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吃了這麽一頓,二丫又想學怎麽把飯菜做的更好吃了,只可惜周圍身邊的人沒一個手藝好的。
吃飽喝足,一行人去了現在引領潮流先鋒地,友誼商場。
二層小樓住過、大供銷社買過東西,國營大飯店吃過,二丫已經覺着自己是個見過世面,開了眼的村姑了,到了友誼商場才知道,什麽叫富貴,什麽叫精致。
顏色鮮豔的小裙子挂在那裏,雖然街市上人們穿着顏色很是統一,這些個裙子一條都見不到,可也不妨礙它們在這裏受歡迎的程度。
巧克力和各色糖果,遠遠的都能聞見甜甜的味道,這股子香味兒,就和供銷社裏面那些硬糖不一樣,問着就讓人流口水。
還有家用電器,冰箱、電視、洗衣機等等一個個的立在展臺上,要不是邊上有銘牌,二丫都不知道這一個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幹什麽用的,就像是洗衣機,衣服不都是手洗,還能用機器,可真是稀奇,連衣服都不洗,那人得多懶。
這裏新奇的好像同外面不是是一個世界。
刁俊哲要拉着二丫往售賣糖果的地方去,“二丫姐,你和我奶說要吃巧克力,她肯定能買,到時候你分我一點。”
吳白英身體不好之後,就開始養生,外面孩子吃塊糖都不容易得時候,就已經開始控制家裏孩子吃糖了,刁家這倆娃見到糖那都是兩眼冒光的。
二丫眼睛盯着前面放置電器的櫃臺,眼睛都不轉了,不耐被拉着,甩開了刁俊哲的手道:“不行,我沒時間,這都兩點多了,四點半就發車,也就能在這待兩個小時,我得抓緊時間。”
“抓緊時間幹什麽,你是沒吃過不知道巧克力有多好吃,還有那的糖,又有好多沒見過的,他們總是上新貨的,咱們買點回家吃多好,你開口我奶肯定給你買。”
刁俊哲昨天就想好這個辦法了,他自己要吃那肯定是沒戲,可二丫要吃,說不定每種都能買上點,他也能跟着解解饞。
“你別拉我了啊,我得趕緊去賣電器那看看,那冰箱怎麽就能把東西凍住呢,也太神奇了。”二丫根本沒時間搭理刁俊哲,氣的刁俊哲直跳腳。
二丫圍着電器展臺轉,挨個的看,只是看,不敢上手摸,這些東西都貴的很,二丫可不敢動,碰壞一點都賠不起。
還令二丫詫異的是這裏的售貨員,個個年輕漂亮,頭發整整齊齊的挽在腦後,穿着統一的制服,制服和那些漂亮的裙子沒法比,可就是瞧着那麽舒服,二丫看了那麽久也沒人說什麽,和供銷社那些脾氣不好,像是木頭人的售貨員一點都不一樣。
這裏的一切和外面都不一樣。
二丫被友誼商場迷了眼,看着裏面什麽都好奇,兩個小時一層樓都沒逛完,最後是被韓麗華拉出來的。
“咱們下次再來,車都通了,想什麽時候來都成,想怎麽逛都成,現在再不去車站,咱們就回不了家了。”
二丫回過神來,反過去韓麗珍身邊把孩子抱到自己懷裏說:“嫂子,孩子我抱着,咱們快走。”
還想說什麽的韓麗華,看了眼手表,也沒心思和二丫掰扯了,這丫頭怎麽就成了風風火火的性子。
幾個人匆匆趕路,到客運站已經到了馬上到開車的時候,高悅已經等在那裏了。
高悅看着人在開車之前到了也松了口氣,邊幫着把東西往車上搬,邊說:“大娘,車費我都交了,後面那幾個座位是給你留的,曉露姐辦事沒回來,她之前說事情辦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回去了,讓你們別擔心。”
小姑娘事辦的周到,可惜時間太趕都沒說上幾句話就開車了。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艱難旅程,下了車,刁俊言直接吐了,刁俊哲也沒好多少。
“奶奶,下次去安市咱們做家裏的車去成不成,這車又破,味兒又大,真的是太難受了。”刁俊言從來沒暈過車,這一次就把他打敗了。
吳白英按着刁俊言手上的穴位,緩解他暈車的症狀,說道:“咱家哪有車,那些車是配給你太爺爺和你爺爺的,是公車,知道不,辦公事才能坐。”
刁俊言靠在奶奶身上說:“奶奶,那我媽怎麽能開車,齊奶奶就坐齊爺爺的車出去,我就見過,還有別人,也坐車出去,咱們怎麽就不能坐。”
軍屬院地方太偏,通的班車又太破,坐部隊裏配車出去的并不在少數。
