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蘇茜到了現場,并沒有人覺得稀奇。
就連蘇芮也只是和她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去等着森樹老板了。
蘇茜倒也不在乎,主要她也沒法和蘇芮說。難不成她還專門跑到蘇芮跟前,說其實我才是森樹老板?
走到裏邊,蘇茜看着熟人不少,邊走邊打着招呼。
宋廠長看見蘇茜之後,立刻迎了過來。
別人看見宋廠長的行為後覺得很奇怪。按說蘇茜和宋廠長也沒關系吧。
有人問蘇芮,“你妹妹什麽時候和宋廠長走的這麽近的?
蘇芮随口答道:“不知道。”她眼神還在往外看,森樹的老板怎麽還沒來?
在蘇芮往外邊看着,突然聽到身後人們的議論聲變的很奇怪,一回頭,就看見蘇茜坐在了她給森樹老板準備的位置上。
她心中暗罵着,卻也覺得蘇茜這是給了她臺階下。
那位森樹老板現在都沒來,也不知道到底來不來了。要是真不來的話,她就可以把責任全推到蘇茜身上,說是因為蘇茜占了森樹老板的位置,森樹老板不高興,所以沒來的。
想到這一層,蘇芮往蘇茜的方向走過去。
蘇茜坐在那裏以後,宋廠長和她說着這裏的情況,她一面聽着,一面點頭。
這種情形落在蘇芮眼中,就是蘇芮在讨好宋廠長。
蘇茜一擡眼,看見蘇芮走過來了,就先揚起一抹笑容。
蘇芮卻沒回應她,而是對坐在她身邊的宋廠長道:“您不要介意,我妹妹大概是坐錯了地方。”
她邊說,邊往起拉着蘇茜,一副為蘇茜好的模樣,“就算你是為了和宋廠長套近乎,也不能坐別人的位置呀,你看一下要不去姐姐那裏坐一下?”
蘇芮柔聲細語地問着,看着完全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樣。
蘇茜沒想到她這姐姐過來就是為了說這麽一句,她皺了皺眉,“啊?”
宋廠長也滿臉驚訝,他說:“蘇小姐,您說什麽呢?這位是……”
在宋廠長就要說蘇茜就是森樹的老板時,蘇芮的聲音突然拔高,不止壓過了宋廠長的聲音,還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茜茜,姐姐知道你最近一段時間心懷嫉妒,可是也不能這麽纏着宋廠長呀?”蘇芮的聲音很高,一開始只有身邊的幾個人聽見了,接着大家不約而同壓低聲音,去關注蘇芮那邊的情況。
然後就聽到蘇芮把這麽一頂帽子扣在自己妹妹頭上。
衆人看着蘇茜行為舉止完全正常,沒有哪一點可以被稱為“纏”,怎麽蘇芮作為一個姐姐,竟會這樣說自己的妹妹?
“蘇小姐,這樣說自己的妹妹不好吧?”宋廠長維護道。
原本其他人還覺得蘇芮的話過分,可蘇茜如果與宋廠長非親非故,宋廠長憑什麽說這個話。
蘇茜擺擺手,“沒事,我姐姐說話向來是這樣。”
不就是互相扣帽子,她又不是不會。
蘇茜越是雲淡風輕,蘇芮心中就越是着急跳腳。
蘇芮咬牙切齒,“茜茜,你先把座位騰出來,這裏不是你該坐的,你要什麽回家再和姐姐說。”
這句話說得好像是蘇茜在這裏無理取鬧就為了從蘇芮那裏得到什麽一樣。
在別人眼中,蘇芮本來就比蘇茜看起來更無辜,理所當然的,大家都相信蘇芮這番話。
“不是姐姐邀請我來的嗎?”蘇茜故作無辜。
蘇芮的确邀請她了,她手裏有兩份邀請函,今天,她是以森樹老板的身份來的。
她繼續說:“姐姐說森樹才剛步入市場,姐姐要給我介紹一些人脈,我才來的呀。”
一句話落入衆人耳中,大家面面相觑,蘇茜這是什麽意思?她的意思好像是說,她是森樹老板!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爆發出極大的吵鬧聲,蘇芮也有些站不穩了。
不可能呀,蘇茜哪有這樣的能力?
再說,如果真的是蘇茜,她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收不到。
蘇芮強撐着笑容,“茜茜,別開玩笑了。”
蘇茜站起來,“既然姐姐不歡迎我,那我走了。”
她絲毫不拖泥帶水,往外邊走去。
宋廠長立刻跟在蘇茜身後,“蘇總,我跟你一起回去。”
這句蘇總被人群的喧嚣聲淹沒了一半,但依然有不少人聽見了。
蘇茜竟然真是森樹老板。
蘇茜離場後,蘇芮在原地呆呆地站着。
有人對蘇芮道:“沒想到蘇小姐是這樣的人,對于我們兩家的合作,我覺得還是算了!”
