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好會撩
他好會撩
早上背葉洄星去醫務室的消息很快就被拍到洩露,公司那邊也打電話來問。
武兆風在電話裏提出這幾天需要和主辦方借場地重新走位,公司那邊很快就在下午和導演組協商好。
隊友和前輩們都在練舞,葉洄星說什麽都不好意思在酒店休息,找醫務室備了個輪椅就跟來一起練走位,隊友都拗不過他,只好順着。
他的位置基本就是被固定在舞臺右側,不需要再多挪動,好在兩個團裏的舞擔都有編舞經驗,排到淩晨就把空出來的位置重新銜接。
雖不流利,還有四天多的時間足矣。
回宿舍的時候個個眼皮打架打哈欠,葉洄星實在過意不去,在各個房間轉輪椅送吃的。
人在走廊譚荇洲就已經聽見聲音,提前過去給他開門,饒有趣味地俯視小孩抱在手上的小甜品:“你怎麽這麽多小玩意,還都分不完了?”
葉洄星仰起脖子粲然一笑,容貌昳麗露出潔白小巧的虎牙:“我特地點外賣送上來的。”
見譚荇洲的注意力在他的盒子甜品上,葉洄星他特地捧起來,解釋:“是健康的!芋泥和抹茶還有無糖酸奶。”
“嗯,有心了,謝謝。”
處于慌亂的葉洄星翹着一束自己都不知何時豎起的卷毛,弱小又讓人憐惜,腦海閃現今天被自己兇完委屈巴巴的水紅眼眶。
胸膛起伏,無聲地嘆了口氣,不應該對才19歲的小朋友太兇,更何況小朋友又一直默默暗戀他,肯定很不好受。
耐心蹲下來平視少年,眉眼含笑接過他的禮物:“接下來要好好休息知道嗎?”
“知道。”
“不要光想着給別人送東西,留着自己多吃點。”
葉洄星:“我有吃的。”
“快去休息,都折騰一天了。”
“等一下師哥。”
一把攔住譚荇洲起身的動作,機敏地朝走廊緊閉的門室左右張望,做賊似地從一旁的小包裏掏出用塑料袋裝好不同口味的零卡果凍,挂在譚荇洲手腕。
手腕上五彩斑斓的顏色映入眼簾,勾得人哭笑不得:“這是……?”
“上次師哥幫我的事情,我只說了謝謝,這是補上的謝禮。”
今天那個音響師明顯規矩多了,也不敢直面譚荇洲和葉洄星,他才記起來自己沒有正兒八經和譚荇洲道謝。
末了少年眉梢蕩漾,慧黠的澄眸撲閃像偷食成功的小狐貍,豎起食指補上一句:“只給師哥一個人,別的師哥都沒有。”
目送少年離去的背影,直到他揮手回到自己房間,譚荇洲才讷讷關門靠在牆上,腦海裏重複剛才的片段。
‘只給師哥一個人,別的師哥都沒有哦~’
情不自禁用右手掌捂住雙眼,耳廓還略微泛紅,在并不算狹小的室內,譚荇洲都能聽到自己胸口顫栗的鼓聲。
這個師弟真的……太會撩了。
葉洄星因受傷退出了單板滑雪的比賽,也不用練走位,少年不想在大家訓練的時候無所事事,于是到處流竄。
晚上陪大家練新隊形幫忙看走位,在白天四處跟着隊友們,欣賞大家平日是如何訓練的。
這不,剛從隊友任書的射箭場出來,就碰上火急火燎路過要去練光電手、槍的何嶼川,大他一歲的人明顯操着各哥哥的心。
輕嘆一口氣,何嶼川繞到他身後推輪椅:“你不多睡會?每天來這亂竄,和松鼠似的。”
葉洄星不服氣,和他辯論:“又不是殘疾,哪需要那麽多睡眠,而且躺着真的好無聊。”
“行吧,那你到都到這了,要不我推你去射擊場看看?”
