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腹黑頂A上将x窩囊小跟班6
第四十三章 腹黑頂A上将x窩囊小跟班6
他的臉色很冷,看起來非常不高興。
小王看着他的表情,腦海中不禁又閃過了那天輕宜從上将先生辦公室出來的畫面。
他本來還想開口但是上将先生的臉色卻完全冷了。
“知道了,出去。”
“是。”
小王只能閉嘴,趕緊轉身離開了這地方。
而等他出去以後,再去看一眼那軟件底下的評論,發現大家都是一片叫好。
大家好像都很希望輕宜成為Omega。
或者說……輕宜看起來天生就是要做Omega的。
但是小王心底卻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覺得輕宜之所以想變成Omega,并不是因為粉絲或是他本人的喜歡。
而是因為……
他不敢亂猜,可這個答案對于他來說卻比其他的借口都更加有可信度。
-
“你确定要去做手術了?”
輕宜坐在房間裏卸妝,終端內傳來艾琳的聲音。
他想了想,點頭:“過幾天就去做個檢查,如果身體允許的話應該會做。”
對面的艾琳說話時語氣中是說不出來的別扭:“為什麽要變成Omega啊?我覺得你做alpha挺好的。”
輕宜聞言沒忍住笑了,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但還是搖搖頭。
“有人不喜歡。”
那天離開以後他想了想,雖然自己從來沒有感受到過alpha信息素對沖的感覺,但是故事中将岑柏岩每一次與和他在一起的過程都寫的那樣艱難,那看起來岑柏岩是真的很難受。
如果岑柏岩真的因為這個嫌棄而厭惡他,那他想要做任務也是非常艱難的。
于是他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具體來說,他并不是因為其他人的慫恿才打算進行手術。
而是他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做什麽,參加這些節目再接點廣告,只不過是為了攢夠做手術的錢。
但要說起來,還得多虧了艾琳。
如果不是她的話,或許自己這個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裏,他稍微嚴肅了一些語氣:“謝謝你,艾琳。”
“你別和我說這些。”
那邊的艾琳語氣說不出來的別扭,甕聲甕氣地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做手術啊?我覺得當alpha超級帥的。”
輕宜這次卻沒有回複,而是選擇沉默了。
兩人這兩個月聊天次數很多,艾琳也大致摸清楚了他的性格,這會兒很快便明白過來這是不行的。
緩慢地嘆了口氣,艾琳有些失望地說:
“好吧,那你做檢查一定要找正規一點的醫院,要我給你安排嗎?”
輕宜點開屏幕看了一眼自己的餘額。
“不用,我已經預約好了,是中心醫院。”
聽到這艾琳才放心下來。
“那就好。”
兩人沒再多聊,等到星電被挂斷後房間內重新陷入安靜。
輕宜的妝容已經卸幹淨了,這會兒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感覺到些許困倦。
這幾天晚上他總是會夢見那些曾經攻略過的位面主角,仿佛每一次都是在遭受質問,導致醒來的時候總有一種奇怪的惆悵感。
“我真的要做完之前的所有任務,才能離開嗎?”
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詢問了這麽一句。
而很快,10086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應該是這樣的,畢竟要讓主角攻全部都恢複情感,除非有什麽速成的辦法,不然按照規定肯定要一個一個弄。】
輕宜頓感絕望,光是想想都覺得累。
畢竟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自己攻略過多少個位面。
-
到了預約的時間,輕宜穿着低調出現在醫院。
給他檢查的是個男性bate,看起來很認真負責,将一系列檢查做完以後又詢問了一番,最後确定他的身體完全可以做手術。
松了口氣。
輕宜正想要道謝,可卻很快聽見那醫生猶豫的聲音。
“但其實我們都不建議做這種手術,雖然你的身體素質完全達标,但是手術本身就具有風險,你要做好準備。”
輕宜聽見這句以後愣了一下,他之前了解的時候沒想過會有這種後果,此時不禁皺緊了眉頭。
“什麽風險?”
