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
第 34 章
薛展宇把路給走絕了,斷了薛家的一條腿,薛家對他進行了制裁,斷了薛展宇一切供應,甚至有人提議将他逐出薛家,雖然他本來也沒在薛家的族譜上。
薛展宇靠着妻子康暖的供養渡過最艱難的日子,當然是在康暖不知道他做了什麽的前提下,薛家把那事壓下去了,并把那女人送走了,給薛展宇開除軍籍按了個別的名頭,沒那麽難聽而已。
不過那三個月後,薛展宇開始處理薛家暗地裏的一些事情,又重新走回了薛家的中心圈子,只是永遠見不得光罷了。
薛家的覆滅,本對薛展宇沒什麽大的影響,他明面上和薛家根本沒關系,不過之前和他有勾連的女人沒有薛家人壓着,竟然回安市找他,并被康暖發現,康暖的父母也在政府部門任職,想要查薛展宇怎麽被開除的還是有那個能力的,薛家一倒,多的是人說實話。
薛展宇在靠着康暖度日的時候不但沒有收斂,還拿着康暖的錢去接濟那女人,并在安市找了新的女并頭,做了薛家暗地裏的那只手後更是肆無忌憚,私德亂的一塌糊塗,簡直就是拿康暖喝康家人當傻子耍。
得知一切的康暖父母自然不會讓女兒再同這麽個人在一起,康暖恨薛展宇的一再背叛,是一定要毀了他的,并明說要舉報他,作為枕邊人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知道薛展宇暗地裏做了什麽,之前什麽都不說甚至幫着隐瞞,因為他們是夫妻,現在康暖恨不得他立刻就死。
薛展宇為了活命,和敵特做了交易。
敵特開出的條件是讓薛展宇幫他們把上次祝凱安沒弄到手的布局圖弄來。
他們則會把薛展宇送到國外,甚至會給他一大筆錢,可以在國外逍遙自在。
敵特經過上次安市大清洗損失了不少人手,薛展宇接手薛家暗地裏的勢力,又經營了這麽許久,手裏還有幾個得力人手,并認為這不是不能完成的,還能順便給薛家報個仇,兩者愉快的達成了合作,便有了這次的綁架事件。
薛展宇在審訊之初就全部交代了,只為了能活命,他知道這回的綁架事件,他肯定是活不了的,若是沒點利用價值,等他的就是一粒花生米。
薛展宇把有關敵特和薛家暗地裏的勢力交代了個明明白白,甚至連他情人的地址都給了個詳細的,因為他留了不少錢在那裏,僅有的良心給了康暖,主動說明,康暖和這一切都沒有關系,至于真假,自然有人去認證。
薛展宇和韓麗軍一輛車被送去安市醫院。
韓長居、劉建仁、刁勇看着韓麗軍上車之後也走了,還帶走了韓麗華,薛展宇的口供太重要,一場新的腥風血雨又要開始了。
吳白英跟着車去了醫院,韓麗軍的傷勢,還是醫術更好的吳白英跟着更放心,家裏還有兩個發燒的孩子,吳白青得留在家裏照顧,韓麗珍也跟着上了車。
二丫抱着川柏坐在客廳裏,覺着心裏空唠唠的,早上還歡聲笑語的客廳,晚上就剩他們倆。
鄭曉露第二天早上回了軍屬院,替換了吳白青,吳白青直接就坐車去了安市。
兩個孩子除了精神頭不太足,其他的也還好,家裏就剩下倆大三小。
好的就是,鄭曉露從醫院回來,告訴二丫,韓麗軍手術很成功,兩顆子彈取出來很順利,就是左手得看恢複情況能不能像以前一樣。
這件事影響還是很大的,大集雖然沒有被叫停,可巡邏的班組從五組加到十組,橋那頭站崗也增加了一個班的戰士,整個軍區都緊張了起來。
當然整個事件的發起人耿嘉是最難的,他自認已經思慮周全,可卻出了這麽大的亂子,韓旅長唯一的兒子可能因為這一事廢掉一只手臂,愧疚不已,不論是配合調查還是幫着聯系醫院都很積極。
二丫也受此次事件影響極大,在這之前二丫覺着自己已經夠努力,每天時間都安排的滿滿,可真實情況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學習識字,都是被人推着走,剛開始是吳老爺子,後來是韓麗珍,他們教什麽,她就學什麽,甚至還會偷懶。
在後勤學養豬也是一樣,每天跟在兵哥身後,雖然在幹活,可真正學到的技術很是有限,不是人家不教,而是她只看到了表面,都是人家講些,她記些,自己發現不問題,也解決不了問題,學了好幾個月,真給她頭豬,她也不敢養。
訓練更是如此,每天跟着出操,不過是跟着跑跑跳跳,做的多了,也做習慣了,以為自己行了,用在真章上都不夠人家一腳踢的,韓麗華能和薛展宇打個來回,自己只能用不要命的打法,根本沒有可比性。
