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小何先給值班的于學真送去了加了藥的水,剩下的藥都倒到了給二丫的那半壺水裏,整個計劃都很順利。
沒想到的是二丫半夜竟然醒了,還把人給弄跑了,小何自知辦事沒辦成,便想辦法找補,就在招待所裏誇大事實,拿着二丫的東西送人情,讓招待所裏的人出去散布二丫被強的消息,只要做實了這事,也算她将功補過,就算是薛明追究也能下手輕點。
令小何更意外的是,晚上二丫就帶着刁勇去了招待所,在小何的眼中,薛明想幹的事就沒有幹不成的,那麽大的領導說拉不就給拉下來,這種事薛明做的多了去了,從沒失手過,怎麽會在個村姑身上栽跟頭,心髒如同小鼓敲個不停。
事已至此,小何沒了退路,正好周悅和倆人起了争執,小何想着事情不成就不成,要是二丫刁勇倆人被周悅打壓下去,最好弄點醜聞什麽的,也算是給薛明一個交代,周悅要是被整了,那更好,對象的妹妹馬上要畢業了,正愁着沒工作,周悅若是犯了大錯工作肯定保不住,走走關系也不是不能把未來小姑子弄進招待所,在對象家那就是大功一件,嫁進去了,誰敢給她臉色看,不管怎麽結果如何都是對她有利。
只是她低估了周悅和二丫,事情鬧的太大,把于學真、公安都給驚動了,連她下藥的事也暴露了。
鄭曉露抱着川柏和二丫講小何的事,這些都和二丫有關,二丫自然得知道,也得讓二丫知道裏面的兇險,不能給人當了木倉使。
“那個小何可是不得了,手段一套一套的,要不是審訊那人是個老手,就被她給蒙騙過去了,這回好了,從她這撕開了口子,咱們也能順藤摸瓜一點點的查,最先做的就是給那鋼廠領導翻案,那位可是個厲害的,故交同學多的是,要不是當初那事證據太全,定罪的過快,還不知道怎麽樣呢,要是把這位請回來,夠薛家喝一壺的。”
二丫聽的懵懵懂懂,這裏面的人物關系,對她來說太複雜了。
韓麗珍看着二丫的樣子,也知道這些對二丫來說太難理解。
“嫂子,這些能和二丫說,涉不涉及到……”部隊要求嚴,像是她們這些家屬,早就養成了習慣,從不過問他們工作上頭的事。
鄭曉露搖頭,說道:“老爺子點過頭的,更何況,二丫已經被牽扯進來了,她要是還什麽都不知道,再被算計了怎麽辦,咱們也不能把人拴褲腰上,既然開始了,不分個勝負,是停不下來的,就算是咱們想息事寧人,京都那頭也不會同意的,人家大力培養的下一代,差一點折在咱們安市,要不弄個響,就是面子上也過不去,這段時間安市不能安生了,你正好在家坐月子,躲一躲。”
韓麗珍是一所小學的老師,從去年起,學校就不安生,她因着成分好,家庭背景也好,基本上沒受到什麽影響,之後更是沒多久就懷孕了,直接請了假,就沒去過學校,學校那頭的消息沒少傳出來,學校裏烏煙瘴氣的,好多老師都受到了波及,下放□□的也不在少數,現在離了那環境也好,如今一個人出事極容易連累全家。
鄭曉露把孩子放到床上,拿上二丫收拾出來的東西,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你沒事和二丫好好說說咱們大院還有安市的一些事,多少得了解些,時間還是有點緊。”
二丫看着鄭曉露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羨慕之情溢于言表。
韓麗珍哄着川柏玩,笑眯眯的看着二丫,知道上進就好,以後日子長着呢,羨慕有啥用,得學,就怕由羨生妒,壞了心思,二丫就像一張白紙,以後可得上心教。
吳家本就是醫藥世家,安市吳家人不多,除了吳白青兩姐妹就是她們堂叔一家,堂叔是位中醫,醫術很是不錯,不過在另一個醫院上班,吳白青在韓麗珍生産過後,特意把人給請了過來,開了養身體還不用顧忌哺乳的方子,正好二丫帶來的些藥材也能用的上,沒有的去藥房買就是了。
韓麗珍生産的時候是傷了身體的,現在她就是休息、吃藥、喂奶,二丫趁着韓麗珍醒着的時候去醫院食堂借鍋給韓麗珍熬藥熬湯,忙團團,像個小陀螺,可精神頭十足,幹什麽都笑呵呵的。