“可能會有後遺症,而且短時間內無法掌控信息素,如果手術上發生一些不可控的情況,甚至會有生命危險,雖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危險。”
那醫生說的認真,似乎也在勸輕宜放棄。
但是輕宜思忖良久,卻并沒有這個打算。
“好,我知道了,什麽時候可以進行手術?”
似乎看出來不能将他勸退,那醫生索性也不再多說什麽,和他說了幾天後的一個日子。
“做手術的前兩周都要住在醫院,方便檢測你的身體情況,進行調整。”
輕宜毫不猶豫地點頭。
反正他本來也沒別的東西,現在就可以跟着去辦理住院手續。
好在他之前接廣告賺了不少錢,現在住單人病房也不太貴。
住下以後他便開始了調理身體,每日看着情緒值處于一個許久不變的位置,心情不禁感到複雜。
有沒有自己,好像顯得都不是那麽重要。
岑柏岩每天要經歷這麽多的事情,心裏居然一點情緒變化都沒有嗎?
想到這裏,他又回憶到了那天在俱樂部的Omega。
那人應該就是這個位面的主角受了。
他那時候以為岑柏岩要帶着他出去春宵一度,還打算觀望一下數據有沒有變化。
如果主角受可以給予他情緒的增加,或許就用不着自己了。
可在他們出去以後,那數據卻還是保持着原本的弧度,一點都沒有增加。
想到這,輕宜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為什麽只有自己才能催動他的情緒值呢?
一整天也沒能想明白,只是等到外面天黑了以後,他躺在床上休息,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的聲音。
仿佛有很多人正在奔跑尖叫,仿佛遇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病房門的隔音還算不錯,輕宜有些好奇地起身去外面查看。
可10086在這時卻忽然出現:【宿主,別再去看了,外面看起來好危險的。】
輕宜卻不甚在意,拉開房門朝着外面看去。
剛打開門,就看見好幾道身影竄過去。
“喂,那邊發生什麽了?”
輕宜想也沒想,便沖着其中一人喊了這麽一句。
而那人聽見他的聲音以後腳步一頓,很快便面露惶恐。
“那邊……有人出事了!”
輕宜心底微震,一下子感覺可怕。
“不會是有人手術後出事了吧?”
他一下子有些擔心起自己的手術,回想起艾琳說讓他找個靠譜醫院的話,頓時坐立難安。
“我還是去看看吧。”
說完以後,他便快步朝着那些人逃離的方向走去。
10086在腦海中不停勸阻,但都沒能成功将他勸停下。
“為什麽手術明明成功了!人卻還沒醒!現在連呼吸都停止了?”
“你冷靜一下,先把手上的武器放開,我們好好談。”
“談什麽談!你們醫院到底怎麽回事,把主治醫生叫來,我要殺了他!”
“……”
隐隐約約的怒罵聲竄入耳中,輕宜緩緩朝着那許多人聚集的病房門口走去,也很快猜到發生了什麽。
那些人看了一會兒,都發出一聲驚呼,接着齊齊朝着兩邊跑去,像是害怕惹火上升。
趁此機會,輕宜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此時病房內的情況正有些劍拔弩張。
床上躺着病人,邊上的生命體征檢測機器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而門口的醫生護士都在盡力安撫他,額角都透出了汗珠。
“你先松開手上的武器,我們要檢查以後才知道是什麽原因,說不定還能救活。”
“放你們的屁!我就是太信任你們了!”
輕宜起初還有些好奇為什麽這些人不直接進去制服他,可等看見男人手上拿着的脈沖槍後,卻驟然明白了過來。
這也太恐怖了。
一個普通人,居然擁有這樣危險的武器。
外面的醫生也沒了辦法,生怕那人會直接暴走,只得開始輕聲安撫男人。
而此時輕宜察覺到後面的護士轉身離開,等到了走廊上确定男人聽不見的地方,這才催促了一下其他的救援。
輕宜還想再看,結果被護士給推回了房間的位置。
“快回去吧,都別在這看戲了,萬一等會兒發生點什麽怎麽辦?”