二丫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認識到自己的虛浮。
以為來到安市,過了生死關,就海闊天空了,自己比旁人多了些什麽,這幾個月過的太順,順的讓她迷失了。
覺着憑腦子裏多學了點東西,就比隊裏的姑娘們強,就飄了,人家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晃,她連個瓶子底都沒有,就已經自滿,這次給她狠狠敲響了警鐘,她劉二丫就是個目光短淺村姑。
二丫更努力了。
鄭曉露帶着兩個孩子住在韓家,對二丫的變化是最直觀的。
以前二丫忙活的風風火火,鄭曉露也沒覺着有什麽不好,二丫是個沒什麽大志向的人,多少學些也就夠用了,不論是回六隊,還是留在安市他們幫她找個婆家,都能過的不差,用不着那麽拼命。
可這回二丫不一樣了,她自己的積極性調動了起來。
二丫每天還跟着訓練,可訓練量上來了,不再跟着大幫哄,主動跟着警衛營的教官們請教戰鬥技巧,有意識的鍛煉戰鬥技巧,甚至還和鄭曉露說想學習木倉。
學習上更是努力,有事沒事就拿着本藥書,不認識的字就開口問,雖然還是有很多不認識的。
後勤那裏卻是不經常去了,不知打哪弄來一本破破爛爛的養殖書,捧着像個寶一樣,只放在房間裏面讀,一邊看一邊寫,極其認真。
二丫真的變了,鄭曉露也樂意看到女孩如此,她幫助高悅不只是因為高悅是親戚,也不是因為她父母為國家付出那麽多有多麽高尚,而是高悅身上有股子一般女孩子沒有的勁兒,那股子不認命、不服輸的勁,為了這個,鄭曉露就樂意拉她一把。
現在二丫身上就有高悅的影子,雖然小丫頭懵懂的很,不知道這股子力氣怎麽使,可鄭曉露也樂意幫她。
鄭曉露給高悅去了個電話,讓高悅把之前她讀的書打包托人送到軍屬院來,并找些養殖種植類的書籍來。
二丫同高悅不同,高悅需要面對的危險是可見的,是身份上帶來的,二丫是人生的迷茫,前路的無望,她不甘于做一個普通的村姑,可卻不能擺脫農村的一切,還有對前路的無知。
這一切都需要二丫自己去突破,鄭曉露願意推她一把。
在二丫如同海綿一般吸收知識的時候,安市的醫院裏,韓家每個人的心都很沉重。
韓麗軍的左手受到很大的損傷,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手指失去了知覺。
吳白青伏在韓長居的肩上哭的不能自已,她的兒子以後就是個殘疾,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她一時完全不能接受。
韓麗珍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的弟弟一直都是那麽優秀,會讀書,腦子活,對家裏的每一個人那麽關心,怎麽承受住這麽大的打擊。
韓麗軍在手術的第二天就醒了,不過是失血過多,臉色十分蒼白,包裹嚴實的左手,明白的告訴他,他的傷很嚴重,在接下來的檢查他也積極配合,雖然剛手術完,手臂還沒什麽知覺,可他就是有種知覺,這只手和以前不一樣了。
果然,他成了個半殘。
吳白英在醫療站給韓麗軍止血的時候,就知道,這只手會有很大的問題,從那時起就開始想辦法,思慮過多,已經超過身體的負荷,開始咳了起來。
“咳咳,阿青,麗軍的手也不是沒有轉機的,我記得在咱們家的一本手劄上有一個病例同麗軍的情況很相似,我回去收拾一下就回本家,等我查閱清楚,肯定能找到辦法的,我記得是用針灸和一種藥膏,兩者相輔相成,效果很是不錯,有很大希望的,咳咳。”
吳白青聽她咳嗽就知道,這是老毛病犯了,哪裏敢讓她長途跋涉的回吳家老宅去找什麽手劄。
“大姐,你已經忙了這麽多天,身體已經受不住了,咱們家都是學醫的,那手劄肯定不止你一人看過,我現在就打電話回去,還有堂叔那裏我也會打電話去的,有一點希望都不會放棄。”
吳白青抹幹臉上的淚,扶着吳白英坐下,為母則強,她吳白青什麽困難沒面對過,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不就是一只手,她的兒子就算是只有一只手也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