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第 33 章
二丫用力的伸長手臂,腳步慢了下來,借着機會轉回頭,看到那憨厚小哥也就離她三步遠,刁俊哲和刁俊言兩兄弟走在他面前,木倉抵在刁俊哲腦後,另一只手抓着刁俊言。
韓家兩兄妹在二丫身後兩側,幾人呈菱形站位。
那小哥看二丫停下來,便大聲呵斥:“不準停,繼續往前走。”
小哥把木倉舉起來,對向了二丫。
二丫突然把手裏的錢用力抛向了那人,裏面有好多硬幣,一下子散到那人眼前。
那人另一只手放開了刁俊言,揮開眼前的硬幣,握木倉的手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同時韓麗軍撲向兩個孩子,韓麗華撲向了二丫,倆人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擋木倉。
第一槍沒有打中任何一人,可能是知道自己必定是走不了的,那人便直接調轉木倉頭,對準兩個孩子,是要臨死也要拉上墊背的。
韓麗華拼命去阻攔,可還是讓那人射出了兩木倉。
距離太近,根本躲不開,韓麗軍為保護兩個孩子,做了肉盾,生生挨了兩木倉,忍着疼拉着孩子繼續往前跑。
二丫沖上前去,與韓麗華配合與那人纏鬥,其間那人又放了兩木倉,還好沒有打中任何人,其間,前方小樹林的另一頭好像幾個人影閃動,不過情況太緊急,二丫實在分不出精力再去關注旁的事情。
“麗華,下了他的木倉。”
二丫被那小哥推了個趔趄,回身攻他左手,向另一邊的韓麗華喊。
本來二丫以為自己練了這麽久,對付一兩個人沒什麽問題,可現實就是練的那些就是花拳繡腿,關鍵時刻根本頂不上大用,全憑本能,王八拳居然是最好使的。
韓麗華不愧是從小立志當軍人的人,竟然在二丫無章法的幹擾幫助下能稍稍占個上風。
在二丫不要命悶頭猛沖下,韓麗珍抓住機會真的下了那人的木倉。
韓麗珍拿到木倉,立馬反手就給了那人兩木倉。
那人哀嚎兩聲倒在地上直□□。
二丫顧不得舉着木倉雙手發抖的韓麗珍,連滾帶爬的跑向韓麗軍。
韓麗軍受傷帶着兩個孩子,根本跑不了多遠,只得躲在一棵樹後頭。
二丫剛靠近,就聽見倆小子哭的直打嗝,一邊哭一邊喊哥哥,二丫腳下一個發軟,咚的一聲摔倒,又支起身體向韓麗軍爬去。
韓麗軍左半身都是血,唇色發白,也不過才一兩分鐘的時間,這麽多的血,定然是傷到動脈了。
二丫扯開韓麗軍的衣服,找出血點,用力的按着,眼裏都是淚,模糊的看着集市那邊跑過來好多人,大聲說着什麽,可耳朵裏像是塞了什麽東西,聽不真切。
只嘴裏喃喃的說着:“快點,來人,救救他,救救他。”
二丫和韓麗華倆人被人帶到了醫療站門口。
韓麗珍抖着雙手,蹲在角落裏,頭埋的低低的。
二丫手上、臉上、衣服上都是血,趴在醫療室的門上往裏面張望。
醫療室裏吳白青姐妹倆、還有醫療站幾個醫生都在,從外面一點都看不清裏面。
韓麗珍抱着孩子,腳步匆匆的趕來,滿臉淚水。
“二丫,麗軍怎麽樣?”聲音發着抖。
二丫聽到韓麗珍的聲音,回身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嫂子,對不起,要不是我,麗軍就不會受傷,都是我的錯,我為什麽要去買皮子,我不去買皮子,就不會上了人的套。”
二丫抓着韓麗珍的腿哭的不能自已,現在她覺着今天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甚至覺着自己就應該死在那條河裏,要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明顯是鑽了牛角尖了。
“麗華,韓麗華,你幹什麽呢,過來把二丫拉起來啊。”韓麗珍抱着孩子,使不上力。
韓麗華擡起頭,整個人木愣愣的,韓麗珍看着妹妹這個樣子,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怎麽會這樣,好好逛個大集,怎麽會這樣。
醫療室裏争分奪秒的搶救韓麗軍,外面三個女人發愣期盼裏面的好消息。
韓長居、劉建仁、刁勇也都趕了過來,看着緊閉的醫療室房門,也只能等着。
“麗華,當時是怎麽回事,你再說說。”韓長居去看過那人,雖然中了兩木倉,可都不是致命位置,經過簡單的止血包紮,已無大礙,只等韓麗軍這邊傷情穩定,就能一起拉倒安市醫院做手術,把子彈取出來就可以了。
甚至已經開展審訊工作了。
韓麗華經過這段時間,人已經冷靜下來,可周身的氣息卻是變了,人更冷了。
韓麗華被韓長居、刁勇帶到辦公室了解情況。
劉建仁接過韓麗珍懷裏的孩子,讓韓麗珍靠在自己身上。
二丫洗幹淨手上的血,緊盯着醫療室的門,突然想起,這麽長時間怎麽沒見到刁俊哲倆兄弟。
“嫂子,俊哲和俊言呢?”
