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調戲我
☆、你調戲我
看着睡得沉沉的姜眠,顧兮同學勾起嘴角,你不仁我不義,壞壞一笑忍着□的不适感推推姜眠的身子,披了一件浴袍一蹦一跳地跑去衣櫃前伸手取出兩條Gi的皮帶單腿蹦着跳回去。
姜眠感覺手腕一陣不适感,睜開眼睛就看到顧兮精致的小臉近在眼前,顧兮眨眨眼睛傲嬌地伸手擡一下姜眠的下巴,“來,昨晚你攻,今天你受。”
“兮兮,別鬧。”姜眠的聲音有些疲憊,她居然拿皮帶捆了他的手腕,這孩子還真是有仇必報的風格,他們的初夜他因為聽到她喊橙子的名字所以用領帶捆了她的手腕,這姑娘果然是君子報仇,兩年不晚。
顧兮一手折起另一條皮帶很有氣場地“啪”一聲拍在自己的左手手心,“嗷”一把扔了皮帶,擦,掌心已經迅速腫起了一條紅色的棱子,顧兮欲哭無淚,看電視的時候只覺得這樣很威嚴,誰知道力道那麽難以控制,“疼”
揉着顧兮紅腫的掌心,姜眠的聲音有難掩的笑意,“好了,該吃飯了,你做?”顧兮同學總是愈挫愈勇地驗證着自作孽不可活的真理,計劃好的反擊不攻自破,因為她餓了而且她悲催的不會做飯,姜眠挑起一縷顧兮的長發,“我老婆真乖,做錯事情了還會自懲,覺悟真高。”
“滾”
換好一件高領的連衣裙跑到廚房門口推開玻璃門,就看到姜眠穿着一件白色襯衣圍着一件咖啡色圍裙在煎蛋,顧兮扒着玻璃門探着頭往裏看,這樣看來姜眠真是帥爆了,晨光裏修長的身影,和打雞蛋的姿勢居然有種奇妙的美感。
“過來”姜眠聽到聲響回頭左手支在櫃子上靠在櫃子上朝顧兮勾勾食指。
“咦,居然是心型的?”顧兮拿起那個煎蛋器,姜眠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低頭把下巴支在顧兮的肩膀上,“我教你?”他的氣息在她耳後顧兮一下子紅了臉,任姜眠握着自己的手把雞蛋打進碗裏攪拌,白色青花瓷碗裏蛋黃和蛋白逐漸融為一體,就像他們的人生攪巴攪巴逐漸彙合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離,顧兮低着頭看他修長的手指握着自己的手,無名指上光禿禿的突然有種不安感。
坐在車上顧兮側過臉看專心開車的姜眠,由于昨晚的瘋狂他們都付出了代價,比如說現在兩人都穿着立領的襯衣來遮擋脖子上的吻痕或者說是咬痕,姜眠側臉的弧度很美好,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臉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長睫毛卷翹着在眼睛下投下一層陰影,這遺傳基因真好,将來自己的兒子肯定也是風情萬種。
想什麽呢,顧兮晃晃腦袋,用一種文藝的說法,這就叫這一刻地老天荒。
暖暖的陽光和車裏流動的《卡農》,讓顧兮突然覺得一切美好得有些不真實,像是幸福在走了很久之後又突然轉頭回到她面前而她又不敢觸碰,怕只是隔着一層玻璃窗的美好幻境,調整好姿勢把頭枕在姜眠大腿上,顧兮眨眨眼睛笑得像偷腥的貓,“我困,給我當一下枕頭。”
勾起嘴角笑得妖孽萬分,一手撫上顧兮的發像撫摸一只乖巧的小寵物,“我記得你喜歡卷發,什麽時候我陪你去做頭發?”,他一直有着很強的占有欲,就像顧兮和程梓乾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清湯挂面,而現在他還是喜歡明媚張揚的顧兮,他愛的是她最張揚的姿态。
顧兮,無論我愛你的方式有多不擇手段,可是,這是我愛你的方式。
“明天周末,你陪我做頭發、美甲、買婚戒。”顧兮枕在姜眠腿上比着自己的指甲,光禿禿的手指上什麽都沒有,“你看我像不像一個青花瓷瓶?”她今早翻到了箱子裏過年時買的一套高領裙子,白色的底色帶着精致的藍色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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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子上,顧兮心不在焉地聽姜眠在講臺上長篇大論,他穿着一件煙灰色菱形條紋毛背心,一件純白色的襯衣,一條黑色長褲,整個人散發着濃濃的書卷氣息優雅淡漠,左手随意地插在口袋裏,右手裏拿着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花旗銀行的風險投資漲幅圖,顧兮擡頭看了幾眼臉一下子就紅了,別過臉裝作毫不在意地在紙上畫了一個巨大的骷髅頭,真是衣冠禽獸。