那護士的臉上滿是擔憂,好在其他人也覺得現在這一幕太危險,都聽話離開了。
輕宜轉身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回想到剛才那人的表情,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床上的人看起來是他的妻子,而那男人淚流滿面,看起來像是因為妻子的死亡要崩潰了。
但如果他真的這樣愛他的妻子,又為什麽不願意讓醫生進去救人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情緒崩潰了,所以不願意再躺贏別人說的話。
輕宜覺得不太合理,可是這一切也終究只是他的猜想而已。
他回房間不久,便聽見了走廊跑過去一群人。
門上的透明玻璃小窗,一張有些眼熟的側臉一閃而過。
輕宜只是餘光掃過,可卻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岑柏岩。
他怎麽會來這裏?
難道是因為那件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醫生不讓他使用抑制劑的緣故,一看見岑柏岩,他後頸的腺體就有些微微發疼了。
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些不好的想法,可是他卻無法忍受現在的情況。
【宿主,我怎麽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10086适時開口,可輕宜卻已經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現在出去一趟。”
【喂!】
沒過多久,輕宜便穿着月白色的睡衣出了門,身上還裹着一件薄薄的夾克外套。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等他再過去那邊的時候,那場鬧劇已經被處理完畢了,此時裏面只有護士在處理情況。
他有些難過,但還是不死心地湊過去詢問了一句:
“護士,剛才那些是聯盟的士兵嗎?”
那護士聽見他的聲音以後擡起頭,看起來像是有些疲憊的樣子。
“是啊,他們處理完已經下樓準備離開了。”
輕宜聽到這嘆了口氣,沖着她點點頭:“謝謝。”
既然已經下樓,那肯定馬上就要離開了。
想到這裏,他索性也沒再追下去,只是朝着邊上的洗手間走去。
反正都出來了,先去洗個臉再回去吧。
可等到了洗手間,他剛放開水,去忽然嗅到了一股若隐若現的煙味。
怎麽會有人在醫院吸煙?
皺緊眉頭,輕宜甩幹淨手上的水,朝着裏面走去。
但是等看見立在窗邊的那道身影後,他卻沒忍住愣了一下。
緊接着的第一反應,便是直接躲在了隔間後面。
岑柏岩?
男人手上的煙已經燃盡了,像是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很快掐滅煙頭後打開了新風系統,接着便大步離開了。
輕宜躲到了另一邊,等看着他走了,便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順着長廊往前走,好在現在走廊上的人足夠多,而岑柏岩也沒有回頭。
輕宜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但卻沒忍住追随着他的背影,仿佛自己的這種行為已經養成了某種習慣。
可下一秒,他忽然看見岑柏岩停在了一件病房門口,從小窗朝着裏面看了一眼,接着眉頭很快便皺了起來。
輕宜的心咯噔一下,看見他轉頭去詢問路過的護士。
而護士看着病房內的情況,也和他說了幾句什麽。
岑柏岩的表情肉眼可見嚴肅下來,看着似乎有些不高興。
緊接着,他加快了腳步,朝着樓梯口走去。
輕宜跟在他的身後,路過那病房的時候朝着裏面看了一眼。
可在看見熟悉的景象後卻沒忍住愣住了。
那是他的房間。
心情忽然變得有些雀躍,他看了一眼情緒值,增加了1%,看上去像是因為擔心。
岑柏岩是在擔心他嗎?
但是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就住在那間病房的?
