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
第 30 章
要說葛麗麗還真有點小背景,她叔叔葛城是政府某部門小領導,工作需要得經常和軍區這邊打交道,葛麗麗的婚事還是葛城求人拉的媒,一個是真心為葛麗麗好,費勁吧啦找了個城裏人的軍官,二一個就是想要圖個工作順利,要的是個兩全其美。
那媒人一直都在軍區工作,耿嘉也是認識的,這時候他不找這媒人找誰,暗罵媒人,什麽人都給往軍區拉,這樣的人嫁給侯興國,那就是在糟蹋人。
七拐八拐的,終于聯系上了葛城,這個時候葛麗麗還沒到家呢,母子倆沒坐上班車,又不能回軍屬大院,只能腿着回家,這麽遠的路程對母子倆來說,不亞于酷刑。
葛城接到軍區來的電話,還以為是工作出了什麽問題,沒想到對面冷冰冰的扔來了句,讓他帶着葛麗麗立刻馬上回軍區,否則後果自負,放下電話的葛城還處在懵逼狀态。
葛城是真後悔了,這媒剛做上時,他還暗自竊喜自己有謀略有眼光,逮回家個好女婿,回家就被媳婦楊靜潑了盆涼水。
“葛麗麗是個什麽性子你不知道啊,你還給她做媒,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工作了,你等着她以後作妖,你跟着她屁股後頭收拾吧。”
楊靜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葛麗麗,葛家這麽多孩子也不知道是哪個頭沒磕對方向,讓這麽個玩意兒托生到葛家來,丫鬟的身子生了個小姐命,處處掐尖要強,奸懶饞滑都占了,就占了個相貌還不錯,否則就得砸手裏,葛城還上杆子給她找婆家,心裏那就是沒數。
葛城也知道葛麗麗的性子,想着嫁了人應該能懂事兒了,可那紙結婚證又不能讓人改頭換面,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在生了兒子之後更嚣張了。
整個葛家也沒人重男輕女,反而因為家裏女孩少,要更照顧女孩幾分,葛麗麗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以生了兒子為傲,以自己為候家功臣自居,在家裏作威作福。
侯安國那時正值事業上升期,任務重,沒有精力與時間照顧妻兒,便覺對葛麗麗多有虧欠,對其很是包容,年頭多了,也習以為常了,主要是葛麗麗性子太左,一管就要死要活的,平時也不在家,就随着她去了,結果就是人更不當人了。
這回随軍全家都壓着葛麗麗,才讓她搬到軍屬院去,可這才幾天就捅出大麻煩,葛城恨不能她怎麽不直接離了婚,就不會去軍區。
葛城找上葛麗麗的爸葛坤倆人騎着自行車往軍區趕,想着半路上截住那娘倆一起帶到軍區去。
倆人騎了好久才看家那娘倆,一人帶着個不大的包袱,一步一挪,狼狽不堪,看見葛城兄弟倆,沒等葛城開口,倆人就嗷嗷的先哭了起來。
“爸啊,叔啊,你們可算來了,我和興華受大委屈了,軍屬大院那就不是人能待的,這才幾天就讓人打上門去了,還要訛我,侯安國那個王八蛋,我是半點指望不上,你們得給我撐腰啊。”
葛麗麗看到葛家兄弟倆,哭訴的那叫一個慘,侯興華看着不知所措極了,他都這麽大了,也不是傻的,起因是什麽他清楚的很,看到姥爺和叔姥爺就覺着屁股疼,整個葛家就沒一個人慣着他,犯了錯屁股都能打腫,這次鬧這麽大,一頓打是躲不了了。
葛城最煩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套,厲聲喝道:“閉嘴,軍區那邊電話都打到我這了,到底怎麽回事?”