“在旁邊的休息室裏,他們受了不小的驚吓,大姨安排他們在那休息,這裏搶救,忙亂,顧不上他們,怕再吓着倆個孩子。”
韓麗珍在醫療室門口走來走去,時間越久,心中的擔憂更甚。
二丫想去休息室安撫兩個孩子一下,兩個人經歷這麽一遭,怕是也受不住。
“嫂子快來,他倆發燒了。”
韓麗珍扒着門縫往裏瞧時,就聽見二丫慌張的喊聲。
兩個小子睡在一張床上,緊緊的依偎在一起,兩張小臉紅彤彤的,額頭滾燙,叫也沒反應。
“二丫,你先去把我媽的藥箱拿過來。
建仁把我媽叫來,快點。”韓麗珍找盆去倒熱水,給倆個孩子擦洗,把溫度降下來。
吳白青是婦産科大夫,在兒科這塊多少也可以,治療常見病是沒問題的,她在醫療站已經有自己的診室了,平時就是負責婦幼這一塊。
吳白青洗幹淨手上的血,給兩個孩子檢查,溫度有些高,得趕緊降溫,主要還是受驚過度。
“麗珍,把這兩片退燒藥給他們喝下去,退燒之前一直擦洗不要停。
二丫,你回家去按照堂叔留給你鎮靜的方子,煮上兩碗藥來,不要讓他們受了風。”
韓麗珍看着吳白青指揮自若,心稍稍放下了些,問道:“媽,麗軍他怎麽樣?”
吳白青看着幾個人都眼巴巴的瞧着,點點頭說道:“還好搶救的快,柳大夫外科一把手,再配上你大姨針灸止血,血止住了,不過子彈還在裏面,得去醫院做手術,失血過多,人還沒有清醒,一會兒縫合好,就送到安市去做手術,放心吧,沒有生命危險。”
動脈那裏雖然兇險但控制住也就是了,可左手上那一木倉位置不太好,柳大夫說子彈取出來可能會影響左手的靈活性。
這是對吳白青打擊很大,她的兒子,最好的年華還沒開始,就成了一個殘疾,哪個母親都受不住,可又一想,兒子的命差點就沒了,一只手好像也沒那麽嚴重了,這種取舍是那麽無情又無奈。
二丫回家去熬藥,韓麗珍照顧兩個小的,劉建仁抱着川柏輕輕哄着,吳白青沒有再進醫療室,她在裏面起不到任何作用,還不如把兩個小的照顧好,家裏的孩子是再也受不得半點難了。
“二丫說,在打鬥過程中,看到小樹林的另一頭有人,應該是他們的接應。”韓麗華努力想每一個細節,連那人和她動手時的招數都分析了一遍,有明顯的軍人特色,很可能是部隊出來的。
三人分析這人的來歷與目的,為什麽冒這麽大的風險,在軍區搞事情。
韓長居透過窗戶看向醫療室,裏面躺着的是他唯一的兒子。
刁勇握拳,這些人明顯是沖着自己家兩個孩子來的,自己和媳婦一明一暗的在外面結了多少仇家,他數都數不過來,事情沒發生之前,這裏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現在表弟為了保護兩個孩子生死不知,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能力不足,留下的禍患。
三人看吳白青出了醫療室,也跟着進了休息室,看着床上兩個小人,暗恨自己粗心大意,忽略了兩個孩子。
鄭曉露還在外面忙,這邊的消息傳不過去,要不非鬧翻天不可。
一個小時之後,倆孩子的溫度降下來,喝了二丫熬的藥,也能安穩的睡一覺。
韓麗軍雖然沒醒,可血已經止住,車已經等在醫療站門口,随時都可以把人送往安市。
審訊那邊有了一些進展。
那面相憨厚的小哥,姓薛,按輩分排是薛明的堂弟,不過基本上沒在人前承認過他是薛家人,他走的路子也不是薛家人慣常走的政府部門,而是參軍入了武。
薛展宇算是薛家埋下的一條暗線,薛家人基本上都在政府各部門任職,軍區沒有人手,總是覺着少了一條腿,薛展宇從小就同家裏的兄弟們不同,身材高大,對舞木倉弄棒很是感興趣,對長輩們教導的那些并不感興趣。
後經家裏商量,就把薛展宇送去學了拳腳功夫,年紀到了就扔到了部隊,憑着過硬的身手,和薛家暗中的支持,薛展宇上升很快,可也就是事業上的順利,令其過分膨脹,在私人問題上犯了大錯誤,被直接開除軍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