真的香啊!真香!]
[大家快去看譚荇洲的微博啊!這位哥他!超!愛!]
讨論度水漲船高,路過的吃瓜人員都忍不住要點進去一探究竟,粉絲們順着官方賬號爬到譚荇洲微博湊熱鬧。
譚荇洲放了一張葉洄星放煙花的圖片,并配文:在海邊種星星,下一期記得看雙人合作舞臺[星星]
Chaos文铖回複:你帶星星種星星?!
Chaos武兆風回複:我……該說早點回來嗎?
粉絲全都在回複武兆風:不該!
Chaos盧韬回複:你偷跑出去不叫我?!
麒麟回複Chaos盧韬:你還有二十張簽名照還沒簽,快去!
Chaos蘇煜炆回複:哥哥,你看的是愛琴海嗎?
獲得一衆CP粉的:666666
與此同時,葉洄星也發了一張譚荇洲在煙火綻放下的側臉,配文:寫歌腦袋卡殼,師哥帶我出來兜風啦~
Meraki任書評論:慕了慕了
Meraki邵靳:我說你人怎麽沒了,結果是上熱搜了
Meraki何嶼川: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在寫詞,我信了
Meraki路梵鐘:尋找隊裏的小忙內,有虎牙,山根痣,大眼睛
在這期節目播出後,Meraki口碑迅速扭轉,上一期還表現中規中矩的新晉男團,這期用大家的話來說,簡直殺瘋了。
路梵鐘的快嘴和葉洄星的戲腔,再加上原創的精心舞臺設計和歌詞,又吸了一波團粉。
末尾節目組更是将選人經過全數放出,既滿足了CP粉們要看的糖點,又滿足了路人粉要看到的選人硝煙,更滿足了落進下石的營銷好客。
節目熱度持續在飙升,大家紛紛留言:期待下一期的火花。
霓虹深淵的最高處,低氣旋在冷光處蓄勢待發,壓抑的氛圍如同惡獸盤旋,于其間交織詭秘的畫布。
手背上的青筋在暴起,面對屏幕中私信的潮水惡評,青年憤怒地将手機丢向一旁,打在木桌上發出巨響。
青年被投射在地面的影子修長,頃刻便被另一道寬闊的影子覆蓋,男人在他耳後哄道:“別生氣寶寶。”
青年深深吸氣,揚起谄媚的笑,轉頭撫摸男人耳垂:“張總,您怎麽都不幫幫我啊。”
“你要我幫你什麽?”張總湊近他鼻尖,呷呢:“上回是誰幫你進這個節目的?要不是我,你第一期就淘汰了。”
“你看那個譚荇洲,沒什麽本事還總陰陽怪氣說我們做票。”
瞿衡用食指在男人的心口,來回勾動:“你舍得看我受委屈嗎?”
男人難捱胸口的搔癢,抓住他的手腕,在瞿衡嘴角纏綿:“當然不舍得,但是寶貝,你總得拿點東西和我換才行。”
哼,青年眼底閃現一抹不可察覺的諷刺,變換表情。
勾住張總的脖頸,暧昧開腔:“上回你不是和我說,葉洄星很漂亮嗎?我幫你睡到他,你幫我搞死譚荇洲,怎麽樣?”
男人的雙眸瞬時意味不明,像深暗的黑洞看得瞿衡發毛,最後竟笑出聲。
拍了拍眼前這個小壞蛋的屁股,惡狠狠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還真是我的寶貝。”
窗簾被迅速拉上,将外界徹底隔離,餘留兩人在交易成功後熱火朝天的慶祝。
看完隊友們的評論,譚荇洲收好手機問他:“回去?還是想在這看個日出再走?”
“來都來了,看個日出可以嗎?”
譚荇洲挑眉:“當然可以。”
海邊多是民宿,譚荇洲挑了個看起來幹淨整潔的洋房,從浴室出來便看見沙發上的少年抱着手機打字,譚荇洲擦頭發的手一怔。
少年穿着剛才随便在商場買的T恤和短褲,蜷縮在沙發邊角,邊打字還邊念念有詞,半幹的頭發如主人般溫順垂下,像只乖巧無害的垂耳兔。
“在寫詞?”譚荇洲拉過一旁的椅子,跟他面對面。
第一次和除隊友外的人過夜,少年被溫水清洗過的耳垂發燙,默默點頭:“在的。”
“葉洄星,你真的很不錯。”
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出來,都在想着搞事業,可不是很不錯嗎?
得到他的誇獎,少年的面色更加紅潤:“謝謝師哥,我會努力不拖累你的。”
“不會拖累,相反的。”
譚荇洲靠在椅背上,眸子亢露堅定的信任,挺直的鼻梁與側臉在此刻分外剛毅:“我會決定這首歌的底限,這首歌的上限在你。”
比直白的贊許更擊中人心,望着譚荇洲信心滿滿的樣子,葉洄星晃花了眼,這不是自負,是對自我能力的認可和對葉洄星能力的信任。
喜悅像方才在海邊的煙火般傾巢而出,面前的人是他跟随腳步一路憧憬的信仰,得到他的認可,此刻比出道還要開心。
“哭什麽。”小朋友的眼眶已經徹底紅了,給譚荇洲看心軟了,偏偏這張嘴只會罵人不會哄人。
想了半天,拇指覆上他紅色的眼尾,低聲:“師哥在誇你。”
“謝謝師哥。”在譚荇洲嘴笨的不懈努力下,小朋友的眼睛紅得像兔子,眼睛裏蓄的淚花比戴美瞳的效果還要晶亮。
無奈敗陣,譚荇洲投降:“我不會哄人啊,你別哭。”
結果偏偏就把人逗笑了,心想自己大概還是有點哄人天賦在身上的……吧。
“師哥。”
“诶。”
“上回你因為知道我們心情不好,帶我們去看電影,你……沒事吧?”