少年比個OK,說:“可以呀。”
正在教練指導下瞄準的譚荇洲餘光瞥見緩緩被推入場館的人,前兩天葉洄星受傷的事情,場內其他藝人多少都有耳聞,看見葉洄星被推進來紛紛湊近慰問。
扣動扳機的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顯示器上的九環,把光電手、槍放回原位跟教練道謝,讓其他人補上。
邁步上前和跟何嶼川打了聲個招呼,只見何嶼川蹲下跟輪椅上的少年輕聲:“我去訓練了,讓師哥帶你逛逛吧。”
“好。”葉洄星瘦削的臉上毫無肉感,大幅度地點頭也無法撼動膠原蛋白充溢的雙頰。
他徑直走到葉洄星面前,問:“來看射擊?”
“躺在酒店也挺無聊的。”葉洄星用手指向隔壁:“本來在旁邊看任書,剛才遇見阿川,就順道來看看。”
向下瞟過他被紗布包裹的腳踝:“還疼嗎?”
“還有點,不過我早上偷偷試了一下。”葉洄星眸光轉動,語氣爽朗:“到直播那天我應該可以自己站起來慢慢走到位置上,不用大家扶我。”
哪有人自己偷偷嘗試,還要告訴人的,薄唇弧度揚起:“想試試光電手、槍嗎?帶你玩兩下?”
“真的嗎?不是參賽選手也可以嗎?”火種被點燃,坐在輪椅的人眉眼彎成彩虹,聲音也因為激動不自覺拔高。
“可以的,讓你不那麽無聊。”
正在訓練的何嶼川看見兩人過來,疑惑:“怎麽了?”
葉洄星摩拳擦掌,口吻飽含期待:“師哥說帶我打兩把過瘾。”
“行啊。”何嶼川爽快答應,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他:“你自己起得來嗎?我抱你吧。”
“不用啦。”默默把手搭在葉洄星肩膀準備扶他起來的譚荇洲,和準備好下蹲姿勢要抱他的何嶼川齊刷刷停住。
當着他們的面,葉洄星自己撐起來,沾沾自喜:“只是腳踝有點拉傷,才不是癱瘓,沒必要這麽小題大做。”
單腳慢慢挪動到站立位置,拿起光電□□,何嶼川耐心地湊近從身後拖住葉洄星舉槍的胳膊,怕他摔倒還一邊穩住少年的肩膀。
在他們倆身後無聲注視的人,不知為何腳底板有點刺痛,不動聲色要挪開步伐,如同被釘錘打在地板動彈不得。
內心疑慮升騰,表情多少有點不自然,還在練習生時期,他并沒有看出何嶼川有喜歡男生的傾向。
但是照目前狀況,看他這樣攬着葉洄星,起先他就覺得不太對,難不成這個師弟也是……?
有了這個猜測,譚荇洲在悄無聲息裏生出雞皮疙瘩。
倒不是排斥,如果排斥的話他也不會在明知葉洄星喜歡自己的情況下,還願意接近他。
大概……是因為震驚?沒想到在節目裏認為的直男突然被自己發現真實取向。
嗯,這個答案比較合理,沉浸在世界裏的譚荇洲無意識跟着自己腦海暗自認同的想法點頭。
“師哥?”
腦海的臆想被打斷,如夢初醒時,何嶼川已經把少年扶回原位,譚荇洲懵然:“怎麽了?”
“我結束啦。”
“好,接下來還要去哪裏嗎?我先送你,然後去訓練。”
“嗯?”葉洄星的表情先是困惑,随即想到他還參加了游泳比賽,問道:“去游泳場嗎?”
“對。”
“那我可以去看看嗎?”像是又找到了什麽新奇的事情,深邃的大眼彎成月牙。
“額……你要,看我游泳?”
