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逆風翻盤
逆風翻盤
《寶藏刀群》首期節目播出之後,Meraki全體成員關閉微博不聞窗外的罵聲,專心致志排練。
以至于Chaos帶他們看電影被拍到上熱搜的話題也都不了解,網絡上的聲音分為兩派。
無非就是師哥看師弟們心情不好,帶他們出去舒緩。
另一種就是坐實譚荇洲在節目上說的那番話是偏心,兩個團在別人都忙訓練下期節目的情況下,還有心思鬼片。
對此兩個團的團粉破天荒地一致對外,表示:鬼片怎麽了?鬼片可比某O團粉絲的人心好看多了。
偶爾陳龐會拿來當笑話,說給小朋友們聽,大家都只是微笑搖頭悶不啃聲。
對于心中早有答案的黑粉來說,不論他們五個做什麽,最後的形象都會無限趨近那個為他們制定好的框架。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秀出态度,證明他們不是花拳繡腿而是真刀實槍。
第二期的錄制來的很快,譚荇洲帶着會發光的科技眼鏡,耳骨處還戴了兩個環形耳夾,眼部正中下方畫了兩條藍線。
是上周他們共同讨論改編new school風格歌曲後決定做的賽博朋克音樂。
從坐下開始他就一直注視門口,一波一波的隊伍過來打招呼,IN Art的的隊員看見他們的裝扮,禁不住羨豔:“哇哦!你們的打扮好酷啊。”
武兆風:“謝謝,你們也很不錯。”
耳朵戴的有點疼,譚荇洲先把透明眼鏡摘下,終于……葉洄星他們進來了,看見他們就大致明白為什麽對方姍姍來遲。
“诶?那身衣服不是……?”蘇煜炆第一個反應過來,低聲質疑。
“和拍雜志的時候穿得一模一樣。”盧韬幫他補完後半句。
觀察入微的武兆風卻從中端詳到異樣:“款式一樣的,但是我記得他們之前顏色不一樣,現在應該是為了舞臺效果統一成紅黑色了。”
視線緊跟內着深藍色漸變交領長衫和黑色大袖,與雜志上的清冷氣質截然相反的少年,譚荇洲不經意掀唇,好奇心也被吊起來,看來這期有得打。
五位身着古裝的少年在和一衆隊伍打過招呼之後入座。
廣播通知錄制正式開始,舞臺背後的屏幕打開,主持人款款走向中心。
“歡迎大家回來,這裏是《寶藏刀群》第二期節目的錄制現場。”
待素人評審和各團體的鼓掌聲消停,主持人持手卡回顧:“上一周,我們的Meraki是六個團裏排名最低的,所以自動成為了逆風挑戰團,擁有主動call out的權利。”
“現在有請Meraki全體起立,告訴我,你們将要call out的團體。”
所有人的目光跟鏡頭打在神思凝重的五張面孔,隊長任書舉起話筒:“其實我們剛才在車上就已經決定好了,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再爬起來。”
傳入節目組和主持人的耳朵裏,這就是這期活脫脫的賣點啊!
主持人追問:“所以你們最後的決定是……”
指着登上最高位的九個人,何嶼川霸氣接話:“上一期打敗我們勇奪第一的Oseed。”
“嗚呼~~”IN Art的成員紛紛鼓掌,發出啧啧贊嘆。
盧韬挑眼,意味深長地吹了個口哨:“牛——”B字音被旁邊的武兆風瞪回去,梗回喉嚨放啞炮。
兩個女子團體也站起來鼓掌,朝他們豎起大拇指:“太剛了!”