當然在葛麗麗嘴裏,兩個軍屬院,整個軍區都針對他們娘倆,那些人都是些偏心眼子,讓他們娘倆受了天大的委屈。
葛城一聽就知道,壞菜了,這事大了,雖然葛麗麗沒說清楚到底是什麽事,但一口氣能說出軍屬院和軍區領導,那這事就小不了,牽扯的人太多了。
葛城蹬自行車蹬的很機械,腦子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連下放地點都在心裏琢磨了好幾個地方。
晚上八點多,葛家幾個人才到軍區,一到門口,就有人等在那裏了,直接被帶到了耿嘉辦公室。
葛城沒和耿嘉打過交道,可一看他肩上的章,心更突突了,“領導,你好你好,我是葛城,葛麗麗的叔叔,她犯了什麽錯,我們賠禮道歉,我們負全責。”不管怎麽樣,先道歉總是沒錯的。
葛坤就是個普通工人,見到耿嘉這麽嚴肅只會跟在葛城後面點頭。
“叔,你道什麽歉,又不是我的錯,是鄒梅花家的三個死妮子打了咱家的興華,你看看咱家興華臉上的傷,這要是留疤了以後怎麽辦,咱們應該讓她給咱道歉。”
葛麗麗不顧葛城給她使眼色,就要把肚子裏的火氣發出去,都是軍嫂憑什麽她鄒梅花能鬧就向着她,她個鄉下來的女人,以為大着個肚子就有理了,她葛麗麗還就不服這個氣了,現在可不是以前,能以勢壓人,她就是要有理走遍天下,誰攔着都不好使,要不她就要把天捅個窟窿。
葛城已經在考慮,回去之後要不要和葛麗麗斷絕關系,登報斷絕關系那種,這樣的侄女不是他能供的起的。
“領導,你別聽她胡說,她什麽都不懂,就是發生了什麽事都沒說明白,你就當她是個傻子。”
耿嘉找人來是要解決問題的,便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說了一遍,重點說了是侯興華先動的手,侯興華撞的人,葛麗麗娘倆的逃跑,還有鄒梅花現在動了胎氣,傷了腰,已經卧床了,一兩個月是起不來了,就是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保住,都得看恢複情況。
葛城的心是拔涼拔涼的,看侯興華眼睛都冒火,看葛麗麗恨不能劈她一刀。
孩子之間鬧點矛盾那不是正常的事麽,誰小時候沒打過架,也沒看誰家家長跳出來鬧的要死要活的。
葛城氣狠了,回身就給了葛麗麗個大耳刮子,“你兒子是個什麽貨色你不知道麽,他能讓人欺負了,好好的孩子都讓你給養廢了。
他是誰的孩子,是侯安國的孩子,侯安國是連長,是英雄,你把英雄的孩子教廢了,還去禍害別人家的孩子,你還有理,怎麽地,全世界都得圍着你轉,你以為你是誰,你給我閉嘴,這次事情結束了,侯安國不和你離婚,你也給我離,我對不起人家,把你嫁到侯家就是禍害了人侯安國。”
葛麗麗被一耳刮子抽迷糊了,捂着臉尖叫。
吳白青帶着二丫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那一耳刮子。
耿嘉給葛家倆兄弟介紹吳白青,把葛麗麗晾在了那裏。
“這位是吳白青,吳大夫,是咱們安市裏有名的婦産科大夫,今天要不是有吳大夫在,鄒梅花同志肚子裏的孩子那就危險了,真的得感謝吳大夫。
吳大夫的丈夫是韓旅長,現在也幫我處理軍嫂的安置問題,叫你們來就是商量一下這件事解決辦法,鄒梅花同志受這麽重的傷,肯定是要個說法的。”
沒人搭理葛麗麗,她也就不叫了,安靜的在那聽着,可一聽他們要給鄒梅花說法就不樂意了,她可不相信鄒梅花受了那麽重的傷,這事透着蹊跷,說不得就是鄒梅花帶着她那三個賠錢貨給她兒子下的套,怎麽就那麽巧,碰一下就下不了床了,農村人身體有多好,她又不是不知道,女人懷孩子可是半點都不耽誤幹活的,這就是在訛人。
“我不同意,給她說法,給她什麽說法,她配麽,哦,輕輕碰一下人就下不來床了,她家閨女還推我了呢,我也受傷了,我也不能動了,要賠也得她先賠我。”
葛麗麗堅決不能吃這個虧,要不以後在這院裏就沒法住了,誰都能在她頭上踩一腳。
葛坤使勁拉了葛麗麗一下說道:“你快閉嘴吧,人家孩子都要沒了,還能拿孩子的安危來騙你不成,你別看誰都和你似的。”
葛麗麗還想噴他爸,被葛城一個眼神給治住了,現在臉還疼呢。
吳白青看了眼葛麗麗,這樣的人在醫院沒少見,不論是勸說還是呵斥都是沒用的,他們只會按照自己腦子裏設想好的行事,別人說什麽做什麽都影響不了他,就算是撞了南牆,都不帶回頭的。
“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鄒梅花同志現在的情況,她孕六個月,本身身體素質不錯,要不今天侯興華那一撞,當場孩子就留不住,現在能卧床保胎已經是幸運之極的情況。
還有就是她這個年紀如果這胎保不住了,她以後基本上沒什麽再懷孕生子的可能了,再一個就是他們家前三個孩子都是女兒。”
吳白青也不想強調這一點,可現實情況是她說了會對鄒梅花更有利,這個時候不論是哪裏都是認為沒兒子就是不行,別看這裏是軍區,也沒什麽特別的。
葛城哥倆心又沉一沉,這孩子說不得是人家最後的指望了,要真讓侯興華給弄沒了,他們葛家拿什麽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