譚荇洲此刻的表情變得難以言明,嘴唇抿成直線,眉毛也稍稍弓起,在葉洄星看來有點勉強,眼神又暗藏複雜糾結的情緒。
“我這樣是不是容易滑倒在裏面?”
自以為發覺到對方糾結的重點,葉洄星遺憾嘆氣:“前天晚上遇上文铖師哥,他還和我說他蛙泳可好,讓我有空去看。”
“文铖?”眼珠子向左上方回憶了一遍在泳池撲騰的文铖,嘴邊的弧度不由自主擴大,瞬間爽快:“行,帶你看看。”
“嘿呦bro~這不是我超級無敵爆炸帥氣的隊友,随時随地準備暴走,游泳場随心所欲的水手,卡、鵝鵝鵝鵝鵝、斯——洲哥嗎?”
遠遠看見兩道人影,文铖穿着大褲衩子濕漉漉批個浴巾過來朝兩人筆畫,明明是個vocal還偏學着盧韬的樣子唱rap。
水漬在他大幅度的動作間,甩了譚荇洲和葉洄星一身,一時沒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腳,對着文铖的屁股把人踹下去。
“我——”
‘去’字還沒來得及發音就被撲通在水池的聲音蓋過。
在衆人的哄笑聲裏浮起來,文铖指着譚荇洲鼻子罵:“洲哥,這就是你對待忙內的态度嗎?”
“小師弟你閃開,哥哥今天要對不起你了。”
抄起水池裏的水潑向岸上的譚荇洲,眼疾手快把葉洄星的位置挪到一旁,自己的褲腿被打濕。
“嘿嘿。”從岸邊上來的文铖興致高昂,身上的水還不停往下掉:“叫你欺負我,要是隊長在我馬上告狀。”
根本沒理會隊友昂首挺胸的自得模樣,把葉洄星放到角落坐下,細心遞給他幹毛巾鋪在身上:“我去換個衣服,這裏不會被水淋到,今天讓你看看你文铖師哥蛙泳有多好。”
譚荇洲常年自律健身,肌肉線條如雕刻般流暢緊致卻不誇張,腹肌遒勁有型鎖骨明顯,搭上那張弧度銳利的深邃面龐,性張力鋪面而來。
打人一出現,葉洄星的目光瞬時被吸引走,他記起之前考古看過譚荇洲的團綜,新年的粉絲福利投票環節。
80%的粉絲都提議讓譚荇洲穿無袖T恤,原因是大家都一致認為譚荇洲穿這類衣服特別性感,又沒有荷爾蒙爆棚到能被家暴的即視感。
用其中一個粉絲瘋狂而簡單的話語來說:“看上去我能被他在床上幹死。”
想到當時自己看到的這句話,不自覺耳垂滴血背部發汗,當然在不遠處的譚荇洲也注意到少年的表現。
小朋友果然還是遭不住先紅了脖子,像在溫泉裏面泡過剛起來那樣,耳垂都粉了。
羨慕他身材的文铖毫不客氣,上來對他的腹肌指指點點,還批評他:“不守男德!”
“還要再踹一下是吧?”
“歪?”文铖掉頭用手比劃,佯裝打電話:“隊長,隊內霸淩管不管?”
“別皮,下去游給你的小師弟看看,不是要叫人家欣賞你的絕美泳姿嗎?”
訓練時也是有攝像頭在拍,方便節目組以彩蛋形式和VIP加更形式播出。
譚荇洲又對着閃紅光的攝像頭調侃:“讓文铖的媽媽們和女友們都看看,文铖自封的絕美泳姿。”
“啊啊啊啊。”被譚荇洲說到沒臉,搭上肩膀捂住他的嘴,兇巴巴對攝像頭威脅:“不許播!今天這段絕對不許播,導演組要是敢播明天我就耍大牌罷錄。”
導演組連夜剪輯完藝人挑選項目的先導片和選拔過程。
還在訓練室彩蛋裏加更這一片段,并在文铖的威脅旁,備注:不播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