這些問題在腦海中盤旋閃過,可是卻找不到答案。
輕宜的心情很快變得高漲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岑柏岩正在擔心自己的這個認知在腦海中,就讓他的情緒越發喜悅。
繼續加快腳步跟着前面的人,一路下了一層。
岑柏岩在一樓站定,朝着周圍掃了一圈,似乎因為沒有看見自己想見的人,又皺了皺眉。
輕宜心底不禁竊喜,想着要不要直接奔出去吓他一條。
但是岑柏岩看見他以後會不會不高興。
或許他只是想偷偷看自己一眼,并不想讓自己看見他。
想到這裏,他又将探出去的腳步給縮了回來。
岑柏岩大步朝着門外走去,同時有兩個穿着和他一樣作訓服的男人進來,齊齊松口氣。
“可算找到你了,你這是去哪了?我們都打算回去了。”
岑柏岩看起來不是很高興,聞言皺緊眉頭道:“我還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那兩人面面相觑,看着都有些奇怪,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點了頭。
“行,那我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
“嗯。”
岑柏岩點過頭以後便朝着外面的花園走去。
此時的花園內空無一人,路燈也只開了中間的一條,周圍顯得很黑。
岑柏岩毫不猶豫地朝着裏面走去,背影沒入了黑暗當中。
輕宜順勢跟了上去,但在他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雙拖鞋,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渾身便涼了下來。
不禁打了個寒顫,但還是很快跟在男人身後。
知道岑柏岩的觀察力要比正常人更強,他也不敢走得太近,只能跟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等到将下面的花園轉了個大半,岑柏岩明顯有些生氣了。
而就在輕宜打算出去時,卻忽然看見他加快腳步朝着某個方向大步走去。
視線一轉,看見花壇邊上坐着一道身影,此時佝偻着顫抖,仿佛正在哭。
輕宜的心微微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見了岑柏岩冰冷的聲線在花壇附近傳開。
“大晚上不在病房待着,跑出來做什麽?”
他的聲音渾厚而低沉,帶着幾分擲地有聲的嚴厲。
那人被吓得身體一顫,擡起頭看向岑柏岩,古怪的聲音傳出:“你誰啊?”
alpha的背影僵住,像是也沒想到自己認錯了人。
“抱歉,認錯人了。”
他說完打算離開,可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沒憋住的噗嗤笑聲。
這聲音他絕不會認錯。
岑柏岩皺着眉頭轉身,可卻看見那道消瘦的身影一轉身就跑了。
一時間也來不及想更多,他便大步追了過去。
輕宜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他,很快就被追上,一把捉住了肩膀摁在邊上的柱子上。
“嘶——”
背後重重頂上冰冷堅硬的石柱,輕宜沒忍住倒吸一口氣。
可更快察覺到眼前人身上森戾的氣息,他卻更緊張了。
連頭也不敢擡,可是卻被一只大手捉住了下巴,被迫擡起腦袋。
“跑?”
輕宜吸吸鼻子,有些可憐地看着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不知道你在找我。”
聽見他的話後,岑柏岩就像是被刺了一下,反射性道:“誰在找你?”
“……”
輕宜茫然地看他,有意無意道:“不是在找我嗎?可是我看見你站在我房間門口,沒看見人才去找人的,我還以為你在找我。”
岑柏岩明顯沒想到他居然将那一切都收入了眼底,一時間表情變幻莫測。
“抱歉啊,我本來想追上去跟你說的,但是你走的太快了,我都沒追上。”
輕宜試探着看他的臉色,接着又賣慘似的小心翼翼補充一句:“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我現在就走。”
說着他便要轉身離開,可卻被岑柏岩反射性捉住了手。
冰涼的手像是一塊浸泡在水中的玉,岑柏岩皺緊眉頭:“手怎麽這麽冷?”