陽光從門口斜斜的灑在他身上,顧兮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今天早上姜眠好心把牛排煎成八分熟而且用心型的煎蛋器給她煎了一枚愛心煎蛋,所以心懷感激看這個世界都美好了,所以才會覺得他那麽美好,一不小心目光碰撞,顧兮從姜眠眼中看到一絲促狹的笑意“顧兮同學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顧兮站起來,咬着嘴唇尴尬得不得了,她剛才只顧看他誰知道他提問了什麽鬼問題,“對不起,我不知道。”
打了一個響指,姜眠擺擺手示意顧兮坐下,“我以為你看老師看得這麽認真是很贊同我關于花旗和摩根風險投資管理模式的分析,看來不是這樣啊。”
低着頭感覺到前面同學看自己的目光顧兮把筆記本上畫得Q版姜眠揉成一團,混蛋,揉完之後正要扔進抽屜卻被一只修長的手拿起來,細細展開,“畫得不錯,不過我更希望你畫的是摩根的資産負債表。”姜眠拿過那張紙夾進自己的書裏。
“OK,提醒一下大家,下周國創答辯。”回到講臺上,姜眠整理一下電腦在一片女生的簇擁下走出教室,顧兮腹诽了一句公狐貍精才打開電腦繼續那篇沒完成的策劃,感覺到陽光被人遮擋,顧兮頭也不擡地十指翻飛。
聽到手機鈴響顧兮劃開鎖,就看到姜眠的短信,“下次把你自己也畫上,或者再畫個我們兒子?”顧兮手指大力按在屏幕上的虛拟鍵盤上,“畫你妹!”
擡起頭,就看到何水澹澹卷着自己的衣角站在自己桌子前,聲音有些怯弱,“兮兮,我以前本科不在國內,國創我可不可以和你一組?”何水身形嬌小,這樣怯怯的語氣和眼神讓顧兮也不好意思冷漠拒絕。
“沒問題,我們隊有三個同學,加上你一共四個,今晚7點在水吧開個會讨論下課題,現在我要去承諾一趟,所以先失陪,”顧兮合上電腦,語氣禮貌而疏離,走到一個戴眼鏡埋頭看論文年鑒的小個子男生身邊耳語了幾句。
小男生就放下了手中可以當磚塊砸死人的大厚書有些羞澀地走過來和何水打了招呼,“你好,我叫齊渺,我們其餘的兩個隊友是數學系和軟件工程的,晚上我們就可以聚頭商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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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姜眠悠閑地靠在轉椅上把一杯茶推到江為止面前,“看到扣扣,感覺怎麽樣?”
“很不好受。”江為止端起茶淺淺抿了一口,手指轉着手裏的青花瓷茶杯目光卻不複平時的冷清甚至帶着一絲蕭索,看到扣扣那張和江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他的思念就像茶杯裏的水一樣瘋狂地溢出來,江暖有了顧鑫也許就可以解脫了,只是留下他一個人在這段感情裏沉淪。
他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可是四周都是車流,無論朝哪個方向走都是錯的,終究還是他錯了,一步錯步步錯。
姜眠站起身走到窗戶邊背對着江為止,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為止,暖暖為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就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只是在年少時愛上了一個最不該愛的人,她還要承擔什麽樣的代價,所以,控制好你的心。”
她付出了什麽,江家在自己的臉面和下一代的糾葛之間果斷選擇了前者,在他和她之間也果斷選擇了前者,一段不能言說的感情是兩個人的錯誤卻讓她一個人承擔,兩年前她一個人站在機場裏的時候,是以怎樣的心情?
江暖是那麽驕傲的孩子,卻因為他的緣故被送往英國衆叛親離,他又如何心安理得地在這裏,“如果可以控制,你又怎麽會愛上顧兮,我想,楊程比她優秀得不止一點。”
回過頭,姜眠目光深沉對上江為止的眼睛,“最起碼,我愛上的是一個我可以愛的人,而你呢?”
