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一個有可能得到大筆銀子的消息的緣故,卿昱心情異常的好,頭腦也變靈活了。
雖然最後還是沒能拿到最漂亮的走馬燈,但卿昱還是猜到了一個小花燈送給白萌。
白萌提着小花燈,看着卿昱那一臉求誇獎的表情,上前給了卿昱嘴角一個輕吻。
卿昱笑得越發像個傻瓜了。
……
……
度過了開心的一夜,第二天卿昱又苦逼的在床上滾來滾去,不想去上朝。
白萌把卿昱抱起來,幫他洗澡穿衣,跟伺候兒子似的。
卿昱穿戴整齊了,還趴在白萌肩膀上,做兩眼無神狀,被三催四催,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溫暖的屋子,去往冰冷的朝堂。
到了朝堂上,卿昱将官銀的事告訴了朝臣,然後說自己已經欽定了人去拿銀子。
卿昱道:“那批官銀的數額都是有記載的,不過朕還是擔心會有人貪婪,朝這官銀下手,所以朕派的心腹去。若是銀子還在,國庫總算可以稍稍輕松些了。”
雖然官銀大概也不會太多,但有額外的收入總是好的。
朝臣們紛紛唏噓。沒想到大中年間的懸案,居然延續到現在,終于水落石出。
他們也在想,這種事,若是當年要查,肯定是能立刻查出來的,太祖皇帝果然糊塗了。
不過這都是古早的事了,又是大承皇家的事,他們只能在心中唏噓。
官銀運氣很好的沒被任何人發現,最終豐裕順利将官銀挖掘出來,送入國庫。
這算是今年開門紅了。
誰都講究一個好兆頭,朝臣們在遺失了幾十年的官銀順利入庫之後,都覺得今年運氣很好,很有盼頭。
特別是在春試開始的時候,他們就覺得更有盼頭了。
這一批進士入朝,雖然做官經驗不怎麽樣,但文書抄寫等工作是有人做了,他們終于不用身兼幾職。
朝中官員們第一次如此期盼春試的到來。
那被拉來做苦力的外官也忍不住熱淚盈眶。這段日子,他們簡直過的不是人過的生活。作為地方官,他們好歹算個蛇頭,平日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就算再累,也有人分擔。現在入了京城,他們就成了最底層的存在,最萬能的一塊青磚,那真的是累得連多喘幾口氣的時間都沒了。
更郁悶的是,為了更好的利用他們的廉價勞動力,他們的官位居然是不确定的,還是臨時工。
這樣,皇帝就可以随時把他們調來調去,随時補空缺,不用走程序,還美其名曰,是找尋最适合他們的工作。
這還是閣老們提議的,特別是那個蔫壞蔫壞的最年輕的東方逸出的主意。
他們決定,以後要集體和東方逸過不去。
作為皇帝幕僚,專出損主意的汪晏:其實這是我出的主意。
汪晏:深藏功與名。
背黑鍋的東方逸:阿嚏!
在這種全員期盼新同(苦)事(力)的氣氛中,春試終于開始了。
今年春試,出現了好幾個後世被稱作傳奇的人物,競争也十分激烈。
其中最耀眼的,當屬于雲瑞。
今年武科正在改革,許多學子還在觀望,進入國武監的多是武官和将領,現在武科改革,多在對官員和将領培訓上下的功夫。
卿昱和朝臣商議,希望在已有的軍隊中發掘人才。低層的軍官,是他們重點培養對象,最後考科舉的,應該也是這批人。
這個路線當然是正确的,後世評價對其也相當高,認為這是一個相當務實的想法,也得到了很好的效果。
不過在武科第一次改革後的會試上,奪得第一的卻并非軍隊中人,而是一白面書生。
此人便是于雲瑞。
當時于雲瑞考試的時候,別人覺得這書生是自不量力。
文試也就罷了,可武試,就這小身板,他能舞得動武器嗎?
當然,于雲瑞順利打臉衆人,告訴衆人,他不僅文試出類拔萃,武試也能拔得頭籌。
有些小軍官還是上過戰場的,看着于雲瑞那骁勇的樣子,都忍不住有點懵。
這樣子絕對不是只靠練就能練出來的,這絕對是見過血的!
于雲瑞羞澀承認,他的确見過血。他很小的時候就随父入山打獵,和猛獸搏鬥。
圍觀衆人:……
就他那白白嫩嫩的樣子,還和猛獸搏鬥?開什麽玩笑?