內場氛圍走向白熱化,主持人擡手扇了扇風,爽朗道:“好!那請Meraki決定,你們是先發還是後發。”
任書:“上一期我們是先發,這一期決定後發。”
Oseed跟Meraki就一起到後臺帶麥做準備,這次Oseed帶來的和上次沒有太大變化,唯一的Killing part是隊內有個街舞很好的選手,間奏出來卡點卡的極準。
就連蘇煜炆都在譚荇洲身後張嘴,毫不吝啬自己的誇贊:“WOW~不錯诶。”
剩下的基本是中規中矩的唱歌和rap,Oseed退場後。
工作人員立刻上臺将場內物品進行整理和擺放,确認Meraki的舞臺裝飾擺放位置準确後,表演正式開始。
琵琶彈奏的将軍令未見葉洄星人,先聞其聲,LED屏幕打造的書法緩緩伸起。
出水芙蓉一般,先露出少年的衣擺、彈奏琵琶的蔥白手指,一副神秘的畫卷被揭開,畫中仙從水墨丹青裏脫穎而出,葉洄星就坐LED屏幕後方彈奏。
“物美好好看啊……”Qvein的成員們被驚豔到,手指着舞臺互相私下讨論。
“我天!”一陣陣倒抽氣的驚呼在場內陡然升起。
順着上方看去,其他四位成員都站在秋千上緩緩下落,悠揚震撼的擊鼓聲與此同時響起,棒槌無間斷地敲打,是在迎接從天而降的四位将軍。
“天下初定萬物更新,開疆擴土尋僻通天途徑。”
“山登絕頂不可比拟,自喻河川可乘風揚帆”
何嶼川的開場一如既往地炸裂,聽清歌詞的文铖趴上前勾住譚荇洲肩膀:“山登絕頂不會說的是我們吧。”
譚荇洲:“嗯,大概率。”
全神貫注盯着葉洄星的走位,特意接過長發的少年姿态飄逸,從布置好的八仙桌舉起酒杯。
用戲腔唱道:“酒入豪腸飲月光,醉笑俗塵把世歡。”
蘇煜炆雞皮疙瘩起來了,還沒來得及平複,就緊接着何嶼川的rap
“不得吹灰之力鏡頭前面指點江山”
“今日判官勾筆勢必要你馬首是瞻”
……
路梵鐘的快嘴更是無縫銜接
“山遠而力行,不畏罵名,風浪被踏平,保持隊形,現在凱旋之音奏鳴,深入敵營揭露你們罪行。
號角聲聲響起五人搖旗的瞬間,被炸翻的盧韬忍不住眯眼,露出極度贊許的表情。
譚荇洲雖沒有發聲但上擡的額角和眼底濃厚的驚喜,已經充分表達他對這場秀的滿意程度。
“蒼茫人海看不清卧龍”
“入陣高歌西風飒武”
“不攻自破偏叫我獨步千古”
定格在抱拳ending pose的少年們各個汗如雨下,粗粗喘氣,臺下的掌聲和歡呼聲經久未絕,Chaos五人也起立鼓掌。
把上一支表演過的Oseed也一同請到臺上,看到起身的師哥們。
主持人見縫插針:“Chaos全體已經被炸起來了,請問大家怎麽評價師弟們的表演呢?”
又想套路他們?上回都把他們隊友剪成那樣居然還敢來下套。
盧韬率先搶過文铖的話筒,簡單總結:“炸,太炸了。”
武兆風補充:“從開頭他們吊威亞下來,我們始終保持驚喜的狀态。”
文铖就着武兆風的話筒湊過去,補充:“小星星的戲腔太好聽啦!我好喜歡那句‘畫淩煙,上甘泉,自古功名屬少年’的處理方式。”
蘇煜炆接過來:“路梵鐘的那段快嘴有驚豔到我,這首歌的killing part太多了。”
譚荇洲沒出聲,主持人就硬cue:“小譚怎麽想?”