“楊程不會告訴她吧?”江為止微微一笑,一個漂亮的反擊,有多少愛情會一直是最美好的姿态?目光落在姜眠由于端起茶杯而露出的手腕上,白皙的手腕有一道明顯的紅痕,姜眠感覺到他的目光扯了一下襯衣袖子,江為止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損自家妖孽哥哥的機會當然是絕不放過,“我說呢,顧兮夠重口味啊。”
“那是,情趣嘛,”姜眠笑得風輕雲淡挑挑眉像一只狐貍,“像你這種連戀愛都沒談過的面癱少年怎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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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三聲整齊的叩門聲,程梓乾合上電腦回了聲“進”,就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飄進來,低頭按壓了幾下太陽穴,那道影子稍稍清晰了些,顧兮穿着一件的白色帶着藍色暗紋的裙子拿着一份文件走進來,遠遠看去像是一個青花瓷瓷瓶。
“程總,這是我的策劃案,期待您的意見。”顧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冷淡而鎮靜,雙手把策劃案遞過去,昨晚和姜眠商量的時候姜眠的意思是注資可以但必須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他可以以收購繁華夢的名義向程氏注資足夠的紫金,這樣雙方的關系也可以是最恰當的合作關系。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想抓住些什麽,她理解姜眠的意思,姜眠的霸道和占有欲昨晚她就領略到了,合作只是借口而已,繁華夢是顧兮和程梓乾的美好回憶所以他偏要毀了這份美好。
程梓乾大致翻看了幾遍,把策劃案放在桌子上雙手交叉支在桌子上,目光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緒,“先放在這裏,下午我給你回複。”
關上門走出房間的時候顧兮步履沒有一絲紊亂,走出門所有的僞裝都被撕下捂住嘴沖進洗手間,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最自私最狠心的那個,可是他連回憶也不要了,他們一起玩過的游戲承載了那麽多回憶原來在他心裏已經什麽都不是了,她還以為他收購繁華夢是因為愛情,現在看來,也只不過是一場失敗的商業投資而已。
她的所有處心積慮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就像是對自己最大的嘲諷,她還在期待着什麽,還有什麽可以期待。
轉身只是一瞬,錯過,卻是一生。
所有人都說,愛太短,遺忘又太長。可是之所以無法遺忘難道不是因為還深愛着嗎?
她以為她再也感覺不到他目光裏的溫暖是因為那副遮住他眼睛的墨鏡,可是他卻連目光也不願再停留在她身上。
程梓乾,你最終還是留我一個人看風景,你最終還是沒有陪我去挪威看極光,你最終還是違背了我們的承諾留我一個人在荒漠裏跋涉。
“我始終帶着你愛的微笑,你路上尋找我遺失的美好,”KTV包間裏,只有兩個女生歪歪扭扭地靠在沙發上,顧兮拿着話筒唱得響亮,江暖這孩子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而且回來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回去看扣扣,而是陪她在這裏瘋狂。
顯然,江暖的酒量是顧兮也無法企及的高度,這姑娘對着酒瓶大聲唱一首顧兮以前從沒聽過的歌,溫和的曲調被她唱得聲嘶力竭,“習慣在你手心練習那首歌/習慣有你指尖輕輕跟着和/歌裏不再有你了你還在回憶住着/愈想忘了愈會記得有你多快樂,你的左手有我許多沒寫完的字,獨奏的綠袖子,是我一支鑰匙鎖着想你的住址,我會記得曾經有你 愛我一次。”
一段愛情,卻是一段禁忌,顧兮明白江暖走得有多艱辛,愛過的是禁區,愛上的是不愛自己的。江暖的陽光燦爛和驕傲固執下又有多少悲傷,因為一場默默埋葬的感情而衆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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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程梓乾把桌子上的策劃案掃描到電腦裏,電腦冷漠而機械的女聲朗讀着她的企劃案,程梓乾手裏的鋼筆斷成兩截,你這麽快,就要和我撇段一切關系,可是我卻突然後悔了,你離開得如此徹底,連回憶也不肯給我留下。
無奈地扶着堅持要回酒店的江暖走進電梯,電梯快合上的一瞬間,顧兮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姜眠優雅地從大廳另一頭走過來她正要揮手找他來幫自己,卻看到他徑直走向一個靠窗的座位,那裏背對着她坐着一個身穿紫色露背晚禮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