倆人輪流看着川柏,半點不敢馬虎,醫院裏丢孩子的可不是傳言,吳白青可是再三交代過的。
鄭曉露不管多忙,每天都來和倆人說說話,給倆人講講外面的事。
這不第二天,鄭曉露又帶來了周悅的消息。
要不于學真能當上招待所的總經理呢,處理起事情來,就是一個當機立斷,當晚就說服了周家長輩同意周悅下鄉,第二天一早就去給周悅報名,還托關系給周悅找了個不錯的地方,安排的十分到位,确保周悅去了也不會吃苦,禮品、人情沒少抛費。
可惜于學真低估了刁勇,以為刁勇那晚沒說什麽就是默認了讓他自己安排周悅,只能說是他對刁勇一點都了解,不了解刁勇的惡劣。
鄭曉露說:“刁勇這人最護犢子,只要是被他認可的人,他像是護小雞仔一樣,刁勇小時候可是沒少因為麗珍打架,麗珍小時候身體不好,有點什麽好的,周圍大人都往她那送,那時候環境不好,大人都能理解,小孩子可不成,那點東西,前腳剛到麗珍手裏,後腳就成了孩子們争搶的對象,刁勇就是我們那群孩子的頭,手段又陰又狠,下狠手收拾了幾回,就再也沒人敢打麗珍主意了。
這回對那個叫周悅的也是這樣,刁勇找人給她換了地方,南方的南省,找了個多山多民族的地區,那地方蛇蟲鼠蟻奇多,每個寨子之間距離遠,半年都去不了縣城一次,就是信都比旁的地方慢的多,最要命的是,刁勇還讓人在周悅上火車的時候才通知她真正的目的地。”
二丫嘴長的大大的,怪不得那天晚上勇哥聽于學真讓周悅下鄉的時候,笑的那麽奇怪。
不過,二丫半點不同情周悅,那天周悅對上的是有背景的刁勇,換個旁的姑娘,說不得已經被下葬了,流言就是這樣,就是吃人的怪獸。
第三天,帶來的消息涉及到人數有點多。
有關招待所那些人的,二丫的那些東西就是個引子,在招待所這樣的地方工作,除了需要倒班熬夜,油水真的不少,一般情況都是下面不舉,上面不究,可刁勇在裏面攪合了攪合,事情就大了。
整個招待所從上到下都換了一遍,停業了兩天,裏面的工作人員就都換了。
于學真是真的是有手段的,查的那麽仔細,也沒發現什麽實質的問題,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把人調走,還有一個被調走,沒失去工作的就是後廚老劉,老劉是個人精,還沒怎麽着呢,就主動找路子,調去了西北那邊,調令一下來人立馬就走了,把老婆孩子留在了安市,也算是斷尾求生了。
二丫沒想到自己的那些東西讓那麽多人沒了工作,心裏多少還有點不舒服。
韓麗珍給二丫講裏面的一些道道,“傻丫頭,你這事兒,在裏面根本就不算什麽。
城裏的工作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這個招待所發生這樣的事,一下子能空出多少個崗位,就算是沒有勇哥在裏面攪合,想揪他們小辮子的人也多了去了,現在一個工作能讓很多人瘋狂,也是他們給了那些人鑽空子的機會。”
韓麗珍只給了二丫其中一個小緣由,這事後面的事情太多太複雜,說多了,二丫一時也轉不過彎來。
第四天,鄭曉露來的時候,神色有些凝重。
“京都來的那位大爺已經被送回去了,現在咱們安市那些家夥有點要狗急跳牆了,安市接下來安穩不了,你們在這不安全,一會兒讓小姨過來看看,你身體能不能出院,行的話,咱們得回家,還得提醒小姨一下,外面瘋子越來越多了。”
劉建仁在韓麗珍生産完第二天就不見人影了,就像二丫說的那樣,半點指望不上,刁勇也是一樣。
吳白青給韓麗珍做了檢查,雖然韓麗珍這個時候不是出院最好的時候,但還是開了出院手續。
二丫抱着孩子,鄭曉露扶着韓麗珍上了車,吳白青和兩位幫忙的護士幫忙把東西放到了車上。
鄭曉露坐在駕駛座上,不放心的叮囑吳白青,“小姨,這回和往常真的不一樣,你注意一點,還有堂叔爺那邊,你也得通知他一下,老爺子太倔,去年就差一點出事,這回說不定就躲不過了。”
薛家這回的反撲,就是垂死掙紮,也可以說是死也要拉上些墊背的,墊背的自然是越多越好,只要和刁家這邊有關的都是他們的攻擊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