不過不管別人信不信,于雲瑞都奪得了武狀元。
于雲瑞奪得武狀元是在會試之後,殿試之前。那時候,會試名次還未放榜。
待放榜之時,于雲瑞恰好是會元。
世人都明白,于雲瑞這殿試狀元是跑不掉了。
一甲會由殿試考官推薦,但一甲的名詞則是皇帝決定。
而這其中又有一個潛規則,即會元的試卷無須考官推薦,皇帝會直接調閱。
文武狀元,多好的兆頭?于雲瑞有這水平,皇帝怎可能不給自己再樹立一個吉兆?
這時候圍觀群衆不禁有些遺憾。可惜于雲瑞不是解元,不然這就是三元及第,再加上文武狀元,那才是天大的吉瑞。
阻斷了于雲瑞三元及第,此次也是經魁,但名列第二的吳運不由苦笑。
他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又會被皇帝記上一筆。
可是他是無辜的啊,他怎麽知道于雲瑞這家夥居然拿到了武狀元?他怎麽知道秋試的時候自己是解元于雲瑞是第二?他若是能控制自己的名詞,他一定讓自己穩定第四。這既不會讓皇帝陛下認為他沒盡全力,又可以不太顯眼。
真是難受。
吳運忍不住找到于雲瑞,對于雲瑞大吐苦水,暢想自己會被皇帝穿小鞋穿到死的苦逼未來。
于雲瑞忍不住嘴角抽搐。
雖然解元他終于贏過吳運,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但是聽着吳運根本沒和他競争的意識,得了解元還埋怨,于雲瑞覺得心裏很氣。
他還是覺得,自己努力争取的東西,別人棄之如敝履,真的非常不爽。
雖然現在他已經和吳運成為友人,但還是覺得,如果有機會,他也一定要給吳運穿小鞋。比如多給皇帝陛下進言,讓吳運多忙一下,免得他一天到晚胡思亂想,老一副想偷溜的樣子。
你想大隐隐于朝,我偏不答應。
吳運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發覺,之後被于雲瑞舉薦(坑)了幾次之後,他終于回過神來了。
于是這承高宗時期的傳奇二臣終于鬧掰,割席斷義,經常在朝堂上對噴。
繼東方逸和吳曦這對師兄弟反目成仇之後,這兩人也反目成仇。好似只要身居高位,這些大臣的友誼就變成了紙糊的一樣。
而這兩對反目成仇的友人并非特例。在承高宗時期,多名好友反目,紛紛在朝堂上你坑我我坑你,你反對我我反對你,鬧得不亦樂乎,成為歷史中一景。
為何承高宗的朝臣這麽奇葩,歷史學家有好幾種說法,其中一種是他們為了不讓承高宗猜忌,才故意裝作不合。
但承高宗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除了剛登基的時候因為謀逆事件砍了幾次人,後來對群臣手段都很溫和,也沒有殺功臣的事。古代文人又有傲骨,不會因為怕被猜忌,就故意和朋友敵對。
因此最終還是沒有個定論,這就成為歷史學家百思不得其解的謎題了。
他們只能寄希望發掘更多古物古籍,來還原這一段波瀾壯闊又奇葩不斷的歷史。
只是他們發掘出來真實的原因,大概也只會以為這是戲言吧。
誰能相信,這群人居然是因為這些事互怼了一生呢?
誰又能相信,這所謂“反目”,說白了就是好友之間鬧脾氣,互損互坑,真到了危機關頭,他們還是會齊心協力呢?
不過是承高宗太溫柔,君臣和諧,沒有這些臣子互幫互助的條件,才顯得他們只是互怼互坑,沒有互幫互助而已。
歷史學家認為,“聖”和“高”的谥號,大承這對父子應該互換,承高宗才更适合“聖”,也就難怪了。
不過卿昱這兔子膽子就算再肥,也是沒肥到敢搶他那暴躁老子的谥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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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科進士入朝,朝中大臣們終于松了一口氣,大概能保持正常的休沐了。
想之前,連過年他們都是一天一天的休。現在能保證正常的休沐假期,已經很不容易了。
之後又有外官陸陸續續進京,給京官增加了工作量的同時,卿昱又找到了不少好用的人。補缺的進士和舉人紛紛外放,又補上了外官的缺。
這樣朝中人手足夠,等缺已久,但又不夠資格直接在京中為官的讀書人也有了位置。全朝上下都很高興,運轉的效率都很高。
就在朝臣們覺得,這日子終于按部就班,安穩的過下去的時候,卿昱又給他們扔了一個爆炸性消息。
卿昱又弄出個新玩意兒,這新玩意兒預感會嚴重增加他們的工作量。
不過這次倒是冤枉卿昱了,卿昱只是給白萌背鍋。
白萌給他的圖紙,工匠終于做出來了。