“人家是人家,咱家是咱家,你媽雖然沒有職位,可也是辦公,那也是公事,咱家連警衛員都是一直跟着你太爺爺和爺爺的,你爸都沒個車,你還想做個專車,你好好學習,将來你配上車,你就能坐專車了。”
刁俊言撫着小胸口想着下車去安市還得坐這輛車就更想吐了。
刁家在整個軍屬院治家嚴都是出了名的,像是別的人家,經常讓警衛員幫着自己家做些活,有些過分的做飯洗衣服的也讓人幹,刁家從不,只讓警衛員幹本職工作,甚至連駐守在家的警衛員,只要刁老爺子和刁逸明不在的時候,都不用留人值守,因為刁家沒有什麽機密文件,這些東西不會出現在家裏。
刁家謹慎到有些作秀的感覺,在軍屬大院裏也不是沒人說他們家沽名釣譽,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一直都如此,說這些話的也少了,就算是沽名釣譽,一做就這麽多年,一般人也是做不來的,當然讓那些想抓他們小辮子的人也無處下手。
此次安市之旅,除了往返班車讓人感受不良好之後,整個行程都是讓人滿意的。
二丫擺弄着買回來的東西,歡喜的很。
“二丫這幾個是擦臉的,早上先用這個,然後抹上這個膏,晚上洗幹淨臉再抹上這個膏,這些有美白的效果,你這一夏天曬黑不少,咱們這回好好養養,等過幾天讓你英姨做點中藥的美白膏子,一起用,效果功更好。”
吳白青把幾個瓶瓶罐罐的放到二丫床邊,仔細教她怎麽用,這丫頭來了大半年,身量長高不少,身子上也多了不少的肉,有了些少女的風采,就是皮膚還是黑,和院子裏那些小姑娘不能比,吳白青想好好的給她養養。
自己家這倆,麗珍那時候身體不好顧不上,麗華那就是個假小子,這些東西給她也是落灰,二丫聽話,讓怎麽做就怎麽做,一個步驟都不會少,讓人成就感。
二丫摸着那些瓶瓶罐罐,稀罕的不行,卻不舍得用,“青姨,這些我用不上,我用蛤喇油就挺好,那東西潤的很,這些一會兒用這,一會兒用那的,我可記不住,你給麗華用吧。”
二丫知道買這些玩意花了好多錢,一瓶就能換好些個哈喇油,她可不能用。
“給你你就用,聽話。
還有你在後勤那也學了不短時候了,是不是差不多了,過些日子就降溫了,就別去了。”
吳白青是知道二丫以後是想回家的,可并不認為見識過安市的繁華之後還能回去過村裏平淡的日子,這是人性,人往高處走,沒什麽不能說的,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要是沒這點子追求,他們為什麽要為如今的繁華,付出那麽多,人追求更好的生活從來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二丫剛滿十五周歲,有很大成長空間,村裏的生活和軍屬院的生活有很大的不同,過些日子,軍屬大院的軍屬們在秋收之後陸陸續續就會來,事情就多了起來,沒點心思再讓人給帶偏了怎麽辦。
二丫一聽不讓她去養豬,那可不行,才剛入門怎麽能半途而廢,趕忙擺手道:“不行,不行,前幾天才生了一窩小豬,班長說讓我跟着養,能從小帶到大,正好能學整個過程,這時候是關鍵時刻,可不能不去,青姨我不會耽誤家裏活的。”
“傻子,咱們家能有多少活讓你幹,就是降溫了,在豬圈那太苦了,你跑來跑去的多累。”吳白青想把人拘在身邊好好的讓她瞧瞧這軍屬院都能鬧出來什麽幺蛾子,讓她長長心眼子。
提到天氣二丫可是不怕,“青姨,我嫂子說,咱們這冬天最多才零下十多度,跟我們那沒法比,再說了,等我過幾天就能把棉襖做出來,穿上新棉襖,一點都不帶冷的,班長說讓我每天去兩個小時就行,有什麽情況他們就告訴我了,不用一直守在那。”
吳白青也知道,後勤那幾個心裏是有數的,也就不強硬着讓二丫回來了,好學也是好事。
這回可是買回來好些布,棉花雖然不多,但做一套棉衣棉褲還是夠的,二丫針線活好,給自己做那更是上心,還照着齊子怡的棉衣做了個小掐腰的改動,棉褲也把褲腿收了收,穿上都能看出點腰身來,韓麗珍和韓麗華都覺着好看,二丫把她倆的也都給改了。
吳白英也把刁俊哲和刁俊言的舊棉衣棉褲都拿了過來,讓二丫給放放褲腳袖子,小孩子長的快,之前做新的時候都是在安市找裁縫做的,這有了二丫自然不用跑那麽遠,還得排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