他說完以後低頭一看,發現輕宜連襪子都沒穿後,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但很快,他又像是恢複了正常,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再像從前那樣了。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尴尬,輕宜知道這是個好機會,索性将自己的手塞進了他的掌心。
“剛才聽見外面有人在吵架,我就沒忍住去看了一下,然後忘記穿襪子了。”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開始賣慘:“之前艾琳說要找好醫院,我剛才還以為是醫院出了問題,搞得我好緊張,馬上就要開始手術了。”
岑柏岩當然知道那是什麽手術,他在剛看見新聞時內心觸動有多大,現在表現出的情緒就有多冷漠。
他想要讓輕宜離開,可那家夥卻像是根本不知道他心裏面在想什麽,反而一把抱住他,竄進了他的懷中。
“我還沒有做過手術呢,感覺好可怕。”輕宜的聲音帶着些許膽怯:“醫生說可能會有後遺症,信息素會很紊亂,還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但我覺得應該不會發生的,畢竟我的運氣一直都還不錯。”
在說到生命危險這個關鍵詞的時候,輕宜明顯感覺到岑柏岩的身體顫動了一下。
“不過如果真的有後遺症的話,我就要過很久才能去找你了。”
男人立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就像是一座雕像。
不知過去多久,他才幹澀地開口:“找我做什麽?”
輕宜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很堅定地吐出兩個字:“追你!”
說到這頓了頓,繼而又補充:“我想了一下,如果一直讓你感受信息素對沖的痛苦,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如果我可以變成Omega的話,信息素就可以對你起到安撫作用,等到那時候我再來找你,你就不會難受了,說不定還會多給我一點……”
“不會。”
輕宜的話沒說完,便被岑柏岩冰冷打斷了。
“你變成了Omega,我們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輕宜的眼眶中很快又蓄積起了淚光,仰頭看向岑柏岩的時候顯得有些茫然可憐。
而岑柏岩這一次沒有吝啬他的解釋:“至少你做alpha的時候,還能讓我想到從前還算好的記憶,但如果你變成了Omega,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在做alpha的時候都沒有機會,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愛上一個毫無記憶的人。”
輕宜的心微微顫動,一時間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身上很冷,外面的風刮過來,順着褲腿往上竄。
但岑柏岩的身體卻又很熱,仿佛是他在寒風中唯一能夠汲取溫度的存在。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将自己塞進了岑柏岩的懷中,再度開口時聲音中帶着點無措。
“我做錯了嗎?”
岑柏岩沒有說話,過去良久後擡手在他的後背輕輕拍了一下,帶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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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過去後,輕宜便取消了手術,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內。
艾琳得知這個消息後很開心,特意來找尋他一趟,但又說起了重新做她寵物的事情。
輕宜當然還是拒絕,不過艾琳卻并沒有表現出難過,像是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
“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呢?”
艾琳不覺得他還會像之前一樣整天接廣告,畢竟即使這張臉吸引的粉絲再多,也會被這些敗好感的事情所磨光。
而輕宜本來就是為了攢錢去做手術,現在不打算做了,便也不必要再那樣拼命地賺錢。
想到這裏,艾琳又有了一個主意。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說,便聽見了輕宜相當認真的聲音。
“打算去應聘一下聯盟的清潔工。”
艾琳:“???”
她的臉上出現了幾分笑容,可是很快反應過來了什麽,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你不會是在說認真的吧?”
輕宜沖着她輕輕眨了一下眼睛,表情誠懇:“難道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
艾琳幾乎要崩潰了:“你為什麽要做清潔工啊?”
“因為我要追人。”輕宜沒打算瞞着她。
畢竟艾琳的鬼點子總是很多,如果告訴她的話,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建議。
于是他便将自己的想法,還有關于岑柏岩的事情告知了艾琳。
當然省略了兩人以前發生的事情,包括岑柏岩的身份。
他只是告訴艾琳,那個他想要追求的人曾經和他分手,現在很讨厭他。
艾琳聽完以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那、你去做清潔工的話,應該也沒有什麽和他見面的機會吧。”
輕宜思忖片刻,回答:“應該還是有的,只是比較少,但也比每天見不到更好。”
艾琳卻整個呆住,許久都沒能反應過來:“我覺得還是不行……你怎麽能去做這些事情呢?”