自從那天知道譚荇洲有幽閉恐懼症,他輾轉反側。
想到那次譚荇洲在電影院他旁邊的異常反應,明明知道自己有幽閉恐懼症卻還要為了緩解他們的心情帶來看電影,葉洄星愧疚難當。
少年眉心皺在一起,想說的話只一眼就被看透,譚荇洲揉亂他的頭發,撫慰:“電影院沒事,我的症狀只在空氣稀薄的狹小暗處才有感覺。”
他很想問為什麽,可又覺得冒昧,硬生生把疑問吞回去,掃過譚荇洲手機還在播放的視頻。
注意到他的視線,譚荇洲舉起手機,聳肩:“過兩天要去做一檔戀愛綜藝的觀察室嘉賓,在補課。”
“撲哧。”少年捂住咧開的嘴角。
下一刻,眉心就被男人用食指抵住:“笑什麽?嗯?”
鼓嘴努力憋笑,葉洄星無聲搖頭。
彼時,譚荇洲笑着催促:“快去睡吧,日出是明早五點四十分的。”
小朋友乖乖‘哦’了一聲,踩着拖鞋回去了。
把頭發吹幹看了眼時間,想對方應該還沒睡,就播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對方沒接,譚荇洲锲而不舍持續打,終于被接起。
“幹嘛?”電話對面,譚賦弦稍顯不耐,這個臭小子主動打自己電話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這周天我要錄節目,你的樂隊借我一下吧。”
“你自己公司不是有嗎?你找他們去請。”
敗家兒子站在窗臺無聊扣手:“他們批的那點錢根本不夠請,最後還不是要我搭。”
“所以你就讓你爹替你搭錢?”對面怒不可遏,早知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結果還是個敗家子。
有求于人,譚荇洲好聲好氣商量:“上回我媽在我這的鋼琴商演費用都沒結呢,剛好,你替她幫我結一下呗。”
“要什麽,快說。”
“鼓手、吉他手、貝斯手還想要一個阿卡貝拉團隊,最好後天就能來合一下。”
“你還真是會挑!”譚賦弦咬牙切齒:“知道了。”
譚荇洲敞着笑容挂掉電話,樂隊搞定了,主題搞定了,明天把填詞排舞解決,剩下的就只有磨合。
考慮到昨天是陰天,不确定今天能否看得到日出,葉洄星特地早起探了探外面的天氣。
瞧見外頭鮮少的雲層和給白藍色碧天塗抹的些許溫暖顏料,少年欣喜滿膛從嘴角溢出。
鬧鐘響的時候譚荇洲正犯迷糊,昨晚根據葉洄星在海邊和他讨論的主題,構思了幾種舞臺設計,又寫了幾句詞,回過神已經一點多。
半阖眼看着手頭顯示五點鐘的鬧鐘,放下手機閉眼緩了一會,又将迷糊之際猛地睜開,彈起身洗漱。
房門被打開,沙發上回消息的少年一下就跳起來。
譚荇洲莞爾:“起這麽早?”
“怕今天多雲看不見日出,就想提前爬起來看看,免得讓師哥你早起還白跑一趟。”
譚荇洲把車開到昨天看藍眼淚的海邊,整個堤壩和還未漲潮的海灘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顯然是沒料到大早上來看日出的人有這麽多,沒戴口罩的兩人紛紛一愣,昨天熱搜上看見消息來碰運氣的人,認出他們倆激動得驚呼,引來不少目光聚焦。
“真的是譚荇洲!”
“是譚荇洲和葉洄星呀!”
“好幸運啊。”
幾十人把他們圍做一團,少年被擠到譚荇洲身旁,報以微笑:“你們好,你們好。”
人群裏冒出聲音:“是來看日出的嗎?”
手臂伸至身旁的人後背五厘米處,小心護住少年,譚荇洲點頭:“是的,大家小心點,不要擠。”
“別擠了,大家別擠了!”眼看人越來越多,幾個被夾在中間的粉絲大聲提醒。
空氣越來越稀薄,海上憑空出現的人環,惹得不知情的行人也紛紛湊近。
葉洄星被擠的踉跄,焦急探頭:“別擠了,日出快來了,大家看日出吧。”
“不好意思,請大家散一散好嘛?”留給他們的縫隙愈發狹小,譚荇洲上手攬住瘦弱的肩膀,穩在胸前呼籲。
“大家讓哥哥們看日出吧!別擠了。”
“都讓一讓,讓我出去。”
“大家都讓一讓吧。”
“哥哥是來為寫歌采風的,大家理解一下好嘛?”
許多被夾在中間的粉絲也幫忙呼籲,人群終于散了大半,再回過神橘紅火球早已從山頭裸露大半,朝色渲染海面似在明鏡作畫,海風拂過顏料掀起橘色浪濤中的嶙光。
圓日緩緩攀上天空,照徹雲層,唯獨留下自身的白洞,金線橫向穿透海面,勾勒惟妙惟肖的東方織錦畫。
對準譚荇洲與葉洄星的攝像頭,也從俊美青年轉向眼前的金光閃閃,葉洄星趕緊拿出手機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