被她邀請來的人接二連三從這裏離開,他們在這裏,有種被戲耍了的感覺,因此走的時候臉上都帶着怒氣。
蘇茜之前一直沒露面,再加上他們還想和森樹合作,他們沒有把這件事情怪到蘇茜身上。
但他們不認為蘇芮就像表現出來的這樣不知情。
蘇芮今天的表現,在他們看來,更像是蘇芮怕他們知道了森樹的老板是誰之後,成為競争對手,所以一直在藏私。
既然不想告訴他們,何必惺惺作态?
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價就名利雙收的好事。
蘇茜一出門,就遇到了淩景安。
她剛想問他怎麽會來這裏,就想到了淩景安應該是被她姐姐邀請過來的。
“要回去了?”淩景安問道。
蘇茜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估計裏邊要散了。”進不進去由淩景安,但她遇見了,和他說一句裏邊的情況也不過分。
淩景安看着蘇茜的表情,回了一句,“你告訴他們了。”
真的不能和太聰明的人說話,她還沒說什麽,淩景安這一句話就猜到了,這還讓她怎麽聊?
她對淩景安露出了個商業性的微笑,“淩總先忙,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淩景安好久不見蘇茜,看見她做出這麽活潑生動的表情,也跟着展露笑顏,“之前聯系你,你都沒理我。”他沒有發現,不知不覺間,蘇茜的行為已經能牽動他的心神。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把賬清一清。”
什麽賬?!
從蘇茜的表情他就知道,蘇茜對他的意思理解錯了。
“你那次幫了我,我們說好三七分賬。”他簽了轉讓合同,可蘇茜那邊不同意也沒辦法。
他只簡單提了這麽一句,蘇茜就想起來了,“這個呀。真不用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真的覺得挺開心的,有錢賺,有事忙,還沒有讨厭的人在眼前,她是真的覺得很好。
她知道這段時間蘇芮沒煩她,一來是因為森樹進入市場,蘇芮比較忙,再一個就是淩景安和她走的不近。
對于淩景安,她能看出來蘇芮非常在意。
反正她現在和淩景安沒有什麽關系,也不必非得給自己找事兒。她覺得,工作以外的事情,她還是少接觸淩景安為妙。
蘇茜拒絕之後,就上了自己的車。
從今天開始,她應該會特別忙,她也不會在沒必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淩景安看着車子走遠,直到看不見影,才坐回到自己的車中。
他和蘇茜有合作,所以沒必要去抱誰的大腿,也不用去奉承誰。
之前幾個月,他和蘇茜見面也是簽訂單合同,沒有好好聊過幾句。
現在閑下來,他就越發地想見到蘇茜。
他打開手機,看着屏幕上的綠色軟件,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加蘇茜的微信。
其實是應該加一個聯系方式的,可他能感覺出來,蘇茜好像在躲他。
為什麽呀?
他拿着手機,翻到蘇茜的號碼界面,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撥過去。
蘇茜回公司不到十分鐘,就有人開始聯系她,問她什麽時候有時間,說是要請她吃飯。
這樣的電話一個接着一個,她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出現,所以也不意外。
但喝酒應酬這類的事情,她很不喜歡,又不能直接拒絕,真的很讓人煩躁。
酒局已經把她未來一周的飯安排好了。
在這些訂單都談下來之後,她的工作就略微輕松些了。
這段時間,蘇芮安靜的不像她自己,也沒有再說過森樹品牌的好話。
她只想把手中這些東西趕緊賣完。
現在很多人都從她這裏買裝修材料,等她推出一款自己的裝修材料,大力推廣,消費者應該也是會買單的。
那時候,她的品牌就可以把森樹頂下去。
現在蘇芮手中還有一批森樹的裝修材料,她讓公司的技術人員去研究,被蘇茜壓一頭的滋味不好受。她要贏過蘇茜。
技術人員經過仔細研究之後,對蘇芮說道:“森樹生産裝修材料的核心技術是我們沒有的,所以我們要生産同品質的裝修材料,成本會比森樹多兩倍。”
也就是說,蘇芮自産自銷的話,賠本的可能性極大。
蘇芮不甘願就這麽認輸,她問:“有什麽辦法可以降低成本?”
只要能把成本降下來,她就可以和蘇茜打擂臺。
技術人員認真想了一會兒,回答道:“有個辦法,但是時間長了,會對消費者産生危害。”
蘇芮随口道:“沒事,你說。”
技術人員的意思是把原材料中的環保元素替換成國家規定不能使用的有害元素,只是少量的話,也看不出不一樣來。
但是這兩種原材料的價錢幾乎差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