被她這麽一說,輕宜也開始思考起了這個計劃的可行度。
其實原本也只是做初步的計劃而已,并沒有完全确定。
但艾琳現在這種反應,倒是讓他不僅猶豫起來。
那樣的話雖然距離岑柏岩很近,可是卻未必能夠觸動到他,對于情緒值的加持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好吧。”
半晌,他還是點了點頭。
艾琳松口氣,可是看見那雙漂亮的狹長眼睛裏閃過幾分意味深長後,心底的不安卻更加擴大了。
她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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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批的新兵已經就位,但是看起來要比之前的還嬌氣,今天還有人暈倒了。”
岑柏岩拿着水杯路過辦公室門口時聽見了別人讨論的聲音,眉頭一下子皺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空氣中似乎彌漫着一股他所熟悉的氣味。
腳步停下的瞬間,自然而然朝着屋子內走去。
幾人看見他以後,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全都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岑上将。”
岑柏岩微微颔首,轉頭看向了剛才說話的人。
他記得他,這一批新兵全都在他的手底下進行初步訓練。
“新兵裏有人暈倒了?”
那人聞言立馬笑了,像是想不到他也會對這些感興趣,很快便點了頭:“是啊,還有幾個一暈倒信息素就亂竄的,差點把其他人也弄得暴躁。”
聽見信息素的關鍵詞後,岑柏岩就感覺自己心底的想法得到了證實。
“在哪?”
“什麽?”
“暈倒的新兵。”
“在醫務室呢,诶——”
不等那人再開口,岑柏岩已經轉身快步離開了。
辦公室內的幾人面面相觑,卻都不知道是發生什麽了。
而另一邊的岑柏岩腳步很快,在過去的時候腦海中幾乎沒有任何的想法,只有隐約的着急。
可是等到了醫務室門口,聽見緊閉的房間裏傳來醫生詢問的說話聲時,腳步卻驟然頓住了。
他來這裏做什麽?
就算輕宜真的來了,又和他有什麽關系?
對自己的身體都沒一點了解,他還指望其他人來關心他嗎?
岑柏岩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複雜,他攥緊拳頭。
可就在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忽然看見眼前的門被拉開。
“謝謝醫生,我先……”
出來的人還流裏流氣地披着軍裝外套,衣衫不整的樣子看着有幾分虛。
可是在看見外面站着的岑柏岩後,臉上卻逐漸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岑、岑上将?”
岑柏岩垂首看他一眼,低低嗯了一聲。
屋內的人都朝着他看來,他便知道自己現在轉身離開反而會顯得奇怪了。
索性大步進去,看着床上那些佯裝虛弱的士兵看見他以後都露出錯愕神情後,臉色便驟然沉了下來。
“都回去繼續訓練!”
那些新兵聞言,都趕緊從床上爬起來,也不敢再裝了。
偌大的醫務室內很快便空了,護士們沖着他點點頭,都轉身進了裏間收拾東西。
而為首的醫生笑着過來:“岑上将,還是你有威望。”
岑柏岩沖着他微微颔首,繼而道:“新兵一貫的作風,過段時間就好了。”
醫生也點點頭,看着他好像要離開的樣子,又補充一句:“不過這裏還真有個暈倒的,聽說站了還沒多久就暈過去了,剛才一檢查發現症狀有些奇怪,還想着要不要去做進一步檢查。”
岑柏岩的腳步再次一頓,視線落在了被窗簾遮擋的裏間。
“在裏面,您要看看嗎?”
那醫生和他交情不淺,看見他的表情以後便知道他想做什麽。
岑柏岩沒有猶豫,大步進入了裏間。
掀開白色紗簾,等露出後面坐着的人後便沒忍住愣了一下。
輕宜穿着薄薄的迷彩T恤坐在床上,黑色的發絲在瘦削的臉頰邊上垂落下,一雙狹長好看的眼眸中帶着點茫然,似乎因為身體不舒服喪失了某些光彩。
聽見聲音後,他緩慢地擡起頭,看見岑柏岩的時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些。
岑柏岩的視線下滑,落在了他放在小腹的蒼白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