當事人在心底嘲諷,節目組為了熱度真是死活都不願意放過自己這張嘴。
他們如何剪輯那是他們的事,譚荇洲依舊直言不諱:“說句實話,我個人的看法,如果這首歌輸了,那麽一定是投票機出問題而不是歌本身,就這樣。”
身為隊長的武兆風在後頭沉沉吐氣,無力垂眼,他就知道這個狗嘴吐不出象牙。
管不住,根本管不住。
武兆風知道,譚荇洲已經收斂不少了,這還算隐晦,沒直接拿着話筒铿锵有力說是黑幕都算好了。
舞臺上的瞿衡面若菜色緊抿下唇,其他幾個團體也斷沒有想到譚荇洲會如此直白。
這個圈子裏最不缺懂事的人,但不懂事的人的确少見,互相和成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巴半天愣是說不出口。
在主持人右側的Meraki則是受寵若驚,在譚荇洲說完,整齊彎腰:“謝謝師哥們。”
感受到現場的尴尬氛圍,主持人轉移話題:“為什麽這首歌會叫《青雲路》呢?”
氣息還為完全平穩的任書,握着話筒呼吸聲短促:“其實……這首歌的名字是星星取的,我覺得應該讓他來解釋。”
葉洄星舉起話筒,解釋:“因為我們從出道開始就一直有外界的聲音,會拿我們和師哥們做比較。”
“我覺得我們和師哥們的關系,很像宋代詩人董居誼的一首詩,叫《青雲亭》。”
“溪傍好山添翠濕,亭依喬木得陰濃。”少年顧不上額角的汗滴,自己隊伍和師哥的隊伍間來回比劃。
“上半句就解釋了我們之間相輔相成的關系,的确是有前輩們為我們鋪路,我們才會如此順利,但我們也有努力在師哥們那裏學到很多關于做團體的态度、業務能力等等。”
“後半句的‘有人欲踏青雲路,認取城南第一峰’,就表明了我們自己的态度。”
“我們團在學習之餘,更會努力地超越師哥們,超越在場的所有團體,成為公衆心中認定的刀群。”
行徑過話筒的聲音格外響徹,少年所要傳遞的信念擲地有聲:“我們會走出去,而不是成為埋在地底,靠大家挖掘的‘寶藏刀群’。”
“好!”Qvein的隊員起立鼓掌喝彩,深深與之共情。
沒有任何一個團體會不想要聚光燈和舞臺,但在內卷嚴重的圈子內,拼的全是氣運和公司經濟實力,粉絲們調侃的出道即失業也屢見不鮮。
珍珠藏身于蚌中,若沒有慧眼能發掘,那它也只會隐隐于世不見天日,直到後來者前仆後繼,前者被人遺忘。
舞臺的光束和少年眼妝上的亮片交相輝映,但遠不及他那番話和挺拔的身姿來得炫目,正如少年铮亮的名字那般。
他是環繞玉盤撩亂眼球的繁星中,最皎潔的那一顆……拍手的譚荇洲此刻便是如此想的。
主持人:“好的,讓我們看看投票結果。”
大屏幕開始滾動,剛表演結束的兩個隊雙手握緊話筒,抿唇等待結果,葉洄星毫不畏懼地直視大屏幕的票數滾動,無數次地輕舔幹唇。
觀坐在一定距離外的譚荇洲,眉心皺巴巴,手指不聽使喚地發麻,随票數滾動,心情跌宕起伏。
當雙方票數同時停在103票時,譚荇洲心髒驟停。
倘若這局輸了Meraki就會被淘汰,他們在這個節目裏就少了特別多展示自己的舞臺,他要是輸了,就再也無顏面對譚荇洲。
時鐘特效‘滴答’走過三秒,Meraki這邊的票數持續滾動,而Oseed則是徹底停在103票。
等不及看最終票數,激動的任書一把抱住大家提前慶祝,長久擠壓的情緒瞬間得到宣洩口。
葉洄星下眼睑水紅,右手不停顫抖,少年們在一周的沉默中厚積薄發,打下漂亮的翻身仗。
最終有效票數為591票,Oseed占103,Meraki占488,大比分拿下比賽,榮登第一名的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